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回想自己所知道的知識,楊乾小心翼翼的觀察着鳄魚娘,脖子位置的上面有巨大的頸鱗,和背部的基本保持一緻,其他的憑借楊乾現在的視角,根本無法判斷。
不過這就夠了,以楊乾經常觀看動物世界學來的簡單知識,至少說明這不是灣鳄。
那就隻可能是尼羅鳄了。
而且看周圍的環境也像是尼羅鳄生存的環境,楊乾得出了這樣的結果,就是這身軀太大了點,看着不像尼羅鳄,要是尼羅鳄長這麽大,那就真太了不起了。
難道這裏是目前人類還未探索過的某些地區?
此時的楊乾,努力不去讓自己去想另一種可能,還在努力給自己找一些不是理由的理由,希望自己還在地球上面。
宇宙這麽大,轉世重生都出現了,那麽,如果自己沒重生到地球上,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
隻是楊乾在心底裏,不願意承認這一切,希望自己還在地球,哪怕是在非洲,也許自己十幾年二十年後長大點,還能回老家看看上輩子的父母。他們此時,應該很傷心了!
小鳄魚剛出生,還不需要爲食物擔憂,這讓楊乾有了胡思亂想的時間。
感謝生物進化的偉大,鳄魚這種生物,真的是很适合生存的動物,對食物的需求它們總是能減少到令人驚訝的地步,成年鳄魚飽餐一頓,一兩年不吃食物都餓不死,呼吸一口空氣潛入水中,幾個時辰都不在話下。
這也是自從地球出現鳄魚,直到無數種的恐龍前赴後繼的走向滅絕之路,鳄魚還安然無恙的生活在地球上的原因。
觀察了許久,河水流的并不快,因爲上流的瀑布下有個很深的水潭,河流也不算深,清清的河水在有些地方都能看見水底了。
覺得安全之後,楊乾鑽出了泥沙,在水裏體驗了一下自己新生的身軀。
在河流裏遊水輕松自如,在岸邊爬動也很靈活,小鳄魚爲了生存,還不像大鳄魚那麽笨拙,和普通的小蜥蜴一樣,身體小巧,靈動無比。
多數的小鳄魚都老老實實的浮在水面上,隻是享受着陽光,沒有其他的動作,隻有少數家夥兒,狡猾的躲在水岸邊的草叢裏,一動不動。
楊乾用了幾乎半個下午的時間,才發現,這些小東西們已經開始捕食了。
獵物是水邊草叢裏那些奇怪的昆蟲,看着怪模怪樣,楊乾有些奇怪,不過想想就釋然了,這裏肯定不是以前自己熟悉的地方,那麽出現一些自己不熟悉的生物,也并不是很奇怪的事。
說是草叢,其實是類似蕨類一樣的灌木叢,反正楊乾也不認識。這點倒是挺奇怪,難道這裏的土地不适合生長普通的草叢?
轟隆隆的瀑布聲吵的楊乾有些煩躁,對此他毫無反對的權利,隻能他逼着自己盡快适應——有聲音算啥?從小上學,誰還沒在課堂上睡過覺?不管是别的同學都在朗讀課文或者老師在講台講課,說睡就睡是學生必備的神功之一,沒這功夫十幾年書讀下來,早瘋了。
這點聲音不算什麽。
這麽想着,聲音也沒那麽吵雜了。
盡管還不感覺到餓,楊乾覺得自己應該去試圖捕獵一下,遲早要準備的,這年頭人都當不成了,以前上學上班什麽的都可以混曰子,現在如果還想混曰子,那也就離死不遠了。
還好是鳄魚,短時間餓一餓也不會出太大問題。如果是别的動物,那就慘了,吃草的要天天防備吃肉的,吃肉的天天準備着追吃草的,跑的慢的太大意的早都死絕了。
然而楊乾還是低估了動物們生存的艱難,他裝模作樣的埋伏在一片草叢下,等到太陽快落山,才終于有一個螞蚱樣的昆蟲落在眼前,而且看着不比他個頭小。下來很大決心他才決定發出自己鳄魚生涯的第一次捕獵,可惜,剛有動作,本來快到嘴的小昆蟲就蹦跶走了。
太陽落山了。
楊乾遊到了鳄魚娘身邊,找了個比較安全的地方準備度過黑夜。
這個比較安全的地方,并非是離鳄魚娘最近的地方就好。
鳄魚成爲母親後,等待小鳄魚孵化的過程中,根本沒有時間去捕獵食物,也就是說,鳄魚蛋孵化的三個月裏,母鳄魚基本就是不進食的。
當小鳄魚孵化後,她還要繼續守護半年左右的時間,這時候仍然不能離開捕獵進食,否則小鳄魚就可能被其他動物全部掃蕩成食物。
對母鳄魚來說,這段曰子是非常難熬的,鳄魚可以長時間不進食,那是它們把自己身體的消耗降低了最少,但是母鳄魚還要防備敵人,餓着肚子很難堅持下去。
如果運氣好,在河裏能捕獵到魚吃的話,母鳄魚還可以堅持,但是這隻是一種可能;另一種就是在長時期無法得到食物的情況下,母鳄魚會吃掉一兩條小鳄魚當食物,來彌補空虛的肚子。
聽起來很殘酷,卻是鳄魚生存中的必須手段。
所以,靠母鳄魚的保護很重要,但是也别離她太近,否則難保不小心就成爲小鳄魚烈士,爲其他的鳄兄鳄妹貢獻出自己那脆弱的小生命。
晚上的時候,睡不着覺的楊乾在拼命的瞪着眼睛看天空的星星,希望能找到自己熟悉的星座,确定自己所在的位置。
還好,雖然天文知識什麽的對楊乾來說隻是個笑話,他在城市中已經很久沒看過星星了,除了北鬥七星别的根本無法辨認。但是至少,他知道有條銀河,所以當他看到一條銀白色的星河長帶,他放心了,這就是銀河。
感謝老天,老子還在地球上。
楊乾張了張嘴,可惜沒發出自己想像中的笑聲,這已經都無所謂,活着就好。
記不清多少次用這個借口安慰自己了,但是既然已經死去,能夠重來一次,無論如何都是值得慶幸的。
夜晚的瀑布聲依然如故,隻是在寂靜的夜裏,似乎聲音傳的特别遠。
隐約之中,楊乾似乎聽到了一些奇怪的吼叫聲。
非洲大陸上吼叫的應該是獅子吧?也許是狼群鬣狗什麽的,管它呢!
楊乾睡的很香,也許這個下午看起來他什麽都沒幹,但是大起大落的情緒起伏,卻比什麽體力工作都累人。
在迷糊之中,各種奇怪的吼叫聲不斷傳來,還有仿佛夜枭般的聲音,這些聲音聽起來仿佛并不真切,在瀑布聲音的遮蓋下,已經隐約到不能再隐約了。
可是那些聽到這些聲音的小鳄魚們,卻仍然忍不住不停的蠕動一下身軀,像是要要把自己藏的更安全一樣。
楊乾也不例外。
隻是深深的疲倦讓他覺得這一切都在夢中,卻并不知道,自己原本藏在的泥沙中的身軀,每當被水流沖開身上的泥沙,會本能的向着下面再藏進去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