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第二課
“……”
五月的目光總算有了些許焦距,她看向頭頂的少女,努力張開嘴巴,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然而最後出口的卻是一大口粘稠的鮮血。
“啊拉啊拉,還真是可憐呢,那麽,我就行行好,來幫你解脫一下算了……”依雅的臉上露出精緻甜美的笑容,然後向着五月的胸口伸出一根手指,隻見一陣微光閃過,五月頓時瞪大了眼睛,她的胸口,一陣青煙袅袅升起,出現了一個深邃的空洞。
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五月的眼睛逐漸閉合,意識也逐漸沉/淪在了黑暗中……
下一秒,躺在地上死去的五月消失不見,而就在旁邊,一個完好無損的五月再次出現。
又一次經曆死亡,然而五月就像是已經麻木了一樣,臉上絲毫表情都沒有,甚至沒有對依雅這過分的舉動有些許指責。
“……十二個小時,已經到了嗎?”她問道。
“是的喲,感覺怎麽樣?”依雅回答。
“就像十二年一樣。”盡管身上沒有傷痕,所有的傷勢都已經自動回複了,但是五月卻依然一副虛弱的樣子,疲憊的坐在地上。
“怎麽,你還不打算放棄?”
五月隻是沉默,半晌之後,她問道:“接下來要做什麽?”
“啪!”依雅一下子收起了陽傘,臉上一直挂着的甜美笑容消失不見,冰冷的表情如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真是的,莫非你以爲,在經曆過剛剛的那種陣勢之後,你就已經無所畏懼了?莫非你以爲,接下來的訓練,會變得更加輕松嗎?”
她突然之間就生氣了,緩緩走到五月身前,伸出一隻手去,輕輕撫摸着五月充滿疲憊的冰涼臉龐,然後漸漸下移,滑過胸口,輕撫腰肢,停留在五月的腹部位置,然後,她突然露出一個絕美的笑容,宛如萬花綻放。
“答案是,no。”
再次是那種微光,又是一瞬間,五月的腹部已經完全消失了,自胸口往下,空白了一大片,然後才是兩截大腿……
“打起精神來喲,接下來是第二課了,時間依然是十二個小時,而這一次你的目标,不再是活下去,而是,傷到我。”
依雅轉過身,看着再次複活的五月,臉上甜美的笑容此時看上去宛如惡鬼:“我會把力量壓制到比你還要低一個層次的地步,也就是兇下位,在這期間,隻要你能傷到我,不管傷勢有多輕,哪怕僅僅隻是讓我掉了一根頭,那麽,就算你今天的課程及格了……哦呀?!”
她突然伸出一隻手來,抓住了一隻探到臉前的手腕,臉上浮現出一絲愉快的微笑:“是偷襲啊……看樣子,在這裏的十二個小時,也不僅僅隻讓你學會了如何被殺掉啊……”
五月不答,反手抓住依雅的手腕,右手一震,望舒劍出現在手中,一道瑩白的劍芒籠罩劍身,眼中兇光一閃,對準依雅的喉嚨就狠狠地刺了上去!
“眼神不錯,可惜的是,還是太天真了。”依雅淡淡說道。
五月瞳孔猛地一縮,在她的胸口,一隻纖細白皙的小手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那裏,正閃爍着莫名的光彩。
腦海中,一瞬間回想起了之前兩次死掉時的情景,于是,連一絲猶豫都沒有,五月直接抽身後退,在現手臂依然被依雅抓着的時候,更是狠下心來,一道劍光閃過!
“呼、呼……”輕輕的喘息着,五月的心頭心跳還是加快了,本來以爲,在被虐殺了那麽多次之後,她應當已經不會再爲這種險境而緊張了,但是,面前這個敵人不一樣,盡管她說,她将力量壓制到比五月本身還低一個層次的地步,而且也确實這樣做了,但是,當真正面對的時候,卻從她的身上傳來一種壓迫感,一種隐隐約約,稍不注意就會忽略的壓迫感,正是這不起眼的壓迫感,卻讓五月覺得越緊迫,仿佛眼前站的不是一名嬌俏可愛的少女,而是一頭擇人欲噬的野獸一般,仿佛在下一秒,就會被活活吞進肚子裏去!
緊緊捂住斷掉的左手小臂,剛剛爲了躲開依雅的攻擊,她毫不猶豫的自己切斷了自己的手臂,現在看來,這個做法是正确的——就在她的身邊,一道深邃的溝壑一直延伸向天際,剛剛,如果再晚了零點一秒,那麽,自己恐怕就會跟這條溝壑中的泥土一樣,直接就人間蒸掉了。
“嘛嘛,很果斷嘛,不過,自己的身體,還是要愛惜一點好,你說呢?喏,還給你。”依雅這樣微笑着回答,同時,将手上還抓着的手臂也丢了過來。
五月下意識的伸手去接,然而,手剛伸出去,還沒等斷掉的手臂落下來,眼角突然現了一束亮光。
下一秒,一道粗壯的光柱橫掃而過!
“chaosbombard!”
依雅收回了剛剛放出魔炮的手掌,不知道從哪裏摸出了一張手巾,優雅的擦了擦手掌,嘟囔了一句:“可惜,還是笨了一點。”
時間一點點流逝,這個世界中,也再次回蕩起五月痛苦的呻/吟聲。
和之前一樣,不,是比之前更痛苦,盡管依雅隻是一個人,而攻擊方式也及其單調,隻使用體術以及那種無需蓄力就可以使用的大威力魔炮,但是,五月死亡的頻率卻完全沒有下降,甚至更痛苦,因爲不管牛頭巨獸有多少,它們的目的都是要殺掉五月,簡單并且粗暴,然而依雅卻不同,相比之殺掉五月,她似乎更樂意于玩/弄她,也許對她而言,這樣折磨五月,和小孩子平時戲弄螞蟻是一個概念吧。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五月單膝跪地,雙手握着望舒劍,倒插在地上,以此來支撐身體,此時,她的身上遍布傷口,衣衫褴褛,就将是遭受了淩遲一樣,渾身上下鮮血淋漓。
“怎麽了,沒力氣了嗎?爲什麽不像之前一樣大喊大叫着沖上來呢?這可不行呀,你可還沒有傷到我呢,這樣子的話,可完不成目标喲……”相比之凄慘的五月,依雅此時的情況卻好太多了,或者說,她根本就和之前沒什麽變化,悠閑地如同來郊遊的一般。
事實上,别說傷到她了,五月甚至連摸都摸不着她的邊兒。
“怎麽可能做得到……這麽大的差距……怎麽可能做得到……”
“要放棄了嗎?真是可憐,如同一隻狼狽的狗兒,受了傷以後,夾着尾巴回到窩裏去,尋求媽媽的安慰……”依雅調笑着,看着神情晦暗的五月,歪着腦袋詢問道:“呐,你,是爲什麽才想要來吃這些苦頭的呢?需不需要,我來幫你回憶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