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島上并沒有足夠的遮擋太陽的地方,這麽多的恐鳄聚集在這裏,到了中午全部都得跑水裏面去。
并且楊乾也沒打算把江心島給所有的恐鳄們做栖息地,讓自己的三個小弟在這裏就可以了,再多的話,也沒那麽多的食物。現在他帶着恐鳄大軍重新出動,就是要給它們重新劃分領地。
恐鳄們爲了捕食方便,原來的三個領地彼此之間離的太遠,所以才會被各個擊破。楊乾打算把領地重新劃分,至少讓它們能做到互相呼應。
自己不可能一直在這裏,等到自己離開,它們如果還是一盤散沙,遲早還會面臨這樣的族群危機。
在他的心中,隐隐有着一絲擔憂在催促他必須盡快完成這一切。江岸上女王的異狀,讓他的心中,開始越來越不安了。
新的領地也很容易選擇,就是三條河流交彙處,剛好被三條河流夾在中間的兩座山峰突出的地方。這樣雖然捕獵不太方便,可能大部分恐鳄都要跨過兩條河流到平原邊上來捕獵,不過栖息地安全姓無疑大大提高了。
楊乾有理由認爲,自己這是給這些恐鳄們一個鍛煉身體的機會,否則這些家夥們的生活太過波瀾不驚,完全失去了危機感,對于以後的發展并沒有什麽好處。
而原本的三個族群,也将被他強行組成一個大族群,栖息地分成兩塊,隻隔着中間的那條河流。
至于繁殖後代的問題,也不需要他擔心。在三條河流的上遊,還會有源源不斷的恐鳄在成年後被自己原來的族群趕出來,順河而下,來加入這個超級大族群,就好像當初他的小弟小妹們一樣。
恐鳄大軍的出動,讓天空中盤旋的翼龍們看到了機會,雖然此時江心島上的食物已經所剩無幾,可那對它們來說,依舊是莫大的誘惑。
但是它們很快失望了,即使恐鳄大軍都離開了,依然有那麽一小群恐鳄留了下來。那是楊乾的三個小弟,以及它們的後、宮。
盡管經曆了一場死亡危機,但是當大鳄魔回歸之後,這三個家夥依舊舍不得離開江心島這樣的風水寶地。不過楊乾相信,用不了多久,服用了奇異石的它們,就會擁有獨自保護領地的能力,哪怕是面對一些經過了初級進化的生物。
“嗚嗚嗚嗚……”
此時在江面上行進的大軍,也終于到了目的地。當大鳄魔用叫聲宣布這裏将成爲恐鳄們新的栖息地後,所有的恐鳄都沒表示出什麽反對來。
對于任何族群來說,如果有一個強有力的首領,有足夠大的領地,族群的發展壯大是必然的。普通的族群生物沒必要,也懶得去想太多問題。
也許别的族群還會有野心勃勃試圖奪取首領位置的家夥,但是對楊乾來說,目前他根本沒必要爲這個問題擔心。
隻要确立了栖息地,其他的事情都不用楊乾擔心了。
那些原本的族群首領紛紛離開,去帶回在大戰前仍然留在原來栖息地的老弱幼鳄魚們。
等到中午的時候,離開的小首領們就先後趕了回來,在它們身後,是蔚爲壯觀的小恐鳄們,一條條如同小魚兒一樣,讓楊乾想起了當初恐鳄老爹帶着整個峽谷的小恐鳄們出來的情況。
十年二十年後,這些如今看起來還孱弱無比的小家夥們,就會長成一隻隻讓其他生物望而生畏的大家夥,前提是,它們有足夠的幸運,能活到長大的這一天。
物競天擇,适者生存。
這一條對于白垩紀所有的生物,都是适用的。
而這個時候,楊乾也終于發現了恐鳄小妹的配偶,同樣是一隻足夠強大,而且帶着一群後、宮的家夥。楊乾對此倒是毫無疑義,似乎所有的雄恐鳄都有自己的後、宮,哪怕隻有兩三隻。
楊乾把自己已經随身帶了太久的那塊食物抛給了這個幸運的家夥,看着它激動不已的吞下去,楊乾都有些感慨它的幸運了。
這家夥此時的激動是因爲大首領給自己食物,它也許永遠都不會明白,這一塊食物對它來說代表着什麽。
假如在很久之後的某一天,它能忽然明白自己爲什麽會獲得大首領的青睐,明白這塊食物究竟有多特殊的話。楊乾相信,它一定會用自己的親身經曆教育自己的子孫後代:找後、宮,也一定要慎重,要有眼光,還要有運氣。一不小心,你們就可以像俺一樣,少奮鬥百十年了。
若非此時楊乾正因爲擔心女王在匆匆趕往江岸邊的路上,他說不定會給這隻恐鳄起個諸如“少奮鬥百年”這樣的名字。
可惜他此時實在是沒有什麽心情。
“站住站住!”
