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惜!”等兩人離開了,魏明光搖搖頭歎了口氣,一旁的孔遠升呵呵一笑問道,“老魏,你說什麽可惜?”
“我是說可惜的那塊玉了!”
魏明光又歎氣一聲說道,“老孔,那小子剛才拿出來的那幾塊玉雖然絕大多數都是做舊的東西,不過其中有一塊還是不錯的,看着像傳世的東西,要是幾萬塊錢能拿下來的話,轉手賣個十幾萬想來問題應該不大,隻可惜那小子是個死腦筋,不拆開賣,二十萬拿下來的話就沒什麽意思了。”
“呵呵!”魏明光這麽說,一旁的于山便呵呵一笑問道,“老魏你說的是那隻玉龜吧?”
“嘿嘿,老于你這眼睛可真毒啊,不愧是專家,我看了半天才感覺那塊應該是不錯的東西,可你一眼就看出來了!”于山張嘴便說是那隻玉龜,魏明光先是一愣,随即就朝着于山豎起了大拇指!
“不是我眼睛毒,是他那些東西仿的火候不夠!”于山一擺手,輕哼了一聲說道,“那些化學藥劑咬出來的東西看着就讓人不舒服,一堆玉裏面,就一塊看着稍微順眼一點兒,我想隻要是懂點行的應該都不難做出判斷。”
“老于你别謙虛了!”
魏明光呵呵一笑搖頭道,“說句實話,那小子拿的那些東西其實有些仿的還是不錯的,我隻能說是你看得多了,才能做到一眼辨真假,我倒是覺得自己玩兒玉也算是半個行家了,經手的古玉也不算少,可看他那些東西還是要看半天才能稍微琢磨出點兒門道來,老于,你可别拿你那專家的眼光來要求我們。他那些東西在你眼中可能是一眼假,在我眼中那也算得上是高仿的物件了。”
“他那算個屁的高仿物件!”
于山哼了一聲說道,“他那個雞骨白玉蟾蜍是用氫氧化鈉将玉表密封,部分地方塗抹着色劑,放入高壓鍋内加溫加壓,隻要控制好溫度和時間。取出來之後再用硫酸清洗還原就可以弄出那個效果,那個帶玻璃光的龍佩是用環氧樹脂加輔料塗在表面,然後烘幹,再用砂紙加油打磨出來的,還有那個橘皮紅的玉佩,那不就是在油鍋裏面炸出來的麽……”
于山是玩兒玉器的老手了,對于假玉的分辨能力也遠不是魏明光這樣的僞行家所能比的,拿到一塊造假的古玉,魏明光僅僅能做到看出這東西不大對。而于山不僅僅能分辨真假,甚至連那些玉石是如何作假的都能說的一清二楚。
于山如數家珍一般将之前阿濤拿出來的那幾塊玉的造假手段說了一遍,魏明光頓時就豎起了大拇指說道,“老于你這眼力真是沒說的,不上手,僅僅是看看就能看出這麽多,這個眼力真心讓人佩服啊,不過那個玉龜真是可惜啊!那麽潤。血沁的也到位,絕對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啊。他要十萬我也可以考慮一下,這二十萬啧啧,可惜了!”
魏明光誇獎了于山幾句之後,又想起了那隻玉龜,不由得又是一陣搖頭歎息,很顯然。對于那隻玉龜他還是比較看好的,而就在這時候,一旁的趙沐陽卻是突然說道,“魏老闆,我要是你的話。别說是十萬了,那東西就是一萬我也不要!”
“一萬也不要?”
魏明光還在爲與好東西失之交臂惋惜呢,冷不防聽趙沐陽來這麽一句,他頓時就把眼睛瞪起來了,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趙沐陽說道,“趙專家,你該不會想說那塊玉也是假的吧?”
魏明光這麽一問,孔遠升和于山也向趙沐陽投來了疑惑的目光,在衆人目光注視之下,趙沐陽點了點頭,張嘴苦笑道,“十有**是也是仿的!”
