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可憐女的變态行爲
聽了馬良有些不喜的話,吳瓊皺皺眉又仔細的打量了一下,隻見那隻小黑貓一雙烏黑亮麗的如同黑寶石般的貓眼中,透着一股子精靈古怪的神『色』,卻不帶一丁點兒陰寒邪『性』之氣,它乖巧溫順的趴在馬良的胳膊肘上,眼巴巴的好奇的與吳瓊對視着,看起來格外的靈『性』可愛。吳瓊不禁訝異道:“咦?這不是屍……貓。”
“看清楚了吧?那,我得走了,再見!”馬良伸手又要去拉車門。
“對不起,剛才是我看錯了……我其實,其實就是想找你,跟你說聲謝謝的。”吳瓊說完這句話,便松開了緊拽着車門的手,平時頗爲傲慢的姿态,在這一刻卻顯得格外的拘謹,甚至還帶着點兒女兒家的羞澀。
馬良見吳瓊這般作态,也不好再冷眼相向,笑道:“我壓根兒就沒當回事兒,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那,再見。”
“哦,好的,再見。”吳瓊有些愣神兒般的點點頭。
馬良把車門給關上了,對坐在前面副駕駛位置上褚明奕說道:“褚總,咱們走吧。”
褚明奕笑着扭頭看了眼馬良,然後吩咐司機道:“開車。”
寶馬車啓動,在廠院内拐了個彎,緩緩駛離出了喜圓飲料廠。
吳瓊站在當院裏,視線随着寶馬車的移動,一直轉向了寶馬車駛出廠院的大門,消失在了她的視線中後,才搖了搖頭,有些恍惚的出神般往廠外走去……
“哎,這位小姐,你找我嗎?”
吳瓊挺下腳步,扭頭看了看正在向他走來的郭宇征,搖搖頭,也沒有回答,扭頭便走。
“哎你等等。”郭宇征趕緊上前幾步擋在吳瓊的面前,笑道:“剛才明明是找我,怎麽現在一句話不說就要走啊?說吧,有什麽事需要我的幫助?你是剛剛大學畢業想要找份工作的吧?”
郭宇征一向好『色』,眼見着如此美女找上門兒來,又怎麽肯放過?
“讓開!”吳瓊寒聲斥道。
“你……”郭宇征有些糊塗了。
吳瓊從他的身旁繞着走了過去,走出幾步後忽然停住,轉身問道:“郭經理,請問你認識馬良嗎?”
“啊,認識。”郭宇征有些茫然的點點頭。
“他在哪裏工作?”
郭宇征皺皺眉,很不爽的說道:“你問這些做什麽?我又不認識你,爲什麽要告訴你?”
吳瓊稍稍沉默了一下,繼而也沒有再問,轉身就往外走。
“哎你等等……”郭宇征心裏那股好奇心,讓他憋不住便追上前喚道,一邊還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搭在了吳瓊的肩膀上。
哎!
郭宇征一聲驚呼,隻覺得右手剛剛搭在這位美女的肩膀上,随即就覺得臂膀猛的被拉動,頓時眼前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一個利落的過肩摔給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噗通!郭宇征當即痛呼出聲——哎呀!
吳瓊擡起左手,用手背在右臂上輕輕的掃打了幾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不止的郭宇征,轉身就走。
“保安,保安,抓住她,别讓她走!”郭宇征當即怒聲喊道。
兩名之前站在大門口親眼看到這一幕的保安,往前走了兩步,卻又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就這般眼睜睜看着吳瓊走出了廠門,走向了路邊停放的一輛野『性』和張揚味兒十足的黑『色』跑車——乖乖,幸虧沒有出手攔阻,這位美女是位有錢的主兒啊……再者說了,咱們大老爺們兒的,能對一位美女動粗嗎?就算是想動粗攔着,那也夠嗆能攔住,剛才那利落的過肩摔,明顯就是位練家子啊!咱不去讨打。
郭宇征又不是咱們廠裏的人,而且是他好『色』在先的,活該!
黑『色』的跑車爆發出強勁粗犷的引擎聲,便如同一隻猙獰的野獸在咆哮着,繼而飛一般向遠處駛去。
駕馭着這輛跑車的吳瓊,此刻心裏略有些煩躁的不安——不過是一面之緣,巧合下的相逢相遇而已。而馬良就像是所有在大路邊上攙扶老太太過馬路的好人一般,隻是處于好心好意幫了她一把,又何必再去相識相熟呢?
感謝的話,已然說過了,他也并不在意,輕描淡寫的模樣……那以後就不用再去想他了,也沒必要去上趕着報恩還他的人情。
與上次和馬良相遇,到如今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
那天分開後,吳瓊選擇相信了馬良所說的方法,然後托人走關系,得以每天晚上到太平間裏守屍一個小時……
一個年輕美麗的女大學生,家庭條件好的會令絕大多數人都豔羨不已,說她是金枝玉葉都不足爲過。但就是這樣一位美麗的女孩子,卻偏偏很變态的要大半夜的鑽到太平間裏待一個鍾頭。
這聽起來實在是令人『毛』骨悚然。
太平間的工作人員得到的解釋是——學藝術攝影和動畫制作的,找尋靈感。
有這麽找靈感的嗎?你是來找靈魂的吧?
