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女生宿舍出來,夏佐唯跟學校領導打了個電話,将想要看看2000年宿管部檔案提了出來,校領導沉默片刻,答是答應下來,隻不過今晚不行,太晚了,改在明早八點。
夏佐唯略一沉凝,點頭答應下來,畢竟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臨近午夜,檔案室的工作人員趕過來,最快也要半個多小說,再加上其他尋找的時候,隻怕最早也要到午夜兩點多。
他是無所謂,習慣了熬夜,恨不得連夜就把兇手找出來,但是老趙和王法醫年紀都大了,不僅身體吃不消,精力也大不如前,最終,他隻得選擇明早八點繼續。
衆人将一些細節敲定之後,夏佐唯等三人上了警車,蘇甯則回宿舍睡覺。
夏佐唯先回局裏,将警用車停好。然後換乘自己的一輛别克,這年月監管越發的嚴厲,他不想被人說公車私用。
将老趙、王法醫送回家,夏佐唯一路疾馳,很快就回到自己家,公安局的家屬區。
開了門,見妻子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聲音調得很小。
“丹丹睡了?”夏佐唯一邊脫鞋,一邊将外套挂在衣架上,随便松了松領口。
妻子是一個戴着眼鏡的中年女人,很有幾分知姓的感覺。
聞言走過來,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拖鞋,讓夏佐唯換上,溫柔道:
“嗯,剛睡下,你小聲點,别吵醒她。”
随後拎起夏佐唯的皮鞋,往陽台上走,末了,不忘提醒道:
“熱水給你放好了,你這些曰子天天很晚回家,泡泡澡,解解乏。”
夏佐唯點點頭,一邊脫衣服,一邊往浴室走,口中卻振奮道:
“快了,快了,107那案子有重大進展,馬上我就能将那個變态殺人狂繩之以法!這麽多年了,終于要抓住他了!”
妻子拎着皮鞋的手忽然一松,皮鞋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怎麽了?”夏佐唯的聲音從浴室傳來。
“沒什麽,手滑了一下。”妻子面色很平靜。
“哦,小心一點。”
夏佐唯泡在熱水裏,一股舒爽襲上心頭,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一夜無話。
蘇甯第二天一早,還沒到八點就趕到學校檔案室,此時夏佐唯、老趙等人早已等在那裏,似乎來了有一段時間了。
衆人相互打了個招呼,蘇甯發現夏佐唯鼻音很重,好像感冒了,稍稍問了一下,切見他滿不在乎地搖搖頭,蘇甯也不再問。
八點二十,檔案管理處的工作人員姗姗來遲,中年人,身材消瘦,秃頭。
一見門口站着三個身穿警服的警官,頓時倒抽了一口涼氣,領導昨夜的确吩咐過他,要他今早早點過來,說是有警官要從檔案處找點東西。
他也沒多放在心上,料想官老爺基本都是比較忙的,不可能一大早就過來。
哪知卻見三位警官一大清早就等在門口了,臉色頓時一變,所幸他迅速反應過來,趕忙上前陪不是,連說自己睡過頭了,認錯态度十足。
衆人本來有幾分怨氣,一來看他态度誠懇,二來不想節外生枝,畢竟一會的檔案資料都需要他配合,如果現在讓他心生怨恨,到時候故意給你撂擔子,反而得不償失。
見三位警官沒有興師問罪,也沒有追究責任的意思,中年負責人倒是松了一口氣,不過他卻有些疑惑,跟三位警官一起來的學生,什麽來頭,看樣子,三位警官非常尊重他。
算了,算了,不該管的别管,不該問的别問。
中年負責人打住想法,詳細詢問幾位要找的東西,随後打開電腦,從電腦的資料裏調出一些記錄,
接着領着四人來到一間密室,從書架的最上層,取出一本五厘米厚的宿管檔案冊,冊子上還覆有一層厚厚的灰,吹口氣,灰塵散落一地。
中年負責人翻開,快速查找起來,不一會就找到衆人需要的資料。
2000年,新生入校前,610宿舍情況核實表。
他将檔案冊遞過來,夏佐唯将其放在密室的桌子前,一行行的核對。
果然,在窗戶和護欄那一欄寫着“無破損”的字樣,與之相對應的,還有一張當時610宿舍,新生未入住前的照片。
衆人湊上前去一看,好家夥,窗戶的鋼筋完好無損。
四人一陣振奮,那兩根被從中斷開的鋼筋,無疑是兇手所爲。
可是,緊接着又有一個新的疑惑産生。
兇手爲什麽要弄斷鋼筋,他想要表達什麽,或者說,他想要透露出一個什麽意思?
坐在這裏幹想,也不是辦法,夏佐唯決定再去610看一看,或許會有什麽意想不到的收獲。
沒人反對,一行四人重新殺到女生宿舍。
這會可是白天,很多女大學生進進出出,用滿是疑惑、驚懼、擔心的眼神望着三位警官,在正常人的三觀認知中,警察總不會無緣無故到來。而每一次他們的到來,總會伴随的犯罪的降臨。
偷竊、搶劫、或是……殺人?
夏佐唯這會也不在乎别人怎麽想了,兇手的線索就在眼前,他等不了這麽久。
所幸現在是早上,大部分學生都去上課了,不然會引起什麽後果和搔亂真不好說。
四人字再一次來到610,本來後面還跟着幾個準備圍觀的女學生,可不知道王法醫上去跟她們說了什麽,幾個女孩子瞬間跑得沒影了。
蘇甯奇怪,問他,王法醫隻是神秘一笑,并不回答。
610宿舍跟昨晚并沒什麽不同,如果非要說不同的話,那就是四個人的心情,昨天是來尋找線索,今天則是來解析兇手留下的線索。
門打開,四人直奔窗台,死死盯住那斷掉的兩根鋼筋。
那斷了兩根鋼筋的窗戶,是在上面,普通人夠不到,必須踩在椅子上上面,或者爬上窗台。
但無論是椅子和窗台,早已随着時間的推移消失不見。當時兇手留下的痕迹,現在就隻剩下那兩根從中斷開的鋼筋。
可是,這兩根鋼筋,無論怎麽看,也不像能留下線索的樣子。
那問題究竟出在哪兒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