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孔铮雖然沒明,但趙沐陽看得出來對六叔這個幹巴瘦的老頭,孔铮是真上心了,對朋友,趙沐陽向來都是能幫就幫,因此當孔铮求他多住幾幫幫六叔的時候,趙沐陽直接給予了肯定的答複,幾個人又聊了幾句六叔的情況,病房的門就打開了,邢敏走進了病房,不過他身後還站着個看上去也就四十多歲的中年人。
“亮爺!您來了!”孔铮他們見到邢敏身後的男人之後,紛紛起身和對方恭恭敬敬的打了招呼,他們一喊亮爺,趙沐陽這才知道來的這位竟然是邢敏的父親邢亮,他心中不由得也是一驚,當然了,讓他吃驚的不是眼前這位醫道大家的醫術有多高明,而是這位看上去實在是太年輕了一些。
“這個亮爺保養的也忒好了點兒吧?”這是趙沐陽第一眼看到邢亮,心中最爲直接的一個想法。
有關這位邢神醫,之前在來的途中孔铮過一些,具體多大歲數雖然沒,但孔铮有提過一嘴,是亮爺最疼的就是邢敏這個女兒,趙沐陽不知道邢亮到底有幾個兒女,不過這個女兒邢敏看上去年歲應該在三十上下,他就估麽着這位邢神醫的歲數至少也應該差不多六十左右了,可在邢亮身上,他卻看不出任何六十歲人該有的體貌特征。
人家頭發烏黑,身體挺直,臉上皺紋都看不到,給人的感覺多也就是四十歲出頭的人,和邢敏站在一起一點兒都不像是父女,倒像是兄妹,這讓趙沐陽不由得對對方的養生之道大衛佩服。
“铮子。草你們都會來了!磊子過來了!”邢亮笑着和幾個人打了招呼,随即将目光看向了趙沐陽,露出了一個微笑道,“這位就是趙沐陽醫生吧?”
“趙……趙醫生?”趙沐陽給這個新奇的稱号噎的半沒回過神來,等人家邢亮都走到他身邊。并向他伸出手來了,他這才尴尬的笑了笑道,“亮爺你好,我是趙沐陽,不過我可不是什麽醫生!”
“能救死扶傷,解除病患痛苦的。都擔得起醫生這兩個字!”邢亮笑了笑道,“中醫博大精深,推拿也是一門很深的學問,你年歲不大,卻能在這方面有這麽大的造詣。實在是難得得很啊,減緩六叔的痛苦,至少在我所了解的醫學知識裏,很難找到比較好的辦法,而你卻用推拿做到的這一點,就沖你這一手,就完全擔得起醫生這個稱号!”
“亮爺您過獎了!”人家話的漂亮,趙沐陽也不知道該如何推脫。隻能是笑着過獎,邢亮卻是一擺手道,“這沒什麽過獎不過獎的。你這一手至少我是學不來,現在的年輕人有你這樣的水平實在是少見,我隻是實話實而已!”
“您太客氣了!”趙沐陽臉皮兒不算厚,被人家醫術大家誇兩句,他就感覺臉皮兒火燒火燎,所幸邢亮沒有繼續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看向了一旁床上的六叔,見六叔睡的很實。他猶豫了一下,這才看向趙沐陽又問道。“趙醫生,我想給六叔把把脈,看看他現在的具體情況,不過我怕弄醒他,你給他做的推拿,你看我現在給他把把脈能成不?”
“亮爺您還是别叫我趙醫生了,您叫我趙就成!”趙沐陽尴尬的笑了笑,随即看了一眼六叔道,“六叔剛才睡的挺實的,我給他推拿他都沒什麽感覺,隻是把把脈的話應該問題不大,沒關系的,我休息的差不多了,要是六叔醒了的話,我再給他推拿一下,應該可以幫助他繼續入睡。”
“趙!那就太感謝你了!”邢亮很顯然也是對六叔目前的狀況非常好奇,和趙沐陽道了聲謝之後,他直接走到六叔身邊,其他人也跟着圍了上去,邢亮随手抓來把椅子坐下,輕輕将六叔的手放平,随即将手指搭在了六叔手腕子上,而這時候,其他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邢亮臉上。
對于把脈,趙沐陽雖然不懂,但也挺好奇的,他覺得僅僅是摸摸手腕子就能知道病人身體情況,這門手藝實在是神奇,按照時下流行的法,應該叫做技術活兒,而亮爺這樣的醫術大家給人把脈,自然更加難得一見,好奇心使然,趙沐陽也跟着湊了過去,想用手機拍個照片留個紀念,不過他剛剛湊到邢亮身邊舉起手機,就見邢亮猛然一縮手驚呼了一聲,“這怎麽可能!”