但人家愛這麽着,又是托人走關系來的,人情難卻,況且誰會跟錢過不去?她愛怎麽着怎麽着吧——太平間的工作人員也就隻好如此去想着,但每次見了面之後,都會刻意的去躲避着她,盡量離她遠遠的,少跟她搭話——這丫頭心理上有『毛』病,很邪『性』……
馬良當初告訴吳瓊,需要守五具屍體,七七四十九日。
太平間裏每天有多少具屍體?吳瓊沒細數過,但肯定比馬良定下的數量要多的多……
所以現在半個多月過去了,吳瓊身上的魑魅血之毒,竟然真的幾乎要消失殆盡了。而且正如同馬良所說的那般,隻要按照這個方式開始去治療,就可以保證魑魅血絕對不會再複發,吳瓊這半個多月以來,真的沒有再承受過魑魅血發作時的痛苦煎熬。
我們難以理解吳瓊承受這種非人的煎熬時需要多麽強大的毅力和忍耐力,才能夠近乎于匪夷所思的勉強适應下來,甚至平日裏突然發作的時候,倘若在人前,她都可以堅持着忍耐着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來——從這一點上講,說吳瓊是個變态一點兒都不爲過,簡直太……太變态了。
嗯,是個可憐的女孩子。
她的身體恢複了許多之後,終于耐不住心裏那無限的感激之情以及對于馬良濃濃的好奇心,開始想着能夠找到馬良。
吳瓊覺得:我應該當面對他說一聲謝謝,請他吃頓飯,再給他一筆錢,很多錢!
或者,我應該詢問一下他許多有關術法上的問題,他應該懂得很多很多。不然的話爲什麽許多被稱之爲高人的術士,都很難解決掉的魑魅血,在他眼裏就像是捏死一隻螞蟻那麽簡單,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一個簡簡單單的法子,就解決了呢?
她記得有一位高人曾哀歎着說過:“倘若‘坐地閻羅’肯出山,魑魅血或許可以輕松的從身體内祛除。”
但坐地閻羅是一個存在于傳說中的隐世高人。
馬良年紀輕輕的,又怎麽能輕易做到?這豈不是說明,他能和“坐地閻羅”那位傳奇中的奇門術士中最令人欽佩的高人,相提并論了嗎?
吳瓊越發的想要找到馬良……
可惜她沒有馬良的聯系方式,左思右想之後,便開車來到懷柔,先去了佳圓飲料廠,找那天被屍貓抓破了相的經理,他應該認識馬良……但郭宇征沒在,吳瓊憑借着女『性』的身份和美麗的令許多男人願意讨好的長相,輕易打聽到了郭宇征去了喜圓飲料廠,以及喜圓飲料廠的地址路線。
然後,吳瓊就出現在了喜圓飲料廠,很巧合的再次與馬良相遇。
但很可惜,馬良似乎都已經忘了她,而且看樣子壓根兒就沒把她這位金枝玉葉放在眼裏面,更沒有把上次幫忙出主意救人的事情放在心上,好像真的隻不過是随手忙一個陌路相逢的人一個小忙而已,不足挂齒。
下午五點多鍾的時候,原本還是碧空萬裏,烈日炎炎的半空中,忽而不知從哪裏湧出來一團濃墨般的烏雲,挾着電閃雷鳴,兇巴巴的急速吞噬了晴朗的天空和毒辣的日頭。
很快,嘩啦的瓢潑般大雨澆了下來。
金順啤酒廠辦公大樓後面的那棟小别墅客廳内開了燈,盧祥安和馬良坐在沙發上閑聊着。
褚明奕因爲還有許多的事情要去做,所以也沒辦法再陪他們兩位貴客聊天閑叙。
對于褚明奕這般似乎有些不近人情的行爲,馬良并不在意,甚至心裏還有些欽佩——這才是真正幹事業的人啊,天塌地陷了,都不能影響到他的工作他的事業……若非因爲太在乎他自己的事業,這三天裏耽誤了時間,恐怕早就吉林河南跑了一遭,把那些有可能存在的陰邪『性』植物掃『蕩』一空,那麽到今天即便是再發生什麽意外,也不至于太過兇險萬分了。
沒有了褚明奕這種普通人在場,盧祥安和馬良說話上自然要方便了許多。
“良子,小白原本是隻屍貓?”
“啊,确實是隻屍貓,怎麽樣?我運氣好吧,半個月前因公去了趟懷柔,嗨,就撿了這麽個寶貝,哈……”
“屍貓雖然稀少,但卻是邪孽異物,怎麽能稱之爲寶?”
馬良撇撇嘴,不滿道:“你看現在小白不像個寶嗎?”
“呃……确實很寶貝。”盧祥安發自肺腑的點點頭承認,繼而雙眉一挑,恍然大悟般的說道:“良子,你,你是不是借屍還魂……讓一隻鬼寄宿在了屍貓體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