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食療本草》!”
華兵擺出一副高人的樣子,緩緩地說道:“各類中醫典籍裏面,《食療本草》對可以直接食用的藥材介紹最爲透徹,所以我認爲《食療本草》對芭蕉子的藥理記載,足夠有說服性了。”
“真沒看出來,你這小孩子懂得還不少!”老頭看似稱贊,可實際的語氣卻是十分輕蔑,問道:“那你知不知道,《食療本草》對芭蕉子的禁忌介紹?”
“子生食,發冷病。”華兵想都沒想就答了出來,接着解釋道:“意思就是說,芭蕉子寒性極大,如果生吃的話,會讓人生寒體的病症。”
“你知道你還敢随便買?”老頭一瞪眼。
他有些弄不明白華兵了,看起來年紀輕輕的,卻對藥理有着深刻的認識和獨到的見解。
隻是這個年輕人明明知道這些,還要用芭蕉子來下藥,有毛病吧?
“我不是随便買。”華兵搖頭,認真的說道:“我是在了解病人的病情以後,才選擇芭蕉子下藥的。可以說,除了芭蕉子以外,其他的寒性藥物沒有效果。”
“哦?”老頭滿臉驚訝,忍不住問道:“你的病人到底得了什麽病,必須用芭蕉子來下藥?”
“陽火病,而+一+本+讀+小說+.且是極重的陽火病。”華兵答道。
“詳細說說。”老頭十分感興趣。
“呵呵。”華兵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病人的.我能随便跟你說麽?開什麽玩笑。”
“……”老頭有些尴尬。
他也是行醫多年,對于醫德這種事情比誰都要了解,身爲醫生自然不能随便透漏病人的.。
但是,老頭真心對華兵嘴裏那個“極重的陽火病”很感興趣。
他特别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陽火病,竟然要用到大寒性的芭蕉子。
眼球一轉,老頭忽然笑了起來,滿臉蠱惑的說道:“小夥子,隻要你跟我詳細說說那個陽火病,我就賣給你芭蕉子……不,我送你芭蕉子,怎麽樣?你應該知道,芭蕉子這東西雖然好找,但價格可不便宜哦。”
“沒門!”華兵指着身邊的瘋子說道:“他有都是錢,我們不貪小便宜。”
老頭這個郁悶,沒想到華兵拒絕的這麽果斷。
既然用錢買不通,老頭又是心生一計,說道:“我也是個醫生,要不然你帶我去看看病人?兩個醫生看病,總比一個醫生要強嘛!當然了,我們可以先征求家屬的同意。”
提起了病人家屬,華兵就不好做決定了。
轉頭看向瘋子,華兵問道:“你怎麽看?”
“我無所謂,反正媽媽已經被好多醫生看過了。”瘋子說道。
“哎呀?原來你就是家屬啊?”老頭連忙看向瘋子,笑呵呵的用韓語和他交流起來。
他們兩個說起了韓語,華兵和許明明除了面面相觑額的幹瞪眼以外什麽都做不了,隻能站在一邊等着。
好在瘋子和老頭交流的時間不長,大概三五分鍾以後,老頭轉身往裏面跑去,而瘋子則是走過來說道:“華先生,那個大爺也是個醫生,他的意思是也想給媽媽看病……”
說道這裏,瘋子的臉上有些羞愧。
“沒關系,隻要你同意就行。多一個人給阿姨看病,治療的方法就會多一些,我不會生氣的。”華兵笑着安慰道。
說起來,瘋子答應老頭去看病,難免是對華兵醫術的一種不信任。
不過華兵對于病人家屬心态的拿捏十分準确,他知道瘋子作爲一個帶母求醫三年的兒子,所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既然瘋子想讓那個老頭跟去,華兵完全理解他的心情。
再說了,一個看起來有點水平的老頭罷了,就算是讓他看,他也不一定能看出來什麽,華兵完全沒把老頭放在眼裏。
“謝謝你,華醫生。”瘋子感激的看着他,說道:“那個大爺去取藥了,一會兒他拿了東西和我們一起回家。”
“回家?”
華兵一愣,許明明也是不可思議,兩人異口同聲的驚呼。
“瘋子,不是說好要逛首爾的麽,怎麽改直接回家了?”華兵不高興的說道,心想就算你着急讓那老頭看病,也不至于這麽急吧?
“就是,我還要看韓流明星呢!”許明明也是說道。
“這個……那大爺求了我半天,我……我實在是說不過他……”瘋子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大爺的!”華兵罵道。
……
瘋子開着汽車又回到了他位于江南區的别墅。
華兵和許明明多少有些郁悶,首次的首爾之旅就這麽泡湯了心中肯定是不爽。
唯獨那個老頭興高采烈滿臉的期待,仿佛能見到一個奇怪的陽火病病人對她來說是一件多麽興奮的事情似的。
下了車後,老頭站在院子裏不斷地打量着。
“啧啧,這個大别墅的裝飾風格很獨特啊!”