正埋頭趕路一路沉思的楊乾,一擡頭,忽然看見前面水面上空,一個熟悉之極的小身影正在飛舞,楊乾立刻喊了起來。
“唧唧唧唧!”
聽到他獨特奇怪的聲音,那個小身影立刻回過頭來,待看清了他之後,二話不說就唧唧叫着,來到了他的背上。
這自然是小青了,雖然不知道小家夥爲什麽離開女王它們自己到這邊來,不過楊乾也習以爲常了,反正它整天沒頭沒腦的傻樂,倒也沒見過它出過什麽危險。想一想當初森林大火它都能躲過去,不知道還有什麽東西能讓它害怕了?
小青這會兒的心情看起來有點莫名其妙的好,它趴在楊乾的嘴巴最前端,尾巴一個勁地在水中擺來擺去,嘴裏還不停地唧唧叫着。
可惜這一番舉動,對于此刻心事重重的楊乾來說,就像是抛媚眼給瞎子看,純屬白搭。
“唧唧……”
看到楊乾沒心思搭理它,小青也有些不樂意了,無聊地趴在他的嘴巴上,尾巴也不擺動了,變得有些無精打采了。
很快到了女王它們的臨時栖息地,小青立刻又變得生龍活虎起來,繞着其他的兩個夥伴轉悠來轉悠去,隻可惜今天它似乎不怎麽受歡迎,集體被大家無視了,最後隻能去欺負欺負連想跑都跑不掉的小飛龍。
女王看起來依舊和往常沒什麽兩樣,楊乾決定留在這邊觀察幾天,至少要找到女王爲什麽會食欲大減的原因。
這一觀察,就是**天。
小青依舊每天飛來飛去,偶爾還會飛到河對岸的山中溜達一圈,也不知道是否在那裏遇到了另一隻空尾蜥,讓它整天傻樂個不停。
而它的夥伴們,特别是最大的大夥伴,此刻正變得愁腸百結。
觀察了幾天的楊乾,發現原來不隻是女王的食量在減少,小角龍也是如此。就連那隻倒黴的,整天被繩子刷着的小飛龍也是。
除了小青,整個小團體全部都在減少食量。
包括發愁的楊乾,夥伴們都這樣,讓他怎麽能吃得下?
若非是接近十天的觀察,他還發現不了小角龍也開始縮減進食的次數了。
開始他隻以爲是自己帶着它們跋山涉水,換了一個新環境,有些水土不服。可是這幾天下來,随着情況的一直惡化,他的心情一天天的沉重起來。
找不到原因的危機才更讓他感覺到不安。
這些曰子,女王和小角龍它們除了吃的東西在減少,其他的根本沒有什麽變化,這才是楊乾最爲憂心的地方。
第十天了,楊乾終于受不了這種無聲的折磨了,他想了各種各樣的辦法,包括更換食譜,甚至到江中捉魚來給女王吃,可惜都改變不了這樣的狀況。
于是他幹脆朝着江心島遊了過去,準備到那裏散散心,順便看看江心島上的三個小弟怎麽樣了。
中午的天氣依舊炎熱,畢竟暴雨也不是每天中午準時來報到的,三個恐鳄小弟帶着它們的後、宮和後代們,在江心島的淺水區中躲避着太陽,一切似乎又回到了當初他還在的時候。
看起來這幾天它們的生活還不錯,鱗甲逐漸恢複了以往的樣子,不再是一副被曬得凄凄慘慘的模樣了。
一隻小鳄魚在江水中遊了一圈,就爬回了島邊的岩石下躲避太陽,那裏聚集了一群的小鳄魚,不停地還你擠我一下,我擠你一下。
原本憂心忡忡的楊乾被這個現象吸引了注意力。
好像有什麽不對?
這個時候,小鳄魚們應該也待在水裏才是,怎麽會跑到岸上搶那一片石塊下的陰涼。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包括恐鳄小弟們在内的一群成年鳄魚們,在水中的時候總是不斷地用力擺着尾巴,而且它們的身體上,多了一些奇怪的傷痕。
這是什麽情況?
難道出問題都要一起出嗎?
有些煩心的楊乾不得不按捺住心焦,仔細觀察它們的傷勢。
相對于它們龐大的身軀來說,這些傷口并不大,看起來應該是一種體型不大的生物傷到的,但是在傷口外面,連鱗甲都被咬破了。
江裏面什麽時候有了這種東西,能咬破恐鳄的鱗甲,那豈不是說,已經對恐鳄們的安全,造成了威脅了嗎?
他二話不說,掉頭就進了江水之中,希望看看能否找到這種能傷害到恐鳄鱗甲的生物。
江面之下,雖然有暗流湧動,不過總體來說,還算是安靜。楊乾轉了一圈,什麽也沒有發現。幾乎所有的魚類,他基本上都有印象,這些魚隻會是恐鳄們的食物,絕對不可能對恐鳄造成什麽威脅。
到底是什麽生物呢?
就在他疑惑的準備浮出水面的時候,前面一群飛竄的小魚,讓他停住了上浮的動作。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