夏霓裳帶着冷夜辰霖走到了睿宇殿的門口,看着一如既往輝煌大氣的睿宇殿,夏霓裳的心中竟是有種說不出的心酸來。
“母後。”冷夜辰霖一直都站在夏霓裳的身邊,哪裏會注意不到自己母後的異樣,便是緊了緊原本抓住母後的手,臉上帶着一抹的堅定。
夏霓裳側過頭去,看着兒子的臉上,連一絲一毫的畏懼都沒有,心下十分的歡喜。
“無事,咱們走!”夏霓裳定了定心神,硬擠出一抹笑容來。
冷夜辰霖點了點頭,便是和夏霓裳并肩朝着睿宇殿走了過去。而身後的染恬和爾岚,見狀也是快步的跟了上去。
隻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卻是被守在門邊的夏行給攔了下來。
“本宮要進去見皇上。”夏霓裳的臉宛若冰霜一般,十分的寒涼。
“奴才見過皇後娘娘,太子殿下。”夏行的臉上帶着一絲的苦惱,他剛剛遠遠的看着夏霓裳和冷夜辰霖過來,便是心下暗叫不好,生怕他們是來見皇上的。沒有想到,竟是一語成谶了。“皇上正在和前朝的大臣商談,娘娘還是去偏殿休息片刻吧。”
夏行看着他們四個的臉色,便知道是爲何而來的。
隻是如今大殿之上的形勢頗爲《一〈本讀《小說.不好,若是皇後娘娘在這個時候進去了,隻怕會讓事情朝着更加不好的方向發展。
夏行是得過夏霓裳的好處的,自然對于她也是多了幾分的關照。再加上冷夜辰霖很有可能成爲下一代的帝王,适當的讨好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本宮知道裏面有人,正是因爲有人,本宮才更加要進去。”夏霓裳沒有一點的退縮。她看着夏行,眼神越發的堅定了。“本宮知道夏總管是爲了本宮好,隻是今日,你是攔不住本宮的。”
夏霓裳說完話,便是看都不看夏行一眼,徑直的就朝着睿宇殿的大門走了過去。
因爲裏面在商讨關于廢立太子的事情,所以睿宇殿的大門始終緊閉着。夏霓裳和冷夜辰霖對視了一眼,皆是毫不畏懼的走上了前去。
睿宇殿的大殿裏正是十分的熱鬧,那些大臣簡直就是吵得不可開交。
支持夏霓裳的,和反對夏霓裳的竟是差不多,夏霓裳看着他們吵得熱火朝天的,不由得溢出了一聲的冷笑來。
這一笑聲,如同那平地驚雷一般,讓所有的人都回過了頭來。
大家一同朝着身後看去,竟是看到了夏霓裳帶着冷夜辰霖,身後還跟着兩個宮娥打扮的丫鬟。
“皇上,皇後娘娘如此不知禮數,這睿宇殿豈是可以随意進出的。還望皇上三思啊!”一個老臣越衆上前大聲說道。
他的話音還未落,身後便是跟上了一衆的大臣,也是紛紛的跪了下去,請冷夜軒三思的。
冷夜辰霖畢竟還是個小孩子,哪裏會見到過這樣的場景,聽着他們口中狂言,說自己母後不好,滿心的怒火。
夏霓裳感覺到身邊的兒子神經緊繃,臉上帶着深深淺淺的怒火,就連原本牽着自己的手,也是不由得攥在了一起。
“放輕松,交給母後來處理,霖兒,你要學會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才是。”夏霓裳環視了一下在場的衆人,低聲說道。
說完之後,便是淺笑曳曳的走上了前去,看着那些大臣或是憤怒,或是猙獰的臉,夏霓裳臉上的笑意越發的深刻了。
“皇後,這裏是什麽地方,你是怎麽進來的!”冷夜軒冷聲呵斥道。
不過,他一邊說着,卻是一邊在跟夏霓裳使眼色,告訴她不要在這裏亂說話,免得惹惱了那些所謂的老臣。
“皇上,臣妾若是再不過來,隻怕是要被人給欺負死了。”夏霓裳卻是淡淡的笑了笑,并沒有放在心下。她才不管冷夜軒如今作何感想,她隻是知道,若是今日這件事情就這麽罷了,那麽她和她的兒子,将永遠都不能夠擡起頭來。
“皇上,這樣的女子,目無法規,實在是有牝雞司晨之嫌。臣等懇請皇上,廢黜皇後娘娘,改立她人爲後!”那個老臣再一次開口說道。
夏霓裳不由得朝着那人瞧去,隻是看了半天,卻沒有任何的頭緒,看來并不是她認識的人。
“不知道這位大人所言的改立她人之中的她人是否指的是蘭貴妃呢?”夏霓裳笑眯眯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隻覺得他們不僅僅是迂腐不堪,甚至是沒有道德。
真是妄爲一代的忠臣,實在就是一幫不知所謂的人罷了。
“蘭貴妃娘娘出身名門,又爲皇上誕育皇子,至少比皇後娘娘宮女出身要來的高貴許多。”那名老臣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夏霓裳還會開口說話,一時之間微微的有些怔住了,說出的話來便是更加的不太好聽。
隻是,讓他更加想象不到的,卻是夏霓裳聽了這樣的一番話,不僅僅沒有生氣,反而是笑了出來。
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仿若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般,俱都是一臉惱意的看着夏霓裳。
“出身名門?誕育皇嗣?”夏霓裳仿佛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大笑出聲來,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臉上越發的帶着嘲諷的笑意。“不知道這位大臣是否知道,你所謂的蘭貴妃娘娘,如今被關在冷宮之中,罪名便是謀害皇上呢?”
