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謂難者不會,會者不難,很多東西在懂行者看來道理很簡單,但是對于那些不懂的人或者是似懂非懂的人,你磨破了嘴皮子,他們一樣是很難琢磨明白其中的關竅,趙沐陽感覺自己解釋的挺明白了,可有些東西在魏明光聽來顯然就不是那麽回事兒了。
之前魏明光看那玉龜,心中已經将之定性爲了真品,如今不管趙沐陽說的如何明白,他依舊是感覺東西真面兒大,當然了,魏明光之所以會懷疑,還有一方面因爲這些話是從趙沐陽口中說出來的,對于翡翠,趙沐陽是專家,但這個翡翠專家在古玉方面能有多大的見識,這個魏明光是持懷疑态度的。
在他看來,古玉的道道要比單一的翡翠多得多,鑒識古玉是要經過長時間摸索實踐的,說白了就是理論懂的再多,不上手也白費,而趙沐陽的歲數在魏明光看來就是硬傷,他很懷疑這位誇誇其談的翡翠專家,在古玉方面也是個隻能紙上談兵的理論派,不過很,魏明光就發現自己的想法錯的一塌糊塗。
趙沐陽的本事魏明光第一次見,于山和孔遠升是見識過的,不過趙沐陽這一番解釋之後,于山和孔遠升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回憶之前看到的那塊玉上面去了,兩人的默不作聲讓魏明光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就在他猶豫要不要相信這個看上去過于年輕的專家的時候,之前離開的兩個年輕人卻再次殺了回來。
“老闆,你再給加點兒成麽?”阿濤進入石友齋之後,對着魏明光就冒出這麽一句話來,腦袋裏面還有點兒亂的魏明光一時沒反應過來對方說了什麽,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什麽加點兒?”
“那塊玉啊!”
阿濤一皺眉頭,露出了些許不耐的表情說道,“你剛才不是說要五萬塊買我一塊玉麽,我是不想賣的,可我媳婦說先湊齊個聘禮錢也成,八萬塊你要不要?要的話我就賣你一塊!”
“八萬是吧?”
魏明光看着阿濤。思緒已經從趙沐陽之前說的那些話裏面掙脫了出來,他沖着阿濤笑了笑,随即點頭說道,“八萬塊沒有問題,不過你先把東西拿出來,我要再看一看!”
“剛才你不都已經看過了麽,看來看去不嫌煩的慌,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
一聽說魏明光要再看玉。阿濤的語氣頓時就變得差了,他皺着眉,擺出了一副不耐煩的表情,似乎是在告訴魏明光,東西是他的,因此他才應該在這場交易中占據主導地位。
應該說魏明光雖然不大信趙沐陽的話,不過趙沐陽的話還是讓魏明光提高了警惕,這要是沒有趙沐陽之前說的那番話。也可能魏明光就直接把玉收了,畢竟對于那塊玉的品相而言。八萬塊也不是個特别讓人難以接受的價格,可聽趙沐陽說東西有問題之後,魏明光到底是心中留下了一個陰影,因此再次驗貨就顯得十分有必要了,阿濤一味的耍橫不讓看東西,這讓魏明光心中的警覺提的高了。他呵呵一笑搖搖頭說道,“那就拉倒吧,二位請便!”
買賣東西,很多時候占據一個主導地位是相當重要的,不管是買家還是賣家。牽着對方鼻子走就意味着在交易中能夠獲得大的利潤,因此在交易過程中,誰都不想按照對方的思路去走,見魏明光語氣堅決,阿濤哼了一聲轉身就走,不過這時候,他身邊的女人卻一把将他拽住了,并輕聲說道,“阿濤,他要看你就讓他再看看呗!”
“又不是除了他家就沒人收了,幹嘛要在這一棵樹上吊死,他想怎麽樣就怎麽樣?想得美!走吧,去别家看看,沒準兒别人家出的價錢高的!”
