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楊乾注意的并非是那群逃命的小魚,而是追逐在它們身後的家夥。
如果說最近有外來魚群的話,應該就是這群看起來一般,張開嘴卻滿是利齒的家夥們。
看起來它們也就是一米來長的樣子,但是它們的頭部就占了整個身體的三分之一還要多,大嘴一張,裏面的那些鋒利的牙齒,讓他想起了一種在億萬年後地球上威名遠播的家夥——水虎魚。
那群小魚本來已經逃出生天了,後面的那些大嘴魚根本追它們不上,偏偏前面忽然出現了一個龐大的黑影攔路,讓它們忙不疊的分成兩隊,從楊乾的身邊繼續逃命。
就這短短的片刻,落在最後面的幾條小魚就慘遭了追兵的毒口。
不過也僅僅是幾條而已。
看到獵物們都繞過前方的大個子逃走,這些血紅眼睛黑眼珠的追兵朝着楊乾就撲了過來。
有點疼!
這群被楊乾直接命名爲大嘴魚的家夥數量并不多,所以楊乾故意讓它們咬在了背上,然後感覺着被咬的地方,發覺它們最多也就是讓自己疼一下,鱗甲上留個咬痕。
看來它們就是咬傷了三個恐鳄小弟,吓得小恐鳄們不敢下水的元兇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客氣了。
楊乾大嘴一咬就是三四條,利爪揮舞,轉眼就殺死七八條,再一擺尾,直接拍暈十來條。
對付這些一米多長的家夥,讓他有種殺雞用牛刀的感覺。
而且這些家夥在見到同類的鮮血後,居然連同類的屍體也不放過,幾條魚圍上去,很快就把死去的同類也分屍了。
随着楊乾又拍死幾條,發現根本對他無可奈何的魚群,仿佛忽然得到了什麽信号似的,轟然而散。
眼見魚群逃跑,楊乾立刻追了上去,這些大嘴魚的腦袋大身體比例小,在水裏的速度并不快。楊乾一邊追,一邊嘴咬爪子捏,不停地消滅着這些兇殘的小家夥。
眼見魚群已經所剩無幾,楊乾長長的出了口氣。
一口氣沒出完,他的眼角忽然閃過了一片陰暗,定睛一看,他二話不說,擺動尾巴掉頭就跑。
“嘩!”“嘭!”“嗚嗚……”
帶着一團水花沖到了岸上的楊乾立刻對還在江水裏泡着的恐鳄們發出了警告。一群恐鳄匆匆上了岸,回過頭去,隻見江水下,一片黑壓壓的魚群,正在迅速湧來。
如果這隻是普通的魚群,在清澈的江水中,看着那無數遊動的脊背,這肯定一副美景;可是如果換成兇殘的嗜血魚類,這麽黑壓壓的一片,無疑就會讓任何生物都感覺戰栗了。
剛才隻是一小群,楊乾完全可以防護好自己的胸腹部,無視它們在鱗甲上的撕咬,但是這麽多一起上的話,就算是能殺死一些,萬一被咬在胸腹部鱗甲薄弱的地方,肯定是不好受的。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魚群,楊乾鬥大如鬥,不對,他現在的腦袋就比鬥大多了。
倒是他旁邊的那些恐鳄們,比他還鎮靜的多,大腦袋伸進水裏,不時的還偷襲一兩條。血水刺激的魚群更加瘋狂,連楊乾也忍不住吃了幾口。
不過也隻是吃了幾條而已,他就有些着急了,這得什麽時候才能消滅掉這些家夥。想了想,他幹脆進入了淺水中,大尾巴隻是一擺,就有一群大嘴魚被他拍上了岸。
再厲害的魚,上了岸,也就剩下蹦跶的命了,這一招效果不錯,他的尾巴攪動着水,讓其他的大嘴魚想咬也沒機會。
隻可惜好景不長,剛來那麽幾下,魚群又開始逃跑了。
看着一大片黑壓壓的魚群如同一隻怪獸,迅速沒入了深水中消失不見,楊乾徹底沒招了。
面對着這樣一群數量多了就來占便宜,沒好處就一哄而散的嗜血小魚,他一時竟然有種束手無策的感覺。
一擡頭,看見幾隻成年鳄正在吃着那些還在島上蹦跶的大嘴魚,他無處發洩的郁悶終于了有了發洩的對象。
噼裏啪啦一頓猛抽,這幾隻沒眼色的家夥,都被他一尾巴甩到了一邊。
然後他把剩下的那些還沒斷氣的大嘴魚都拍死,扔給了一直躲在岸上的小鳄魚們。
天色将晚的時候,還沒想到什麽好主意的楊乾又去了恐鳄群的新栖息地查看了一番。順便查看大嘴魚情況的他,在水底還發現了幾副蛇頸龍的骨架,骨架上,那些細小的啃噬痕迹,讓他原本就惡劣的心情變得更糟糕了。
看來是自己帶着恐鳄群和蛇頸龍們争奪領地的時候,殺戮太多,遭報應了。估計就是那時候的血腥才引來了這群兇狠的小東西。