“小趙,我看着那玉龜不錯啊,你說說,你怎麽看出來那玉是仿的呢?”
趙沐陽說那塊玉有問題,幾個人當中于山所受到的沖擊是最大的,他本身就是研究古玉的,上過手的古玉不計其數,對古玉的鑒别能力自然要比孔遠升和魏明光強很多,但也正是因爲他對古玉了解的深,趙沐陽說那塊玉有問題的時候,于山才會有那樣的反應。
剛才于山也在意過那塊玉,不過他并沒有看出那塊玉的問題出在什麽地方,而趙沐陽卻看出有假,僅從這一點,于山就格外震驚于趙沐陽的眼力,震驚之餘,自然是加想知道趙沐陽究竟是如何看出那玉有問題的。
“于老師,要我說您之所以沒看出來,估計就是因爲離得比較遠,您要是年輕二十歲,或者是讓您上手看看的話,應該也不難發現那玉有問題。”
趙沐陽先是笑着搖了搖頭,随即撇嘴說道,“那人造假也是下了功夫的,從造假這方面來看,我覺得他那塊玉應該也是有一定收藏價值的,怎麽說呢,首先在選材方面人家用的的确是和田玉,并且是相當不錯的和田玉料子,要是沒被這麽一頓折騰,估計不談年份,光是那塊玉現在也得萬八千的,隻可惜讓他這麽一折騰就不值這麽多了。”
“折騰?”
魏明光注意到趙沐陽說那塊玉的時候用上了折騰這倆字,不禁些好奇的問道,“趙專家,你說要怎麽折騰才能把玉折騰的那麽逼真?作假的血玉一般都是浮于外表,可我看這塊玉血色已經沁到裏面去了,怎麽會是假的呢?”
“要不我說從造假方面來說,那東西也是有一定收藏價值的麽!”
趙沐陽略帶奈的搖了搖頭說道,“的确,就像魏老闆說的那樣,市面上造假的血玉,不管是羊玉狗玉,還是用一些化工原料染色的玉器,都有一個通病,就是血色浮于玉器外面,很難入内,造假的人應該也很明白這個道理,因此他在沁色之前,提前做一個步驟,就是先把玉弄裂,手段外乎是用濃灰水加烏梅水煮,找個冷天趁熱拿出來放到外面凍裂,或者用電擊法将玉弄裂,隻有讓玉石内部裂紋增加,才能夠讓色進入玉内。
所謂的牛毛紋,或者是血玉,聽上去挺神的,其實說白了不過都是鐵元素緻色罷了,什麽人的氣血滲人,水銀沁入,那些都是唬人的,不過鐵元素沁入緻色這個過程我估計是沒人能等得起,所以人工沁色就十分有必要了。
那塊玉我看着像是羊玉,就是将羊腿皮割開,把玉器植入其中,然後再縫合好,讓玉在羊身體裏面一起生長,這種東西仿造傳世玉器最爲逼真,不過時間要等的久一些,沒個三兩年的時間是看不出效果的,一般羊玉也有色浮于外表的缺陷,可那塊玉事先已經弄出了大量裂紋,羊的血氣往裏面滲入自然要容易很多,不過想要逼真,光有這些隻怕還是不成的。
看他那塊玉的光澤,我估麽着還經過了一道褪光的工序,就是用糠麸皮摩擦,糠麸皮裏面含油,用糠麸皮盤一段時間之後,玉器才會有那種古舊細潤的光澤。不過這些步驟一步一步的做下來,除了成本不小之外,耗時也不算短,用幾年的工夫去做舊一塊玉,并且做的如此細緻,至少說明做舊之人的确是下了功夫,動了腦筋。
不過羊玉的一些缺陷他并沒有想辦法彌補,色澤不豔麗,呆闆,上色過于平均,這些還是有迹可循的,我是仗着眼神還不錯,看出來的,相信于老師要是能上手仔細看看的話,也不難發現這些毛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