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暴終于停止,狂風暴雨過後,一切歸于平靜。
現場,所有人都已經離開,隻留下一座巨大的通天峰,沉寂無言。
作爲這一場悲劇的見證者,通天峰保持了沉默。
地面上血迹已經快要幹涸,各個家族已經把他們家族人的屍體領回去了,場面隻剩下一片猩紅。
地面上的猩紅有些猙獰,有些觸目驚心。
被破壞的地面依舊黑漆漆的一片,如同一道道恐怖的傷疤。
現場,現在隻剩下一些無主屍體,在這場不屬于他們的戰鬥中,他們留下了自己的命。
秦羽觞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整個人已經沒有一絲的生機,在他的身邊,躺着五名女子,分别是連月、離火兒、伊雪、霍嫣兒、胡琴兒五人。
沒有人打攪他們,他們幾個命運的糾纏,就這樣收場。
一陣風卷過,地面上九九沒能散去的煙塵,随風飄蕩。
硝煙未散,但是人卻已經不再。
一劍一生死,送君入鬼門。
用我一身傷,換你一條命。
秦羽觞當正是這樣做的,他用他的一身傷,換來了這麽多的性命,到最後,他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了進去。
用你一條命,助我入鬼門。
秦羽觞正是這樣做的,自從知道這是一個騙局的那一刻起,秦羽觞就一直在這樣做。
他用這麽多人的性命,隻是爲了讓他自己嘗盡痛苦,壓制内心的痛苦,然後悄然赴黃泉。
有詩曰:
一劍換一傷,三劍問情天。
我亦當如是,隻爲赴黃泉。
生來原爲死,生死何所然?
用你一條命,助我入鬼門。
硝煙散盡,殘陽如血,飛雲倒卷,煙雲無情。
這一刻的夕陽竟然紅的如同鮮血,所有人都有點震動,這到底是怎麽了?今天的夕陽怎會這般的紅?似乎都要滴出鮮血來。
如血殘陽久久不能消失,如同一股滔天的怨恨,彌漫在天際。
一個黑影在這時候如風一般來臨,看着地上的秦羽觞和五名女子,神色當中帶着些許欣喜。
有點凄慘陰森的聲音從面罩之下傳了出來。
“哈哈哈,日曜煞體,我終于得到了,此刻的日曜煞體當真才是最完美的,這一股強橫的怨憤,這一道滔天的怨氣,用來煉制我的無上魔兵真的是再合适不過,哈哈,我的無上魔兵終于可以煉制成功了,蒼天,我必要将你踏在我的腳下。”
一道黑風卷起,地面上的秦羽觞以及那五名女子全部都消失不見。
淵魔谷,一名女子沒來由的心痛,痛如刀絞。
嘴角,竟然溢出一縷鮮血,突然之間,她失聲痛哭。
“我的孩兒,我可憐的羽觞孩兒,你到底怎麽了,爲娘爲何這般的心痛,孩兒,你現在在何處?爲什麽我感覺不到你了?”
女子心痛的哭着,正是秦羽觞的母親石琳。
石琳淚流滿面,伏案痛哭,她的心裏莫名的心慌,莫名的焦急。
原本還能感受到自己的孩兒,到現在竟然完全感覺不到了,就像是從世間消失了一般。
自己日思夜想的孩兒,到底怎麽了?到底的發生什麽事了?
石琳決定要出去看看,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不能讓自己的孩兒出事,不管是誰,隻要是對自己的孩兒出手,那麽他隻有死,不,縱然是死也難以抵消她的心頭之恨。
但是就在石琳剛要走出去的那一刻,天地驟然變色,一道閃電直接劈了下來,雷霆炸響,一道神秘的力量直接出現,把石琳震飛。
石琳嘴角溢血,雙眸含恨,怒視蒼穹。
“你還想阻止我嗎?你以爲你能阻擋得了我一生一世嗎?今天,縱然我死我也要出去,什麽狗屁乾坤,我今天就要和你拼個魚死破。”
“倏。”的一聲,石琳沖天而起,手中神虹閃現,雷霆在她的身旁炸響,閃電朝着她劈下。
石琳轟碎雷電,直接朝着頭頂上面的雷雲轟去,恐怖的雷雲竟然凝練成實質化的殺芒,朝着石琳殺來。
一座大陣在這時候啓動,一道道神則不斷地從天空中閃現出來,一條條由法則形成的鏈條全然不顧及石琳,直接把她捆綁起來,重重的丢在了地上,整個人再次被禁锢在那座屋子裏面。
天威降下,朝着石林籠罩過去,石林整個身體都哆嗦了起來,面目痛苦,猙獰。
美眸怒睜,怨恨如大海一般無窮無盡。
要不是爲了仇恨的話,石琳早就一死了之了,也不會承受這麽大的痛苦。
血色殘陽依然消散,蒼天不語,靜靜地注視着這一切。
但是,雖然秦羽觞已經失去了蹤迹,但是這件事并沒有就此結束。
因爲當韓世忠和黃振趕到的時候,所有的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他們連秦羽觞的屍體都沒有找到。
兩人徹底瘋狂了,不斷的查找,終于查到了對秦羽觞出手的那些世家。
兩人直接動手,這一次,卻是他們兩人的本體動手了。
兩人的本體實力已經臻至聖帝五級。
一些家族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韓世忠和黃振就已經找上門來了。
韓世忠和黃振直接動手覆滅了一個又一個的家族,但是兩人也都受了重傷。
那些世家迅速聯合起來,共同對付這兩人,一時之間,這兩人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但就在此時,秦族卻傳出來一個消息,把韓世忠和黃振逐出秦族,從此不再承認兩人在秦族的身份。
本來那些家族對秦族還有一些忌憚,但是當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所有的家族全部都動了起來,全部都加入到了圍殺這兩人的聯盟之中。
秦族一些人想不明白,但是秦族高層置之不理,甚至說道,誰要是敢出手幫助這兩人,一樣逐出秦族。
美其名曰,爲了順應民心。
秦族一些人隻好在暗中出手,要不然韓世忠和黃振已經死了好幾次了。
魔魂族破天荒的沒有幹預這件事,似乎也沒有過問這件事,也是一副聽之任之的态度。
韓世忠和黃振兩人當真已經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
就在兩人被三十多名聖帝強者追殺的時候,又有兩人強勢殺出,正是肥遺和吞天蟒,這兩人都是武帝的舊部,在武帝消失之後,兩人本來已經不問世事了,但是這次的事情徹底激怒了兩人。
肥遺和吞天蟒的境界已經臻至聖帝八級,這兩人一出手,所有人都在瞬間噤若寒蟬,那所謂的聯盟在瞬間土崩瓦解,自保都還來不及呢,誰會不知死活的去觸犯他們?