三岔河口栖息地的恐鳄們還好,嗜血的大嘴魚應該還沒到這邊來,因爲楊乾查看了半天,沒發現有哪隻恐鳄被大嘴魚咬傷。
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
當他來到女王和同伴們的臨時栖息地時,小樹林的空地上,入眼的一隻無畏龍的屍體,應該是女王今天的獵物了。
這是一種背上有着和棘背龍一樣的像帆一樣凸起的植食姓恐龍,可惜它們沒有棘背龍的利爪和獠牙,注定了隻能成爲獵物。
因爲楊乾不在,女王并沒有分割獵物,整隻的無畏龍屍體就擺在那裏,楊乾隻是看了一眼,就知道它們的食量依然沒什麽好的改變。
一邊是食欲不振的夥伴,一邊是生存在嗜血魚群威脅的族群,楊乾覺得讓他想出解決這些問題的辦法,比讓自己去單獨和那個遺迹怪物單挑都難。
一直到繁星滿天,他也沒想出什麽好辦法。對待魚群,他可以用最笨的辦法,等大魚群散開覓食的時候一點點殺光;但是面對同伴們的問題,他就隻能是束手無策了。
第二天一大早,楊乾就準備出發去江心島附近,他打算就用最笨的辦法好了,每天消滅一些嗜血的大嘴魚,哪怕讓它們的數量減少一點,對恐鳄們來說也是好事。
否則就算它們不襲擊恐鳄,單是在大江裏面捕食,要不了多久,江心島的恐鳄們就得面臨食物危機。
“唧唧……”
看到楊乾要離開,小青立刻上到了他的大腦袋上湊熱鬧。
遊在江面上,看着它的尾巴又在水裏擺來擺去,楊乾忍不住心裏産生了那麽點不怎麽好的念頭:一會兒來一條大嘴魚,把這小家夥的尾巴咬掉一段,不知道它以後會不會還這樣?
想想上次它被咬時候的樣子,還以爲它能記住教訓呢!看來自己是有點高估它了。
想雖然是這麽想,不過終究是不能這麽做的,楊乾擺了擺頭,發出不滿的呼噜聲,示意它向後面爬一點。
“唧唧!”
也不知道它是真的沒明白還是裝作沒明白,反正它晃了晃尾巴,始終還是耷拉在水裏,還不斷發出惬意的叫聲。
聽着它的叫聲,楊乾終于明白了什麽才叫做良言難勸該死鬼。他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開口道:“讓你上來你不上,我潛水了啊!”
“唧唧!”
不明所以的小青繼續保持自己的無賴模樣,反正它也聽不懂,繼續尾巴在水裏晃蕩着。
楊乾腦袋一低,就真的,潛水了。
剛剛還在得意的小蜥蜴跟着他進了水中,反應過來後立刻四肢扒拉,向上面遊去。等它到了水面上,撲扇着翅膀飛起來,頓時朝着水下隻能看見黑乎乎影子的大夥伴,發出了極度不滿的叫聲。
但楊乾再次浮出水面的時候,這小家夥還是落在了他的背上,隻是小爪子也不再死死的扣住他的鱗甲了,尾巴也不在水裏晃蕩了。
楊乾忍不住挪揄道:“這就叫敬酒不吃吃罰酒吧!治不了大嘴魚,還治不了你嗎?”
“唧唧!”
小青多半也猜到了這不是什麽好話,繼續發出抗議的叫聲。
後面的路程波瀾不驚,楊乾無視了背上小青連續不斷的抗議,按照他的估計,它的不滿能堅持到堅持到江心島上。
實際上還沒到江心島,小青就忘記了剛才的不快。等遠遠看到江心島的時候,它拍打着翅膀就上了小島,在半空飛舞着朝着那些小恐鳄叫來叫去。
根本不知道它在幹什麽的楊乾這次是真的潛水了,他要去找那些大嘴魚。
熟知江底情況的楊乾要找到大嘴魚群并不困難,而且正如他想象的那般,清晨的時候,大嘴魚紛紛散成了小群覓食,給他的滅殺工作創造了有利的條件。
追着四散逃逸的魚群來回追殺,這樣的工作并不輕松,而且遇到大嘴魚成群結隊的時候,他還必須暫避風頭。
“嘩!”“嘭!”
記不清是第幾次因爲遇到大群的大嘴魚來到岸上了,扭頭看着烏壓壓的魚群,楊乾覺得這一上午的追殺,比以前在遺迹裏挖土可是辛苦多了。
“嘩!”“嘩!”
随着他尾巴的擺動,一群又一群的大嘴魚被他拍上了岸,很快,魚群再次退散了。
整整一個上午,滅殺了無數條大嘴魚,也被無數大嘴魚追殺過,感覺精疲力盡的楊乾宣布上午的滅魚行動徹底結束。
然後他一轉頭,眼中出現的一幕,立刻讓他想起了一句話:記吃不記打!
隻見小青正在不遠處的水邊一塊剛好被江水漫過的石頭上趴着,下半邊的身體都泡在江水裏,翅膀輕輕拍打着江水,尾巴還不斷在江水中如同蛇一樣的扭動着。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