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多的警車、救護車以及消防車,将河蟹号磁懸浮列車圍得水洩不通。消防員們在撲滅軌道上的殘留火焰,醫生們在檢查乘客的身體狀況,而最忙的則是警察了。警察們有條不紊的在勘察現場,尋找證物,調查目擊證言……以及,抓捕嫌疑人。
雎飛信很郁悶,當他在一對警察的“陪伴”下走出列車,看到列車外的衆多乘客紛紛向自己投來不友好的目光之後,這種郁悶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明明自己是那些乘客的救命恩人,但是那些不明真相的群衆,卻認爲自己是罪魁禍首。
名爲“配合調查”,實爲“抓捕審訊”,雖然身邊的警察沒有将自己铐起來,而是用一種近乎友好的方式将帶領着自己走向一輛停在遠處的車。
和一般的警車還不同,那輛黑漆漆的猶如裝甲車一般的車,讓雎飛信想到了一種名爲“囚車”的玩意兒。
而最讓雎飛信感到郁悶的是,那些警察居然隻抓自己一個。和自己在一起的卡琪紗,僅僅是和藹可親的問了一下姓名就放她走了。
雖然雎飛信不是那種背後捅刀的人,但還是忍不住的感歎道:“這差距也太大了吧?明顯那個家夥也很可疑嘛!”
“哈?”先前的那名很有意思的“乘警”在聽到了雎飛信的悲歎後,說道,“你腦子有包吧?很明顯像你這樣的怪蜀黍才可疑吧?那麽可愛的一個文靜小女孩,怎麽可能會和爆炸案有聯系?難道你不知道‘萌即是正義’麽?”
“你妹啊!”雎飛信的腦海裏猶如萬馬奔騰(草泥馬的馬),内心在咆哮,“東瀛省的警察都是這麽辦案的麽?!更主要的是,老子才十八歲啊!剛剛成年啊就被認爲是蜀黍啊?還是怪蜀黍啊?我長得有這麽衰老麽!!”
不過,本着身正不怕影子斜的原則,雎飛信也沒有反抗,就在那幾名警察的帶領下,走上了那輛猶如囚車般的黑漆漆的裝甲車。但是,将雎飛信送上車後,那些警察并沒有上車,而是向車内的人敬了一個禮之後就離開了。
而雎飛信,也立刻意識到了事态的不尋常。坐在車内的幾個人,并不是警察,而是軍人。不僅如此,雎飛信通過他們頭盔上的“劍與星”徽章,立刻得知了他們的身份。
“你們是……憲兵?”雎飛信的臉上露出複雜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來到底是開心還是傷心。
憲兵,雖然隸屬于陸軍的兵種,但是平時爲獨立運作,成爲高于一般部隊的特殊存在。憲兵們往往有着極大的權力,在炎黃帝國中的地位有點類似于古代的禁衛軍。他們專司城鎮戰鬥與維持軍紀、社會秩序,身兼軍事警察及司法警察雙重身份,負責維護社會治安,執行軍法,維持軍隊紀律,平時可支援警察維護治安,戰時亦可成爲獨立戰鬥及後勤支援部隊。
黑色的裝甲車帶着雎飛信離開了。由于裝甲車幾乎沒有車窗,與外界隔絕,使得雎飛信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帶往何處,隻能通過漫長的旅程和七拐八拐的路線,斷定自己被帶到了很遠的地方。
當車停在了一處完全陌生的地方,車上的一名憲兵用槍指着雎飛信示意下車。如果說先前的那些警察好歹還是友善的抓捕自己,那麽這些憲兵可以看做是半點面子都不給了。
對于一般人來說,用槍指着肯定會緊張,但是對于雎飛信來說這種威脅隻是幼兒園級别的罷了。而且,擁有預知五秒能力的雎飛信,總是能提前知曉事态的發展,因此面對一些異變,總是顯得比一般人要鎮定很多。
此刻,雎飛信所處的地方,是一處守衛森嚴的軍事基地。在經過重重的哨卡之後,雎飛信被帶進了一間審訊室。
一名士官早已經坐在審訊室的座位上恭候多時,在看到雎飛信後,示意他做到自己的對面。而押解雎飛信的兩名憲兵,則一左一右的站在門口負責守衛。