老頭不斷咋舌,一邊四處亂瞧一邊對瘋子說道:“我算是知道那個小夥子爲什麽說你有錢了,能買得起江南區别墅的人,都是大富翁!”
“我不是大富翁,就是有點錢而已。”瘋子難得跟人客氣一次,介紹道:“這裏的房子在江南區不是很貴,而且住在這裏的都是一些名人,對了,好像有一個挺有名的醫生也住在這裏,叫許東俊。”
“許東俊?”華兵帶着驚訝的語氣湊了過來,問道:“許東俊也住在這裏?”
“是的華先生,您認識許東俊?”瘋子問道。
“我當然認識他了。”華兵點了點頭,說道:“許東俊應該算是你們韓國韓醫的第一人了,他當年在華夏學過中醫,被你們韓國人稱作醫神。”
“醫神?什麽醫神,你不是神醫嗎?”許明明問道。
“不是我,哈哈。”華兵對着她溫柔的笑道:“是許東俊,我和你說過的,跟你一個姓的韓醫。”
“我才不和他一個姓呢,你去死!”許明明直瞪眼。
老頭站在一邊不出聲,眼睛滴溜溜的轉,看着三個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華兵拉過瘋子問道:“你說許東俊住在這裏,那你之前怎沒找他來給阿姨看病呢?”
“去找過。”瘋子有些無奈的說道:“不過他的家人說他年紀太大,已經退出醫界很多年,不再給人看病了。”
“原來是這樣。”華兵深以爲然的點頭,說道:“醫神許東俊今年大概快有八十歲的年紀了,和我師父是一個年代的人。”
聽到華兵提起他的師父,許明明問道:“華兵,你是不是說許東俊在華夏學習過中醫嗎?那他認識華老麽?”
“認識,他和我師父是很好的朋友。他去華夏的時候,才二十多歲,我師父那是時候也沒成爲文明燕京的名醫。”
華兵說到這裏,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說道:“瘋子,一會兒讓這老頭給阿姨看完病,你帶我去拜訪一下許東俊老先生。”
“沒問題,華先生。”瘋子答應道。
半天沒說話的老頭插嘴,斜着老眼看向華兵說道:“就你這毛孩子,人家醫神能見你麽?”
“我師父和他是老朋友,爲什麽不能見我?你懂個屁!”華兵沒好氣的白了老頭一眼。
心想這老頭剛安靜一會兒,就忍不住蹦達出來了,真讨厭!
“那是你師父的朋友,和你有什麽關系?”
老頭鄙視的看着華兵說道:“我可聽說許東俊醫神是個高傲的人物,可不是誰都能見到的。再說了,如果每一個許東俊朋友的弟子都要去見他,他還不得累死啊?”
“你這老頭不懂就不要瞎說,華老不隻是華兵的師父,也是華兵的爺爺呢!”許明明瞪着她說道。
“如果每一個許東俊朋友的孫子都要去見他,他還不得累死啊?”老頭繼續很不要臉的打擊道。
“你這人怎麽這樣?說話真難聽。”許明明氣呼呼的說道。
無所謂的擺了擺手,華兵對老頭說道:“我的事情不用您操心,許東俊一定會見我的。”
“你就吹吧。”老頭懶得理他,自顧往别墅裏走去,說道:“先去看病人,我還有事兒要忙,沒時間和你們鬥嘴。”
“這個老頭真讨厭!”許明明氣的直跺腳。
瘋子滿臉的慚愧,小心翼翼的說道:“華先生,許小姐,對不起你們啊,要不我攆他走?”
“來都來了,讓他看看再走吧。”華兵說完,也是往别墅裏面走去。
當老頭被他們帶到瘋子媽媽的房間裏以後,老頭的眼中爆發出了震驚的神色。
“這……這是……”老頭一臉的不敢置信,慢慢的走到床前,仔細的觀察起來。
突然的來人,把熟睡中的瘋子媽媽給驚醒了。
“偉清,這位是誰?”瘋子媽媽問道。
“媽媽,他是醫生,來給您看病的。”瘋子解釋道。
看了一眼老頭,又看了一眼華兵,瘋子媽媽用虛弱的聲音說道:“不是有華醫生給我看病嗎?”
“就那個小孩子給你看病,你也敢相信他?”老頭不屑的瞟了華兵一眼,說道:“我給你把脈吧。”
老頭再一次給瘋子媽媽把脈,華兵則是把瘋子拉到一邊。
目光不善的看着老頭,華兵對瘋子問道:“那老頭他是不是又說我壞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