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課程結束
盡管依雅很有興緻的說着什麽，但是實際上現在的五月已經聽不太清楚了，因爲她的意識已經在過重的傷勢影響下開始變得模糊了。
不過這也正是依雅想要的。
她臉上露出微微的笑容，緩緩走上前，來到半跪在地上的五月身前，伸出一隻手來，按在了五月的腦門上，沒在意沾上手掌的鮮血，她輕輕說道：“撒，讓我來看看，究竟是什麽讓你堅持到現在……”
聲音漸息，什麽事情都沒有生，但是，在昏迷的五月腦海中，卻突然有着驚人的變動！
恍惚間，時間再次回到了幾天之前，仿佛又身處那個殘酷的幾乎令人絕望的戰場，敵人強悍的令人指，還有人質在手上，一再苦苦相逼，不管如何掙紮，都像是徒然一般，哪怕因爲狂化而爆出自己有史以來的最強一劍，然而在敵人眼中，卻像是掙紮的蝼蟻一般，居高臨下，輕描淡寫的将他踩滅……
“喂！那個小子，我決定要送你一份大禮，你呢，是喜歡左手，還是右手？”
一張獰笑着的臉龐出現在記憶中，伴随着的還有桔梗出來的強自按捺住的痛哼，以及那一聲聲的骨碎聲，潔白的巫女服沾染上了灰塵，而聖潔的少女，也被人踩在腳下承受着她本不應當承受的傷痛……
啊……啊……
無意識的出聲音，視線中的一切變得通紅，像是被鮮血染遍了一樣，那張可憎的嘴臉啊……
洛丹倫、洛丹倫，吳愛，梵梓，蓮華黑守諾克娜……
一張張面龐不斷地在腦海中閃過，時而嘲弄，時而猙獰，不斷的有聲音鑽入耳中。
你做不到，你太弱了，都是因爲你，因爲你太弱了所以才會讓别人受傷，你這個廢物，渣滓，活在世上有什麽用，愚蠢，還有卑微就是你的代名詞，沒有力量隻能被淩虐，看着你珍愛的人被殺掉吧，這個世上隻有力量才是永恒，強者支配弱者……
“啊！！！！！！！！！”
身體好像燒了起來，有什麽東西在心中裂開了。
我想要變強，不管付出什麽代價都可以，尊嚴，身體，乃至靈魂，都拿去，都拿去！不管怎麽樣，我需要力量……
最少……能夠守護身邊人的力量啊！
無意識的狂呼着，意識早已經模糊，然而，卻好像有着一股莫名的東西在支撐着身體，讓她拖着那累累的傷痕重新站了起來，長劍提起，對準眼前那個人影，在僅存的意識中，那纖細窈窕的身影似乎已經成爲了那些人臉，那些嘲笑的聲音！
刺出！
“！！！”
絢爛的劍光一閃而逝。
依雅站在原地，神情平靜，右手伸在胸前，翹起一根食指，指尖正頂着一柄長劍的劍尖。
時間仿佛定格了，過了一會兒，劍尖無力的下滑，五月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我……失敗了嗎……”
“……”依雅沉默了半晌，然後慢慢的将手掌翻過來，看着指尖的一道小小的紅印：“不。”
“你成功了。”
………………………………………………………………………………
意識漸漸沉入黑暗，然後一瞬間又突然一亮，兩人已經回到了現實中。
剛剛蘇醒，五月突然覺得身體一陣軟，大腦痛得似乎要裂開了，身體各處更是不斷地傳來刺痛，讓她有些站立不穩，想要找些東西扶一扶，卻愕然現身體竟然完全不聽指揮！
“砰！”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顯得很是狼狽。
“啊咧，這、這是怎麽回事……”她臉上一片驚愕，不斷的掙紮着試圖站起來，卻最終隻是一次次的摔倒。
“不要掙紮了，剛剛那個世界雖然是虛拟的，但是生的一切都真實地反映在你的精神上，因此，哪怕你的身體毫無傷，單是你的意志傳給身體的反饋就已經很了不得了，說實話，你現在還清醒着沒有暈過去，我可是很驚訝呢。”
旁邊傳來了依雅的聲音，她依然坐在沙上，一邊啜飲着紅茶一邊爲五月解釋道。
不知道爲什麽，盡管語氣還是一樣，但是五月卻覺得她對自己的态度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月白。”一聲呼喚，掌控着時間之力的女仆立刻就出現在了依雅身邊，依然是那身樸素的女仆裝。
“master，請吩咐。”
“把她帶回她的房間裏去，然後送她回去。”依雅吩咐道。
“yes，master。”
女仆小姐恭敬的鞠了一躬，然後來到了五月身邊。
“抱歉，月白小姐，麻煩你了……哎哎哎？！”五月本來以爲花舞月白會把自己扶起來，但是很快，她就覺自己錯了，因爲女仆小姐很利索的彎下腰，直接把她扛在了肩上！
看着跟抗麻袋一樣的花舞月白，依雅似乎也有些哭笑不得的樣子，無奈的再次開口囑咐道：“月白，輕一點，她可不是貨物啊……”
女仆小姐很明顯的停頓了一下，遲疑了一下，然後将肩上的五月放了下來，換了另一種姿勢——公主抱。
“……這樣？”
依雅不再說話，隻是點了點頭，頓時，女仆小姐立刻就放心大膽的邁開了步子，無視了懷中五月的叫嚷。
“等等！放我下來！你扶我一下就好不要用這個姿勢啊啊啊……”
叫嚷中，五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依雅，少女依然優雅的坐在沙上淡然地喝着紅茶，然而，卻有一隻手突兀的伸了出來，抓住了桌子上的茶杯，熟稔的給自己也倒上了一杯紅茶。
這是誰？
五月想要看清楚，然而，女仆小姐卻早已經走出了房門，而大門，也仿佛有着靈性一樣自動關上了，将門内的一切秘密全都擋住……
房間内。
“覺得怎麽樣？”
“你指哪一方面？”依雅沒有去看，像是早已經知道了對方的存在，容忍了對方的動作，自顧自的喝着紅茶。
“當然是全部。”來人說道。
“才第一天而已，要說全部，我可說不清楚。”依雅回答：“不過，就天分而言的話，應當是很優秀了，你的眼光不錯，透夜。”
來人正是号稱神下第一人的水無月透夜，聽了依雅的回答，她的臉上也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是吧，我就說，這個孩子會有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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