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天道其實很王八蛋
“是啊。 飛速”馬良點點頭,對于盧祥安這般吃驚的态度很有些詫異。
“這怎麽行,這也太有違天道自然,過界了。”
馬良撇撇嘴,不以爲然的說道:“我這是在拯救一個可憐的靈魂!你不知道小白有多麽的可憐,唉,小小年紀的她被困在了鬼胎宮中根本出不來,她不害人,隻是擔心被人的生氣所害,孤苦伶仃心驚膽顫的生活在巴掌大的一丁點兒地方裏,萬幸被我遇見了,你說我不救她還能怎麽辦?”說着話,馬良就流『露』出了一種悲天憫人般聖人模樣,大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壯和決絕,慷慨道:“人生最大的痛苦是什麽?那就是失去自由……至于什麽有違天道之說,我也不去在乎了,便真是有天道報應,那又如何!”
聽着馬良一番義正詞嚴慷慨激昂的話語,小白在他懷裏感動的一塌糊塗,一雙水汪汪的貓眼裏撲簌簌流出了晶瑩剔透的淚珠兒。
盧祥安也不由『露』出欽佩的神『色』,點點頭端起茶來慢慢喝着。
自我感覺極爲良好的裝模做樣了一番,随即挺直的脊梁一彎,俯身嘿笑着對盧祥安說道:“怎麽樣?像那麽回事兒不?”
“什麽?”盧祥安一邊喝着茶,一邊有些疑『惑』的問道。
“我剛才的作派啊!應該有那麽點兒會在人心目中留下高大光明正義形象的可能『性』吧?”馬良撓撓頭,似乎對于盧祥安沒能開口贊賞他一句,從而頗爲遺憾和失望,自言自語道:“難道裝的不夠像?看來還得努力啊……”
噗……
盧祥安終于忍不住把喝到嘴裏的一口茶給噴了出來,哭笑不得的擡手指着馬良,道:“你,你這小子,也太……哈”
“嘁,有什麽好笑的?”馬良撇撇嘴,似乎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這般言行很無恥。
小白眯着眼松開了口,享受着馬良的撫『摸』。
“有沒有高大的形象我倒是沒發現,不過坐地閻羅的獨門術法之精妙,确實令人佩服的五體投地。”盧祥安恢複了常态,語氣中卻依然透着毫不掩飾的驚訝和贊歎,道:“以人魂寄宿與畜體内,而且還是邪孽異物的身體,這,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哪裏哪裏……”馬良拱了拱手,心想我當初也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誰知道這麽幹不行啊,還好萬幸之下沒害死小白。
盧祥安又道:“還能将此物馴化爲靈物,果然高明!”
“客氣客氣……”馬良一臉謙虛的表情,暗道倘若讓小白就地來一個超級無敵貓女大變蘿莉身,不知道盧祥安這副老皮囊會不會因爲這般簡直如同天方夜譚般的神話現象,從而心肌梗塞,腦血管爆裂……
靈物本來就是極其罕有的存在,比之屍貓的存在還要低得多。
加上當今世上更是因爲科技的日新月異,人類所能觸及到的地方越來越多,導緻了千萬種生物的生存環境都遭受到了災難般的擠壓和破壞。故而靈物的存在,越發的稀有到近乎絕種的程度。
所以盧祥安發現小白竟然是一隻罕有的靈物時,頓生喜愛之意,更是對馬良羨慕不已。
但正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想做小人去奪取馬良之好,盧祥安也沒那個本事和膽識。所以心中也隻能寬慰自己的想着:如今世上,能親眼見到一隻靈物,并且和靈物在一起待了許久,已經算是極爲幸運的事情了。
如此,盧祥安才會贈與小白一個價值不菲的帝王綠翡翠雕刻而成的翡翠吊墜。
但現在卻得知小白根本不是什麽罕有的價值連城的靈物,隻是馬良運用獨門術法,将人的靈魂寄宿與一隻邪孽異物的體内,才創造出了這麽一隻似靈物又非靈物的……靈物。
盧祥安略皺眉道:“良子,總該将她超度輪回,這才是順應天道之理。”
“我也想過,可我又不懂得如何超度,想找位高人吧,又不認識什麽高人,也隻好先這般湊活着把她養着了。”馬良無奈的聳聳肩。
“我可以幫你的。”盧祥安認真的說道。
“打住!”馬良立刻擺手,『露』出一臉吝啬和疼惜的神『色』,道:“我現在可不想……嗯,暫時不想超度小白進入輪回。”
聞聽此言,小白開心不已,用小腦袋在馬良的懷裏蹭來蹭去,模樣甚是可愛。
盧祥安愕然,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理解了——畢竟誰也舍不得放棄一隻如同靈物一般的小東西,留在身邊且不說讨人喜歡,還有着許許多多甚至想都想不到的好處,比如護主,比如對于天道劫難的敏銳感應力……
過了會兒,馬良忽而問道:“老爺子,你對天道這玩意兒怎麽看?”
