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塔大叔突然接到雪‘花’爺爺的電話,知道事情嚴重,問清楚情況後二話沒說放下手裏的活騎着馬直奔縣城。他把馬放到了朋友家,來到了長途車站,坐上直達溫哈市的長途車一路颠簸來到了馬戲團。
來到馬戲團大‘門’口傳達室,山塔大叔對正在值班的工作人員說:“師傅,我是靜草縣的,我找演出部平經理。”
那位師傅給平經理打了電話。過了幾分鍾,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士來到了傳達室,他就是平經理。他和山塔大叔互作介紹後便一起走向了邊牧房。
山塔大叔邊走邊問:“阿咪喬到底是什麽情況?
平經理介紹說:“今天呼總帶着猛獸演出組外出巡演,阿咪高是那一組的,早上就跟着呼蘭他們走了。走之前,呼蘭把阿咪喬放到了邊牧房。我們十點多來的時候,發現阿咪喬‘精’打采,而且渾身懶洋洋的。我們叫他幹什麽,他反應很慢,給他帶到排練廳進行訓練的時候,他也打不起‘精’神,幹什麽都沒有情緒,基本法訓練。我們問了呼蘭,她說早上還是好好的。後來又找來了診所的大夫,給他進行了檢查以後沒發現任何問題。所以就把您給請來了。”
聽了平經理的介紹,山塔大叔心裏有了準譜。于是又問:“平時阿咪喬和阿咪高都是住在雪‘花’爺爺家,訓練和演出的時候主要都是跟着誰呢?”
主要是呼蘭帶着他,今天呼蘭也走了,我們又找了平時演出帶他的樂麗來帶他。樂麗也是前幾天阿咪喬到排演場演出的時候開始接觸阿咪喬的,每天接觸的時間也不長,阿咪喬跟他不是很熟。”
說着就來到了邊牧房。平經理打開了房‘門’,看到阿咪喬趴在裏邊的角落裏。整個頭都貼在地上,那雙眼睛看着地面。
“喬喬。”山塔大叔笑着叫了一聲。
阿咪喬沒有動,隻是把兩個眼珠轉過來。看到山塔大叔來了,騰地一下四隻‘腿’就站了起來。搖着尾巴跑到了山塔大叔身邊。
山塔大叔蹲下來,捋着阿咪喬的頭說:“喬喬,你怎麽了?是不是感到孤獨了?我來看看你就好了。”說着從兜裏掏出來一粒白‘色’小‘藥’片放到了手心上,阿咪喬一伸舌頭給‘舔’進了嘴裏,“咯嘣咯嘣”嚼着咽了下去。
“走,我帶你玩玩去。”山塔大叔說着從牆上摘下了牽狗繩給他套在了頭上。又問平經理:“你們下午有什麽安排?”
“今天沒有演出,就是熟悉一下演出内容。”平經理說,接着又問:“他的病情怎麽樣?不影響演出吧?”
“他得了孤獨症。很輕微的,什麽都不影響。”山塔大叔說:“就是因爲他熟悉的人和夥伴一下都走了,感到了孤獨,所以就沒有情緒了。”接着又說:“你把樂麗叫來,我得讓他們加深熟悉一下。”
“樂麗就在排練場呢!我們過去就行了。”平經理說。
“好,那我們過去吧!”山塔大叔牽着阿咪喬走出了邊牧房說:“我得先給雪‘花’爺爺打個電話。”說着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雪‘花’爺爺的手機:“喂,雪‘花’爺爺嗎!我是山塔,我已經見到了阿咪喬,他沒什麽事。就是看到你們突然都走了有點孤獨,我給他吃了點‘藥’,然後還得帶他五天。并讓樂麗跟他加深熟悉五天,之後就沒事了。”
手機裏雪‘花’爺爺說;“呼總說讓你帶着阿咪喬住賓館去,我看就不去賓館了,你就住到我那去就行了。晚上你在食堂吃飯,六點鍾你就過去,先到三樓301号‘春’秘書家拿鑰匙,我放在他們家一把鑰匙。家裏的東西你都清楚,吃住你就自己‘弄’吧!不願意做飯,中午和晚上就到食堂去吃。平經理會安排的。”
“行了,我知道了!”山塔大叔又說:“還是雪‘花’爺爺安排得好。在自己家裏随便,‘挺’好的!”