可不是人人都像秦羽觞一樣,什麽人都不放在眼裏,不管對方是誰,一味的斬殺。
肥遺和吞天蟒出手,救下了韓世忠和黃振兩人,但是兩人對秦族内部之事卻不過問,他們已經不管這些事了,再說他們兩個早已經脫離了秦族,縱然他們是武帝的舊部,但是他們也沒資格去插手秦族的事。
要是秦族的那些高層尊老,或許會對他們客氣一點,但倘若那些人根本不在乎兩人的話,這兩人對他們也當真沒什麽威脅,就算是他們兩個手段通天,也對那些高層無法奈何。
韓世忠和黃振再次出手,直接滅掉了三個家族,這三個家族的人全部都死亡,上至老人下至孩童,沒有一人活着。
後來,有八級強者出手,把兩人打成重傷,要不是肥遺和吞天蟒出手的話,他們兩人已經命喪黃泉。
緊接着不知怎麽的,一向很低調的石族突然高調出世,直接滅掉了幾大門派,幾大家族,全部被滅門,沒有人知道爲什麽。
但是,隻有韓世忠和黃振知道,石族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他們把秦羽觞的身份告訴了石族高層,石族高層一直以來就很維護石琳,當年爲了石林阖族出動,終于擋住了衆多高手的圍殺。
然而,石林唯一的兒子卻也失去了蹤迹,這件事是石族的傷痛,現在好不容易石琳的兒子出現了,卻又被這些人圍殺緻死,石族怎肯善罷甘休。
緊接着,石族直接把矛頭指向了魔魂族和秦族,展開了瘋狂的報複。
針對魔魂族是因爲魔魂族是當年事情的主要參與者,針對秦族完全就是怨恨秦族。
所以,不久之後整個古宙都卷起了一陣大風暴,在魔魂族和秦族的推動下,古宙所有的勢力全部都針對石族,石族成爲了衆矢之的,傷亡慘重,最終不得已和這些人簽訂了盟約,整個石族全部都被封禁在了空谷之中。
魔魂族并未對羽盟下手,這倒是不符合魔魂族的做事風格,所有人都搞不明白,但是魔魂族卻是說道,别人也不許對羽盟下手。
魔魂族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爲魔魂族曾派出去聖帝高手,想要滅掉羽盟,但是羽盟之中竟然有不世強者鎮守,他們兩次派出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重傷而歸,不得已,隻好這樣對外界宣布,但是同時爲了提高魔魂族的聲望,才宣稱魔魂族不忍心看到生靈塗炭雲雲。
很多人都被魔魂族的這一手所迷惑,都支持魔魂族的做法,但是也有人不相信魔魂族的這一手,嗤之以鼻。
後來,韓世忠和黃振也回到了羽盟鎮守,就連吞天蟒和肥遺也都去了羽盟。
羽盟衆人爲了給秦羽觞報仇,全部都在不要命的修煉。
一場有秦羽觞引起的風暴再說一遍消歇下去,但是誰都知道,這場風暴還遠遠沒有完,有人知道淵魔谷的那位還活在人世,一旦那位出來,整個古宙将會再次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甚至有人猜測,就連秦海也應該還活着,隻是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裏而已。
孟超等人得知秦羽觞身死之後全部都閉了死關,發誓一定要爲大哥報仇。
在某個地方,一個胖子聽到秦羽觞死去的消息之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失聲大罵,正在和他大戰的那人直接成了悲劇,變成了胖子發洩的對象,整個人都被打成了篩子。
某個地方,一名手持拂塵的年輕男子渾身一震,他身旁的兩名年輕人失聲痛哭,一個是儒生打扮,另一個是一名小和尚。
“這到底是何意?到底是何意?”手持浮塵的年輕人臉上帶着傷痛,似乎想不通一些事情。
秦羽觞死了,五名女子全部都跟随秦羽觞而去,連月和秦羽觞的事迹傳遍了整個古宙以及更遠的地方,所有人都爲這兩人感到不公,這兩人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喪心病狂的人,是他們爲了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造成了這個悲劇。
其餘四名女子也被所有人傳頌,這四名女子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在自己所愛的人死了之後竟然全部跟随而去,這一份堅貞的愛意,受到了所有人的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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