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少,我想我們不是第一天認識,他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你沒必要因爲他生氣。”李夢雪的聲音平靜而清冷,接着她的語氣也變得堅決起來:“而且,我和誰交往,這和池少沒有任何關系。”
“至于那門婚事,我會找時間去和池伯伯解釋一下。”李夢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雖然知道,這句話一說,就意味着池家和李家那暧昧的關系有可能會變爲惡劣,但對于一個自己不愛,甚至可以說極度厭惡的人,她也斷然不會去妥協。
李夢雪她雖然愛李家,但也還沒到願意爲了它的利益而将自己的終生幸福都拱手相送的地步。
何況,就男人的這件事兒上來看,一直以來,李夢雪的觀點就是,男人沒什麽好,甚至有的時候兒,都頂不上一根兒黃瓜來的實在。
“夢雪,你不明白。”似乎是李夢雪的前半句話中的“葉寒不是她喜歡的類型”讓池占京的心情有了一絲好轉,臉上又浮現一抹玩味的笑容:“之前确實和你有關系,但是現在——”
“我說過,你是我池占京的女人。”池占京從口袋的鐵盒子裏抽出一根煙來,點燃了夾在手中:“所以我不喜歡他在你旁邊,這是一個論男人還是女人在吃醋時的正常反應而已,而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
“現在,是他得罪了我,而我,要讓他爲此付出代價,情況比剛才要簡單多了,所以,現在你還是讓開吧,不管這個代價他承受不承受的起,你已經沒有任何立場來插手這件事情了。”
池占京低聲的說着,如果不去辨别他音色中那抹怨恨,和眼神中的陰鸷,還真以爲他在講故事一般。
“不行!”池占京的聲音越是平靜,李夢雪就越是不放心,這個平靜絕對是這條瘋狗暴風雨前的甯靜,葉寒是她帶來的,而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個樣子也是因爲自己而起,雖然她對葉寒談不上什麽好感,但至少葉寒救了她的命,兩人聊得來,也算是朋友,自己如果是走了,就憑池瘋狗那眦睚必報的性子,葉寒今天恐怕真的要像池占京方才說的那樣,被打斷三條腿。
“既然站在這兒了,就沒有立場再避開。”李夢雪強硬道,身體站的筆直,在那八厘米高跟鞋的支撐下,胸部有着排山倒海的氣勢:“葉寒是我朋友,既然是朋友我就不能任由你胡來。”
“朋友?”池占京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良久才收斂笑容,平靜而低聲的說道:“我不交朋友,隻養狗。”
池占京的話讓依舊站在他面前擋住他半個身子的闆寸頭年輕人面色一變,但年輕人卻掩飾的很好,很便又恢複平靜。
從剛才池占京在和葉寒交手時吃虧他都沒有沖進來的表現來看,他是個極度恪守自己任務和職責的男人,像是軍隊裏以服從命令爲天職的軍人,所以剛才池占京不發話,就算他被葉寒打死,這個被叫做老虎的年輕人都不會進來管一下。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葉寒冷笑一聲,開口說道。
池占京臉色大變,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那矮矮的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已經處在爆發邊緣。
葉寒話的意思很簡單,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簡而言之就是,你池占京不是說,不交朋友隻養狗?狗自然是喜歡和狗做朋友。
“讓開。”池占京攥緊拳頭,盯住身前高自己一頭的李夢雪,低聲吼道。
“不讓!”面對圈子裏談之色變的“池瘋狗”,李夢雪卻是絲毫不懼。
“李!夢!雪!”李夢雪的堅持徹底的激怒了池占京,比起葉寒那不屑和鄙夷的态度,眼前的這個精緻的女人容易讓池占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的表情極度扭曲,冷聲吼道:“你是在挑戰我的耐心麽?”
“我隻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李夢雪從容不迫,絲毫不退讓,冷聲說道。
“很多人都喜歡把男人比作寶劍,把女人比作鮮花。”池占京沉聲說道:“寶劍配鮮花是不錯,但是在代表着權力和地位的寶劍面前,鮮花始終隻是鮮花,誰會在乎毀掉一朵鮮花?”
“我喜歡你不錯,但是我也不介意把你毀掉。”池占京壓了壓心中的怒火,自己容易控制不了自己情緒的壞毛病已經被家裏的那幾個老頭子提醒過很多次,以池家下一任家主爲目标的池占京,自然是在嘗試着要改掉這個影響自己前途的壞毛病。
從他記事兒起,他就決定,自己要做下一任池家的家主,上帝欠自己的,自己要奪回來。
“我是李夢雪。”李夢雪寸步不讓,:“池家夠大,可要動我,也要爲此付出代價。”李夢雪冷聲說道。
自己身體中毒的事情,正在悄聲息的盤查,不管這個幕後元兇是誰,她都會讓他們不得好死,她說的話她都能做的到,因爲她是李有财的女兒,李氏集團一任的掌舵人。
李夢雪這麽做當然不是像古人說的那樣,最毒婦人心,而是有些事情,必須較真兒,必須要狠,在現今這個躁動不安的社會裏,女人不狠一點兒,怎麽能站得穩?
“我不信。”池占京冷聲笑道:“雖然能夠入家裏那幾個眼光刁鑽的老頭子們的法眼,證明你确實很不錯,不過,我想,如果我毀掉你的話,應該有很多人會感謝我吧,你說呢?”
池占京意有所指,冷聲一笑,目光咄咄,毫不避諱的望着面前由于氣憤,而帶動着那傲視群雄的胸部在不停上下起伏的女人。
“同樣也會有多的人恨你。”葉寒冷笑一聲,鄙夷道。這個男人不但長的畸形,想法是奇葩。
“恨?恨有什麽用,恨能拿來幹什麽?能奪江山,平天下?還是能裹身保暖,填腹充饑?”池占京冷笑一聲,對此嗤之以鼻。
“卧薪嘗膽,三千越甲可吞吳。”李夢雪絲毫不讓,唇槍舌戰,冷聲回擊:“越王勾踐,靠的就是那股子恨勁兒。”
“恨是能殺人,能複國,但是這些都是在有着強大武力的保障下才成立的,僅僅有匹夫之恨,是不夠的。”池占京看着面前氣勢咄咄逼人的女人,心神反而平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