“關鍵是把阿咪喬給醫好。可别再犯了。”雪‘花’兒爺爺接着說:“你要是有時間就多住幾天,就相當于休養了呗!你長年工作也沒有休息,這次就好好休息一下吧!呼總說了,不管你在這多長時間,到時候給你發工資。”
“呼總還真是個爽人,您替我謝謝他。”山塔大叔聽着心裏很舒服,這樣的領導懂得人心。接着又說:“錢不錢的沒關系,關鍵是不能耽誤演出啊!”
“對對,就是這個意思。趕緊帶着那個樂麗熟悉,這個你有辦法,就按你的意思辦。”雪‘花’爺爺接着說:“我現在和呼總在一起呢!我說的都是呼總的意思,你該怎麽辦就怎麽辦。”
“好了,明白了!你們忙吧!我現在帶着阿咪喬就到排練廳了,挂了啊!”山塔大叔按了停止鍵,把手機放到了衣兜裏。
平經理推開了排練廳的‘門’,帶着山塔大叔走了進去。樂麗看到阿咪喬來了,趕緊跑了過來。平經理介紹說:“這就是樂麗。”又對樂麗說:“這是山塔大叔,雪‘花’爺爺的好朋友。”
樂麗笑着說:“山塔大叔好!來,我牽着他。”
山塔大叔也笑着說:“你先跟阿咪喬親熱一下,以後每次見面要跟阿咪喬親熱,這樣就熟悉了。”
“好嘞!”樂麗笑呵呵地跑到了阿咪喬的身邊,捋着他的脖子說:“阿咪喬,我是樂麗,以後就跟着我啊!”
山塔大叔把牽狗繩‘交’給了樂麗說:“你來牽着吧!”又對阿咪喬說:“喬喬,跟着樂麗姐姐啊!聽樂麗姐姐的話。”
阿咪喬看着樂麗搖着尾巴,樂麗又‘摸’了‘摸’了阿咪喬的脖子下邊,阿咪喬眨巴了一下眼睛,尾巴搖得歡了。樂麗問:“山塔大叔,今天阿咪喬還排練嗎?”
“要是沒什麽節目,就别練了,咱們帶他到‘操’場上玩一會兒,讓他的‘精’神放松一下。”山塔大叔想了想說。
樂麗拿了一個手掌大的小皮球,牽着阿咪喬跟着山塔大叔走出了排練廳,來到了樓後邊的‘操’場上。她帶着阿咪喬圍着‘操’場跑了一圈,然後解開了牽狗繩說:“阿咪喬,追。”說着就把小球扔了出去,阿咪喬追着小皮球猛跑起來,跑出去五十米把在地上滾動的小皮球叼了起來,轉過身搖着尾巴慢慢地跑了回來。
這時候,樂麗看到阿咪喬的雙眼明亮了,兩個黑眼珠移動自如,恢複了往日的狀态。于是高興地說:“阿咪喬把球拿過來。”
阿咪喬颠颠地跑過來,叼着小皮球仰起頭看着樂麗。樂麗接過小皮球又使勁扔了出去,阿咪喬一轉身飛速向前奔去。
“對,就這樣玩一會兒,他的注意力就轉移到這上面來了,就不會去想孤獨的事了。”山塔大叔笑呵呵地說。
阿咪喬已經完全放松了,撒了歡地玩着。他一次次地追逐着小皮球,每追到一次就叼着給送回來,那神态是自信中充滿着驕傲,一點也看不見剛才那種孤獨的神态。
樂麗又一次把小皮球向遠處扔了出去,阿咪喬飛奔着追了過去。樂麗高興地說:“山塔大叔您還真行,這麽一會兒就讓阿咪喬恢複了神犬的狀态,您可真有辦法。”
“我當獸醫幾十年,什麽情況都見過。動物就跟人一樣,尤其是跟人特别親近的狗,他們也會有‘精’神疾病,所以發現後就要及時治療。”山塔大叔解釋着,然後又說:“你們訓養員要特别注意觀察,及時調整動物的心态,避免‘誘’發‘精’神疾病。”
阿咪喬叼着小皮球又跑了回來。山塔大叔說:“喬喬,給我拿過來。”阿咪喬朝着山塔大叔跑過來,山塔大叔接過了阿咪喬嘴裏的皮球,往前跑了兩步一甩胳膊,小皮球“嗖”的一下就從手裏飛了出去,高高地飛向空中。
“哇!您的力量太大了,比我扔得遠多了。”樂麗驚叫着,她從來沒有見過誰能扔這麽遠,從心裏非常佩服。
阿咪喬後‘腿’一蹬蹿了出去,奔跑的速度明顯地增加了很多,大概跑出去八十多米朝着下落的皮球縱身一躍,在空中一口叼住了皮球。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