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黃帝國東瀛省,距東京南區2千米處,河蟹号磁懸浮列車……
當周圍的強光散去,雎飛信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眼光看着周圍的一切,發現自己竟然還在列車上。
他的記憶清楚的告訴自己,在先前,這輛列車突然遭遇炸彈襲擊,雖然自己及時發現,越窗而出,但依舊在強烈的爆炸沖擊波的巨大的慣性下昏迷了過去,随後來到一處黑暗的空間中。
而在那個空間裏,他則與一位名爲卡琪紗的神秘少女相遇。
“這裏是哪裏?我爲什麽出現在這兒?我是我如何才能回去?而你又是誰?”在遇見卡琪紗後,雎飛信恨不得一股腦将所有的問題都吐出來。
“……狹間……這裏的名字……”卡琪紗輕聲說道,同時擡起手臂,指向對面的一座光門,“……回去的話……那裏……”
就這樣,當雎飛信跨過了那道光門,便發現了自己回到了那輛即将爆炸的列車上。
雎飛信看了看時間,此時是下午一點半。如果雎飛信沒有記錯的話,這輛列車爆炸的時候,是一點四十分。
“時光倒流?”由于發生在自己身上無法解釋的事情太多了,雎飛信反倒不驚訝了,隻是暗自感歎了一下自己擁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同時,将頭扭過去,看了看坐在旁邊的人。
先前,雎飛信是坐在靠窗座位的,但是如今,他卻是坐在靠過道的位置。一名白發的少女趴在窗邊,出神的望着窗外。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眼神中卻不自覺地流露出欣喜的聲色。而這名少女,正是卡琪紗。在那個黑色空間中相遇,卻與自己共同回到現實的神秘少女。
“抱歉,我得打擾你這樣觀賞窗外景觀了,”雎飛信拍了拍少女的肩,說道,“雖然我現在滿肚子的疑惑,但是此刻卻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了。我回到了現實空間,但時間似乎回流了一段。隻有我知道,這輛列車将于十分鍾後爆炸。我必須盡自己的力量阻止悲劇重演。”
一直面無表情的卡琪紗,在聽到雎飛信的話後,難得的流露出驚訝的聲色:“時光倒流?……怎麽可能……狹間不具備這樣的能力……”
卡琪紗的自言自語被雎飛信聽在耳中,雖然知道卡琪紗的來曆絕不簡單,但是此刻的雎飛信也沒有精力去追問。列車将于十分鍾後爆炸,阻止這一切才是首要目的。
卡琪紗低下了頭,似乎在思索着什麽,自言自語的輕聲說道:“時光倒流……不相信……改變未來……不可能……”随後,似乎做出了什麽決定,擡起頭對雎飛信說道:“……跟着你……見證……”
“那麽,别走丢了哦!”雎飛信說道,站起來向車廂前方飛速走去。
雎飛信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前往列車的駕駛室。鋪設在軌道上的炸彈,雎飛信無力去阻止它們爆炸,但如果爲了避免傷亡,那麽将這輛車停下來是唯一的選擇。
很快,雎飛信和卡琪紗,一先一後,來到駕駛室的門前。
看到不速之客,站在門前的長得很壯實的青年乘警毫不客氣的将雎飛信攔住了:“抱歉,前方是列車駕駛室,請你們止步。”
看到這名盡職盡責的乘警,雎飛信該怎麽做呢?
老老實實告訴他列車即将爆炸?且不說對方會不會相信,自己也沒這個時間去解釋這一切了。
“真是的,其實我是不推薦使用暴力的……”雎飛信一邊嘀咕着,一邊搖了搖頭。突然猛然踢起一腳,重重的将面前的乘警踹飛。
要知道,就在先前,雎飛信的一拳可以将列車的四層鋼化符合玻璃打碎,而自己卻完全無礙。那麽,此刻的這一腳的力道,那可比先前的那一拳更大了。可憐的乘警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砸在了身後他所保衛的那通往駕駛室的門。而那扇門似乎也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沖擊,被強行破開了。
“抱歉,雖說打傷你很對不住,但是你一個人的傷痛将換來整輛列車的安全。”雎飛信向昏迷不醒的乘警敬了個禮。雎飛信這無意識的一個舉動,暴露的他的身份,因爲他敬的禮,是炎黃帝國的軍禮。
此時此刻,距離炸彈爆炸大概隻有五分鍾了。沒做任何遲疑,雎飛信沖進了駕駛室,對駕駛員說道:“停車,趕緊停車!”
遺憾的是,剛剛在外面發生的騷動,使得駕駛室内的駕駛員早已做好了準備。
爲了防止列車被劫車,或者其他一些暴力事件。帝國的律法允許列車的駕駛室裏防止一些防禦性的非緻命武器。此時此刻,駕駛員揮着一柄警棍,一邊向雎飛信沖過來,一邊吼道:“可惡的恐怖分子,你去死吧!這輛列車絕對不會交到你的手裏!”
看得出來,這名駕駛員對所駕駛的列車,非常的喜愛。
但是,在雎飛信看來,對方沖過來的架勢雖然勇猛,隻可惜全身都是破綻。畢竟,列車的車組人員一般不會受到專業的格鬥訓練。
僅僅一個側身,輕易化解了對方的攻勢。随後,伸出一隻腳将對方絆倒,然後對準對方後頸一擊,就将其失去意識。雎飛信僅僅用了幾秒鍾就搞定了對方的攻擊。
“隻能自己操縱這輛列車停車了……”雎飛信趕緊做到了駕駛座上,準備操縱列車減速。但是,當他注視着面前那密密麻麻的儀表盤時,便後悔剛剛将駕駛員擊暈了。
“尼瑪啊,這和大陸的真空隧道列車完全不一樣嘛!”雎飛信隻覺得自己的頭都大了,“怎麽這麽多按鈕和操縱杆?雖然是上個世紀的東西但是操作能不能别這麽反人類啊?!”