夏霓裳覺得這些人真是十分的可笑,如今尹汐已經不可能再有翻身的機會了,他們這樣的阻撓,實在是不知道爲了什麽。
“皇後娘娘怎麽可以這般的陷害蘭貴妃呢?皇上,您看看,皇後娘娘是何等的心思險惡,這樣的人,如何配當一國的國母,她所生的皇子,怎麽可以做一國的帝王呢?”
那個所謂的老臣卻是絲毫聽不進去。夏霓裳看着他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還挂着一絲的淚水,便是覺得十分的惡心。
隻是,夏霓裳和冷夜軒還沒有開口說話,便是聽到了一聲“夠了”。
那聲音十分的稚嫩,好像還沒有經過污染一般。
夏霓裳回頭看去,見她的兒子,正是滿臉憤怒的站在那裏,眼睛裏仿佛都能夠射出殺人的目光一般。
不管是夏霓裳還是冷夜軒,都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冷夜辰霖,一時之間便是愣在了當場,說不出話來了。
隻見冷夜辰霖慢慢的走上前來,站在那些老臣的前面,用俯視的目光,一一的環視過後,才是冷冷的開口。
“孤知道,你們一直覺得孤比不上四皇兄。”冷夜辰霖的身上好像散發着冰涼的寒氣,他說話的時候,在場的人都是愣在了哪裏。“可是,孤不能夠容許你們這樣侮辱母後。孤現在還是父皇親封的太子,母後也是當今的皇後娘娘。至于你們口中的蘭母妃,給孤下毒,又想要殘害母後,這樣的人,就算是将她千刀萬剮,孤都不會有一絲的憐憫。”
冷夜辰霖看着地上的那些人,好像他真的變成了一個帝王一般,身上帶着一抹霸氣疏離。
“至于朝事,這是父皇的家事,豈能容你們這群人來置噱?”冷夜辰霖的聲音變得越發的冰冷了,好像他一說話,口中都會冒出那寒霜一般。“孤如今已經長大了,你們若是有什麽不滿,就直接沖着孤來,不要傷害母後!”
冷夜辰霖說完話之後,便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又恢複了從前的模樣。好像剛剛的事情根本就沒有發生過一般,讓人摸不着頭腦。
“說得好!”就在大家都不發出一絲聲音的時候,冷夜軒突然開口說話了。
他的聲音之中,還是帶着一絲的嘶啞,好像十分難受的模樣。
夏霓裳不由得朝着上面看去,隻見冷夜軒的臉色有些蒼白,因爲坐在陰影處,所以看的并不是十分的清楚。
她的心裏不由得一緊,看來冷夜軒還是受了傷的。
“朕說過了,皇後的事情乃是朕的家事,至于你們所言的那些事情,不過是子虛烏有罷了。若是再讓朕聽到你們誰來誣陷皇後,不要怪朕了。”冷夜軒的語氣之中,是對夏霓裳滿滿的維護。
夏霓裳聽着他說話,臉上不由得劃過了一絲的感動,卻又很快的消失不見了。
“皇上,您不要被她給迷惑了,就算是蘭貴妃不行,那還有莊良夫人呢?這些都是秀毓名門的大家千金,可是比這個狐媚子的多了。”那個老臣卻還是不肯罷休,指着夏霓裳的臉,大聲說道。
夏霓裳不過是冷冷的瞅了他一眼,連一句話都沒有說出來。
現在,夏霓裳想要知道的,是尹汐究竟還有什麽樣的招數手段。她都已經身陷冷宮之中了,卻還是能夠指使這麽多的人替她說話,手段實在是高明的很。
“該說的話,朕都已經說過了,若是沒有什麽事情,你們就退下吧。”冷夜軒看着這些執迷不悟的人,有些無力的擺了擺手,不願意同他們再多做糾纏下去。
他們不過都是些傀儡罷了,尹汐那邊才是最爲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