雎飛信看了看眼前的這名士官,通過士官肩上的肩章知曉了他佰長的軍銜身份。
佰長,故名意思是百人之長的意思,在炎黃帝國的軍銜體系中是士官的最高一級。一般來說佰長都負責指揮一支大隊(滿編200人)。
在此介紹一下帝國的軍銜體系。所謂軍銜,代表軍人的級别。它将軍人的榮譽稱号、待遇水平和職務因素融爲一體。帝國的軍銜經過曆次修訂和演變之後,如今分爲六等十八級,分别爲:帥官(帝國大元帥、元帥、總帥),将官(大将、總将、統将),校官(總校、正校、偏校),尉官(總尉、正尉、偏尉),士官(佰長、什長、伍長)和士兵(甲等兵、乙等兵、征召兵)。
“僅僅就是避免了一場慘劇,竟然讓一名佰長來審訊我。”雎飛信聳了聳肩,自言自語道,“作爲一個爆炸嫌疑犯,還真的是太看得起人了。”
這名佰長直視着雎飛信的眼睛,淩厲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人的心靈:“今天将你請到這裏,隻想讓你如實相告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知道炸彈的所在的?”
佰長的這個問題可謂是開門見山,這個問題在列車上,那名有趣的乘警早已經問過同樣的問題,但是雎飛信在路上思考了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回答。
對待憲兵的審問,任何撒謊糊弄或者打馬虎眼都是毫無意義。
“既然不知道如何回答,那就不回答好了。”雎飛信思索道,腦海裏閃過了衆多的數據和情報,“駐守東京的軍隊,目前有兩個師,分别爲憲兵二三師和機步五八師。既然帶我到這裏的都是憲兵,看樣子我所處的地方就是憲兵二三師的基地了。”
雎飛信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憲兵二三師,就是我的目的所在,即然這樣,早晚都是要自報家門的,隻可惜在這種場合下來到這裏,和我最初的預想真的是相差太遠了。也罷,就讓我唬唬眼前的這名佰長,看看駐守東京的憲兵合不合格吧……”
似乎是回應佰長的直視,雎飛信同樣用一種淩厲的眼光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佰長,仿佛眼神可以殺人一般。淩厲的眼神配上一紅一藍雙色瞳,頗有一種恐懼的感覺。
但是,對于雎飛信來說,自己之所以要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佰長,還有另一層原因所在。
“我的左眼可以看見未來,而我的右眼則可以回顧過去。和始終可以看到未來5秒幻象的左眼不同,右眼的能力則是可控的,而且需要自己強烈的集中精神才能發動。通過盯着某樣事物,則會以該事物爲視角,觀察的過去影像……”
被雎飛信的一雙雙色瞳死死地盯着,佰長隻覺得自己的内心有點發毛。雖然不知道爲什麽但總覺被這麽盯着,自己猶如被剝光了衣物一般,毫無隐私可言。
“嫌疑人,回答我的問題!”佰長提高了聲音喝道。提高聲音隻是掩飾内心的不安罷了。
雎飛信的右眼看到了有關這名佰長的衆多影像日常訓練,執行任務,平常生活等等等等,當收集到了足夠的信息之後,雎飛信閉上眼睛,似乎小憩了一會兒,緩緩張口道:“一口一個嫌疑人,真是太不尊重人了。按理來說,審訊的第一步不應該都是詢問犯人的姓名、年齡和職業麽?”
“嫌疑人,我對你的姓名年齡和職業沒有半點興趣。這些信息隻要待會兒核查一下你的身份信息卡就可以了。”佰長說道,“雖然你停止了列車,避免了數百人的傷亡。但是,如果你不能如實說出爲何知曉炸彈所在的原因的話,我們有理由認爲,你和布置炸彈的恐怖分子,是一丘之貉!”