正當雎飛信快要崩潰的時候,卡琪紗突然在了他的身後。指了下其中的一個按鈕,然後又指了指一旁的操縱杆,然後盯着雎飛信說道:“……這個,按一下……那個,下拉……”雖然卡琪紗說話的聲音不大,但對于雎飛信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太厲害了,你居然會操作這個。”雎飛信一邊誇贊道,一邊操縱着列車減速。
而身後,卡琪紗在受到雎飛信的贊揚是,雖然默不作聲的靜靜站立着,但卻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同時低下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雖然火車的速度越來越慢,但是對于一輛時速高達四百千米的磁懸浮列車,要向讓它完全停下來需要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雎飛信心裏也沒底,這輛列車能不能在駛入被鋪設炸藥的軌道前方停下來。他緊緊的盯着前方,發現距離記憶中的那片爆炸之地越來越近,手心中都擠出了汗水。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列車的速度也越來越慢。随着距離被鋪設炸藥的那段軌道的距離越來越近,雎飛信隻覺得自己的心髒都快要跳出來了。
不過,當可以看見未來五秒的雎飛信,提前看到了列車終于停了下來,而幾乎同時發生的爆炸根本波及不到列車時,終于放松了下來,重重的籲了一口氣。
雎飛信可以看見未來,但是旁邊的卡琪紗并沒有這個能力。直愣愣的看着剛剛還十分緊張卻又突然放松下來的雎飛信,眼睛裏閃過了一絲疑惑。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人影突然沖入了駕駛室。
“不許動,舉起手來!”
淩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雎飛信雖然可以看見未來五秒的幻象,但卻無法聽到未來的聲音。而此刻,來的人是出現在身後,不在雎飛信的視野中。因此雎飛信也就沒有提前預測到。
雎飛信扭過頭,看到了來的那個人,正是先前比自己擊暈的那名男性乘警。此時此刻,這名乘警持着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這雎飛信。
雎飛信很配合的舉起了手,并且轉過了身來,自己的目标已經完成,已經沒有與眼前這名盡職盡責的乘警引發沖突的理由了:“警官,請相信我,我隻是……”
雎飛信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乘警大聲打斷:“閉上嘴巴!老老實實蹲下來!你這個劫車的恐怖分子,不要以爲我會上你的當!”
襲擊乘警,打暈駕駛員,劫持列車停車……雎飛信已經被徹底定性爲劫車的恐怖分子了。但是,雎飛信也無需做過多的解釋,因爲事實很快就會擺在眼前。
雎飛信隻是聳了聳肩,示意乘警看看窗外。此時此刻,這輛列車已經完全停了下來,而幾乎在同時,在列車前方不遠的地方,一段看上去毫無異常的軌道,突然發生了猛烈的爆炸。
巨大的爆炸伴随着強烈的火光,使得面朝窗外的乘警一時之間隻感到一整刺目。爆炸的沖擊波雖然沒有波及列車,但所有人依舊感到列車猛烈的晃動了一下,随後,窗外則被揚起的塵土所吞噬。
“我并不是劫車,隻是爲了阻止一場悲劇。”此刻,雎飛信說出的這句話,才有着絕對的信服力。
那名乘警也明白了狀況,收起了手中的槍,但語氣卻依舊淩厲的說道:“我承認,如果沒有你的話,列車上的所有人都會因此而殒命。但是……”
乘警頓了頓,繼續說道:“這并不意味着你是無罪的,襲擊乘警,毆打駕駛員,這兩條罪行暫且不談,我感興趣的是,你是怎麽知道炸彈的所在的?”
這名乘警說的話,可謂是一針見血,而雎飛信似乎早知道事件的發展,毫不在意的說道:“彼此彼此。憑借你的身手和判斷力,怎麽看也不會是一名普通的乘警。特别是你剛剛對着我的那把手槍。今年剛剛在軍隊普及的帝星142型電磁手槍,怎麽也不會是一名乘警應有的裝配。”
電磁手槍是利用電磁發射技術制成的一種電磁武器。與傳統的将火藥燃氣壓力作用于彈丸的槍支不同,電磁槍是利用電磁系統中電磁場的作用力來推進金屬子彈。與火藥武器相比,電磁武器發射的彈丸擁有更高的飛行速度,因此在準确性和威力上占有絕對優勢。
眼前的乘警笑了笑,說道:“你說的對,但是我的身份暫時可不能告訴你。而你,雖然是一名拯救了數百人的英雄,但依舊得被接受調查,直到你的嫌疑完全被洗清。我承認,我可能打不過你,但是如果僅僅是防止你通過我身後的那扇門逃之夭夭的話,那可就是另外一會兒事了。”
雎飛信饒有興趣的看着眼前這位似乎很有意思的“乘警”,而窗外傳來的警笛聲也越來越近。身正不怕影兒斜,雎飛信完全沒有逃跑的意思,而且他知道,自己來到東瀛省的任務即便被怎麽調查,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不過,雎飛信看了一眼身邊的卡琪紗,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自己不怕被調查,但是卡琪紗卻不然。和自己一同從一片神秘的空間來到這裏,這個雖然不善言辭但卻令人看不透的小女孩,恐怕連車票和身份證都沒有,随便一查就會查出倪端。
雖然雎飛信不知道自己爲何關心卡琪紗,但是他也知道,整個世界上隻有她和自己知道時間回流的事情,可謂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警笛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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