這是一個徘徊在馬良心頭很長時間都無法理解通透的問題——既然天道規則那麽多,動不動就會吓人赫赫的弄出個什麽劫什麽災的,尤其是對奇門術士更是定下了一條條近乎于苛刻的規矩,什麽五弊三缺犯其一……這類混帳東西。但爲什麽奇門中人,又有那麽多,甚或是所有的奇門術士,都會敢于以身試法,甚或是有許多的奇門中人不但用術法發财緻富過上幸福滋潤的小日子,更甚者還有以術法害人之舉。
馬良一直有些納悶兒,有些害怕,有些不服。
感情别人可以去随便折騰,我卻膽顫心驚小心翼翼的,空有一身術法不敢随便『亂』用……找誰說理去?
盧祥安有些詫異的看着馬良,似乎有些難以置信,爲什麽馬良會問出這個問題。稍稍猶豫之後,盧祥安面『色』平靜的豎起食指來,道:“天道,很多時候其實就是一個擺設……當然,我不是否認它的存在,而是很飄渺,沒有誰知道,天道的由來,到底是冥冥中的神靈所立,還是**的緣由。”
“怎麽說?”馬良越發詫異。
“簡單些說吧,比如我……”盧祥安笑了笑,道:“算命看相,推算預測運勢走向吉兇禍福,這很顯然就是洩『露』天機之罪,隻要把握好一個度就行了,像是爲褚明奕蔔卦推算他幾年的運勢和詳情,這種事情就明顯超出了界限,所以我并不願意爲他開卦。”
“大和小的區别,是嗎?”馬良問道。
“嗯,對的。”盧祥安點點頭,又道:“再比如你,順應天道自然法理,以術法懲惡揚善,或自保而爲之,或救人于危難,這算是功德,當然我也不敢肯定是否會在天道之中記上一筆你的功勞,但……起碼沒有越界。”
馬良嘿樂道:“我倒是想起了一句很恰當的話。”
“說來聽聽。”
“大錯不犯,小錯不斷,蹲不進監獄,進不了法院。”
盧祥安開懷一笑,點頭道:“有點兒這個意思,其實天道很王八蛋的……”
“老爺子,外面正在下大雨……”
“啊,怎麽了?”
“小心挨雷劈!”
“這……呵……”盧祥安不由得後背有些發寒,雖然嘴上是那麽說,心裏也是憑着自己對這些的了解,大緻有個數,但真涉及到天道這方面,沒有誰敢于說自己如何如何了解,尤其是……奇門術士者。
馬良輕歎了口氣,道:“縱觀古今,又有幾個真正入世的奇門高人能夠善始善終?天道的存在,還是很可怕的。”
“**,兇于天災。”盧祥安道。
“**……老爺子,你敢肯定,針對誰來的**,不是這冥冥中的天道,在從中作梗擺布嗎?”
盧祥安一怔,思忖許久之後,不由得點點頭認可道:“也許……”
“你還挺了解奇門江湖事嘛。”
“……上網一查,到處都是,老爺子,現在是信息化時代,你落後了。”馬良撇撇嘴。
盧祥安笑着點點頭,并不否認,繼而道:“有一點你不了解,那些以此爲業,賺取錢财的風水相師,十有**是……騙子,說的好聽點兒,也就是略知皮『毛』,妄自爲大罷了。真正的奇門中習堪輿風水之術者,絕然不敢去随意改動大到山川地理小到一方水土的風水走勢。唉,說起來這些年奇門中人,也不乏沉淪堕落者,在世間廣行術法,被衆人所尊敬欽佩拜服,名利雙收,世俗之人卻不知,肆意的改動或透『露』風水萬象,帶來的天災不斷……唉。”
“如此說來,**果然兇于天道。”馬良聳聳肩,道:“天道果然很王八蛋,人常說上蒼無情,我倒是想說丫就是個傻,放着爲禍的正主兒不去打雷劈死他,倒是一禍害一大片無辜民衆,搞什麽地圖炮嘛!”
“坐地閻羅他老人家未退隐江湖時,還沒這麽『亂』……”
“打住,我沒那麽高的覺悟去攙和這些事兒。”馬良趕緊說道。
他明白盧祥安這話裏的意思,以及接下來可能要說什麽話。以前就常聽爺爺講過許多有關奇門江湖的規矩,但那時候他以爲那隻是爺爺喝多了在吹牛……現在雖然信了,但他絕對不會去走爺爺的路子。
有道是**勝于天災,小心駛得萬年船,不得不低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