阿濤一邊說一邊拽着身邊的女人往外走,可女人卻根本不願意挪動腳步,甩開阿濤的手哼了一聲,帶着哭腔說道,“阿濤,你到底想不想跟我結婚啊?走走走!去哪兒啊,八萬賣一塊怎麽就不成,你推三阻四的該不會是不想賣了東西和我結婚吧?”
“老婆你看你這話說的!”一看女人急眼了,還有些想哭的意思,阿濤頓時有些慌神了,他看着女人露出了一個尴尬的笑容說道,“我對你怎麽樣你還不知道麽,在你身上我有什麽舍不得的,你别哭啊,好好!我賣了,賣了還不成麽!”
阿濤一邊說着,一邊去拉扯女人,女人再一次将他的手甩開之後,他惱火的步走到魏明光身邊,打開布囊,将那幾塊玉又放在桌上,怒聲說道,“要看你就看吧!”
魏明光擺弄過的古玉也算是不少了,如何分辨羊玉,他自然也是知道的,因此在阿濤将東西拿出來之後,魏明光二話不說,将那玉龜拿到手中,便用手掌使勁兒的在玉龜身上搓動,阿濤一看魏明光如此,臉色頓時就變了,不過還沒等他說什麽,魏明光已經将搓熱的玉龜送到了鼻子底下仔細的嗅了起來,而這一嗅之後,魏明光便将玉龜又放到了桌子上。
“老闆,這就看完了?”見魏明光沒什麽反應,阿濤強自鎮定下來,扯着嗓子大聲問了一句。
“看完了!”魏明光還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點了點頭。
“那拿錢吧!”阿濤一伸手說道,“把八萬塊錢拿來,東西就是你的了!”
“呵呵!”魏明光眯縫着眼睛看了一眼阿濤,不徐不疾的說道,“小夥子,東西我是看了,不過這價錢方面可不是你說了算的?八萬?這東西要是真的,還真值得上八萬,不過你這個東西,我隻能給到八百!”
“八百!”阿濤一瞪眼,上前一步,擺出一副要打架的模樣道,“老家夥你打發要飯的是不是,剛才還說八萬呢,這又八百,你耍我玩兒呢?”
“你覺得我是那種有閑工夫和你耍嘴皮子玩兒的人麽?”
魏明光輕哼了一聲,收起臉上的笑容,看了看身前的那玉龜說道,“古玉作假手段當中,羊玉最爲殘忍,但同樣也最能迷惑人,将活羊腿皮割開,把玉放置其中,幾年後才能取出,現在已經很少有人有這樣的耐性作假了,我之前竟然也被你迷惑了,不過羊玉的缺陷也是顯而易見的,搓熱之後,那股子血腥味兒是很難去掉的,要不你自己過來聞聞?”
“老家夥,我不知道你說的是什麽,不過你今天耍了我,咱們就沒完!”
見魏明光不買賬,阿濤大罵一聲,擺出一副狗急跳牆的模樣,從腰間抽出一把水果刀握在手中,并用刀尖兒對着魏明光吼道,“你有錢就了不起麽?有錢就能随便戲耍别人不把别人看在眼中麽,老家夥,今天這事兒咱們沒完!你要是不拿出八萬塊錢來,老子今天要了你的命!”
阿濤說着又朝魏明光逼近了兩步,趙沐陽一看這架勢,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他随手抓了一塊豆包大小的石頭攥在手裏面,做好了随時朝阿光腦袋上丢的準備,不過做完了這一切之後的趙沐陽卻發現面對阿濤的刀子,魏明光似乎不怎麽擔心,依舊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他有些不解的看向身邊的孔遠升和于山,就發現這兩位臉上同樣也沒有絲毫緊張的表情,這下趙沐陽就有些傻眼了,就在他還有點兒搞不清楚狀況的時候,魏明光卻是呵呵一笑再次開口了,“年輕人,說真的,我最瞧不起的就是像你這樣既不要臉吃相又難看的蠢貨,别人騙人不成,怕是早就臊的沒臉再呆下去了,你倒好,騙不成就改用搶了,你不覺得自己實在是個沒什麽技術含量的騙子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