雎飛信搖了搖頭,說道:“黃佰長,你真是太不禮貌了。你對我的個人信息不感興趣,但是我可是知道你的一切哦?”
聽到眼前的嫌疑人一口道出了自己的姓氏,佰長的身體一怔:“你認識我?”
看到佰長的表現,雎飛信隻是搖了搖頭。
“僅僅被說出了姓氏就如此驚訝,還說出這種讓自己陷入被動的話,”雎飛信的内心說道,“作爲一名審訊官的話,有點不合格了。”
但是,雎飛信依舊面無異常的說道:“不僅如此,我還知道你的全名叫做黃大枸。作爲一名佰長,是憲兵二三師第一旅第八大隊的大隊長……”
聽到被曝身份,黃佰長不動聲色的取出了腰間的手槍,解開了保險:“這些在軍隊内部不是什麽秘密,但是作爲外人的你,竟然知道軍隊内部的組織架構,在加上知道炸彈布置的地方……看樣子有必要對你進行一番‘嚴刑拷打’了。”
看到黃佰長似乎變綠的臉,雎飛信的内心不斷的大笑。自己說出的那些信息,都是通過觀看黃佰長的過去影像得知的。不過,雎飛信的外表依舊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甚至還露出了一絲燦然的微笑:“外人?你認爲我是外人麽?也難怪對我拔槍相向。”
雎飛信掏出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卡,扔到了桌上:“作爲軍人,哪裏都是戰場。對于你們憲兵,即便是審訊室也是一處戰場。現代戰争,打的就是信息戰,沒有信息和情報,就如同瞎子。你審訊我,沒有在最初就核查我的信息卡,是你最大的失誤。”
雎飛信掏出的身份信息卡,是由帝國發行予公民的,代表持有人身份的卡片。身份信息卡可以看做是和上個世紀的名爲身份證類似的東西。但比起以前身份證,如今的身份信息卡擁有更多的用途。身份信息卡是集成身份證、銀行賬戶、電子錢包、個人檔案等一系列功能,裏面記錄了持有人從小到大的一切信息。可以這麽說,隻需要一人一卡,可以走遍整個帝國。
由于身份信息卡中記錄的信息以及其所包含的功能太多,因此卡中設置的權限千差萬别。不同的組織機構所配備的讀卡終端,種類繁多,可以對身份信息卡做出不同的操作。
比如說,銀行隻能夠調用身份信息卡中銀行賬戶信息,卻不能對查詢除身份号和照片意外的其他有關持有人的信息。警察局雖然可以通過身份信息卡獲知持有人的個人信息,卻不能操作持有人的銀行賬戶。而一些商場配備的讀卡終端,除了在持有人許可的情況下進行的扣款之外,沒有任何權限。某些會所可以在身份信息卡中增加一些經過注冊認定的信息,由此授權持有人成爲該會所的VIP。
可以這麽說,在炎黃帝國,一個人出行,甚至可以不帶行禮,隻需要攜帶一張身份信息卡,就可以滿足所有的需要。
身份信息卡擁有的絕密保護措施,使得軍隊也将軍官或者士官的信息增添到身份信息卡上而無需另外發放士兵證或者軍官證。當然了,這些信息也隻有軍隊才有權限讀取和寫入身份信息卡。
此時此刻,面對放在自己面前的身份信息卡,黃佰長遲疑了一會兒,決定還是通過讀卡終端獲取其中的信息。在審訊室中的這台讀卡終端,可以讀取信息卡中的絕大部分不含隐私的信息和資料。
當黃佰長看到雎飛信的身份信息卡中,擁有軍官的授權信息後,隻覺得自己的腦袋有點大。當查看這些信息之後,發現有很多信息都無法查詢,自己面前的那台讀卡終端甚至沒有足夠的權限,隻能知曉雎飛信隸屬于第一集群,而軍銜則是正尉比自己高兩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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