趙沐陽剛湊過去,還沒鬧清楚狀況,給邢亮這一嗓子吓了一跳,他手一哆嗦好懸沒把手裏面的手機給甩出去,連忙後退了兩步,而就在這個時候,邢亮身邊的邢敏也急切的問道,“爸,怎麽了?是不是六叔的身體出了什麽問題?我去把你的藥箱拿來吧?”
“不用!”邢亮也是感覺自己有些失态了,他看了一眼身前的六叔,看到六叔依舊是沉睡的狀态,絲毫沒有要醒的意思,稍微松了口氣,沖着邢敏一擺手道,“不用去拿什麽藥箱,這是好事兒!”他着站起身來,走到床頭,彎下身子用手在六叔頭部前前後後捏了幾下,這才心翼翼的松開了手,“果然是這樣,神奇,實在是太神奇了!”
見父親給六叔把脈之後,就變得神神叨叨的,邢敏是一頭的霧水,忍不住問道,“爸!到底怎麽回事兒啊!您明白點兒成麽!”
“不用我!”邢亮搖搖頭。指了指床上躺着的六叔道,“敏,你自己給六叔把把脈就知道了!”
“我給六叔把脈?”邢敏遲疑了一下,還是在床邊坐了下來,滿臉疑惑的将手搭在了六叔手腕子上,不過她臉上的疑惑沒過多久,就變成了震驚,緊接着她也和她父親邢亮一樣,起身快步走到窗前,用手輕輕的在六爺腦袋上摁了幾下,随即驚呼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怎麽會是這樣呢!!”
“敏,到底咋回事兒啊?”見這父女倆給六叔把完脈之後都是一個狀态,一旁的孔铮實在是忍不住了,便拽了邢敏一把問了一句,邢敏看了一眼不遠處同樣是一臉莫名其妙表情的趙沐陽,又看了看床上的六叔,這才喃喃的道,“六叔的經脈開了!”
“六叔的經脈開了?”孔铮撓撓頭,不解的問道,“你六叔經脈開了是啥意思?”
“就是經脈開了呗!”邢敏白了孔铮一眼道,“六叔這次傷的比較重,他的傷不僅僅是血管,經脈也都閉合了,其實相比于血管,經脈才是六叔最大的麻煩,可剛才我把脈看了一下,發現六叔的經脈竟然開了一部分,趙先生的推拿實在是太神奇了,用推拿的手段刺激血管,起到溶栓的功效,這個已經是讓人聞所未聞了,沒想到趙先生的推拿竟然還能打通經脈,這種事兒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實在是難以相信!”
“還不止這些呢!”邢敏話音剛落,邢亮搖搖頭道,“铮子,你也知道六叔的情況,他之前就受過不少傷,身子一直都不大好,經脈方面也是損傷頗重,不然的話,這一次也不會這麽麻煩,趙這個推拿神奇的地方就在于不僅僅是将他這次受損的經脈疏通了一部分,還有之前受損的經脈也一并疏通了一部分,雖然之前受損經脈疏通的并不算多,不過很顯然是有效果的,并且這個效果好到讓人難以置信,真的,就像敏的,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都不大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趙這一手實在是太過于神奇了!”
“沐陽,真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呢!”孔铮聽邢家父女了一下情況,也算是知道了他們父女二人爲什麽把脈之後都是這般表情了,他忍不住沖着趙沐陽豎起了大拇指,趙沐陽尴尬的笑了笑,他雖然搞不懂經脈是什麽玩意兒的,但是聽話還是能聽明白的,聽邢家父女二人話裏話外那個意思,自己給六叔疏通了一些血管,好像還順便将六叔閉塞的經脈疏通了一下,這個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隻能是讪讪一笑打了個哈哈,而就在他不知道該點兒什麽好的時候,草突然上前一步,神色激動的盯着邢亮問道,“亮爺,您是,趙大哥的推拿對已經受損多年的經脈也有疏通的作用?”
“的确是有效果!”邢亮振奮的點了點頭道,“經脈受損,對練武之人而言最是麻煩,這和一般磕磕碰碰還不一樣,磕磕碰碰好了就是好了,可經脈一旦受損,不管當時恢複的多麽好,總會留下些病根,這些病根平時看不出什麽來,卻極爲容易再度複發,并且一旦複發,情況一次比一次糟糕,六叔的經脈就是這樣,反複受損好多次,平時看着好人一個,可一旦體内真氣超負荷運轉,他經脈的老傷就會複發,這一次就是新傷老傷加在一起,才會如此棘手,而修複經脈方面,尤其是那些陳年老傷,目前我所知道的方法,除了相對溫和一些的保養修複之外,幾乎沒有什麽手段能夠立竿見影起效果的,沒想到這個推拿居然這麽好的效果,當真是出人意料啊!”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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