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夜如墨,沒有一顆星子,四下張望,忽見敗柳梢頭慘淡的月輪。晉三虎發動大批人馬打着手電沿湖搜索,終于在一片枯萎的荊棘叢背後發現了那抹蜷縮哽咽的背影。惴惴不安的心霎時就落地了。。。。。。
“準備跳呀?”望着充滿敵意的臉,揮手屏退左右,“完了變個鬼夜裏吓我?”舉步上前,蹲下來替她擦了擦花裏胡哨的臉,“咱不鬧了行麽?有話好好。”
“?什麽?還有這個必要麽?”他都已經另謀新歡了。。。。。。
“非得娶你不可?”表情渾濁。
“呵,你别當真,我也就那麽一。”揚手抹了把眼淚,懶得再看他了。
喟然一聲歎息,“我怕你尋死,好不容易才長這麽大。”
“呵。。。。。。”搖頭苦笑,“還把我當閨女麽?”
“這不是當不當,本來就是事實。我在福利院見你的時候,你還沒花池高呢。你的信我都留着呢,還有那隻難看哇哇的雞。”
“可你在我心裏不是父親。。。。。。我把一切都給了你,你卻抛棄了我。狠狠地,傷了我的心!”哽咽,望着月光下明澈的湖面映照出空的投影。
苦悶地皺起眉頭:其實,他才是傷了心的那個。。。。。。輕咳一聲,擠出一抹敷衍的淺笑,“花心是真的,抛棄絕對沒有啊。就像當初咱商量的一樣,慈善基金交給你,學校啊醫院啊,你幫着操心。”
“呵,你成精了?明知道我根本沒地方可去。”冷然打量着他,笑容拒人千裏,“剛剛從你那兒跑出來的時候,恍然意識到我根本沒有歸宿。我沒地方可去,呵呵,轉了一圈幹脆躲在這裏大哭一場。”
“不至于這麽可憐哇?”雷仁呢?她隻要打個電話,對方會來接她的。
“我是個孤兒,可很長時間以來,我以爲我再也不是了。”認定他就是她今生的歸宿,以爲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唉!怪我。。。。。。”對未能實現的諾言耿耿于懷。
“我能見見‘她’麽?”不知道自己在胡八道些什麽,明知道這毫無意義。
“呃。。。。。。”尴尬地撓了撓頭,“是個學中醫的。你看我這身體,也難得。。。。。。”
“對,你的對。我好像剛明白你需要什麽。”長長吸了口氣,嗤笑,“呵,你還提醒過我,你病着我居然沒事可做。不怪你。。。。。。老早都幹什麽去了?”
憋悶地喘不上氣,拍着肩膀勸慰道,“行了啊,過去咱就不了。想開點,我也未必是最佳的選擇。”
“我找到房子之前,能暫時住在你這兒麽?”該死!她就像個孤魂野鬼,居無定所,“我一周之内肯定搬。”
“我又不急。。。。。。再不然——”
“不,我不要!”了然對方的心意。她不需要房子,她能搞定自己。
“好吧,那你慢慢尋。”伸手将她扶了起來,脫下外套披在她肩頭,“回哇,外面冷哇哇的。”
“你是大情聖麽,别對一個路人甲這麽好行不行?”刻薄嘲諷。
“我是理你也不對,不理你也不對,唉。。。。。。”
“嗯,這會兒是怎麽都不對了。”先他一步鑽出了荊棘叢,清楚的感覺到手背上被尖銳的芒刺劃出了血印。可這跟一顆咕咕流血的心相比,又算的了什麽?
“我知道你恨我,那就好好的恨哇。遇個正正氣氣的男人,一陣就把我忘了。”緊跟在她身後。
“哪兒那麽容易?”溫熱再次充盈了眼眶,赫然停下腳步,“我真的想死。。。。。。真的想死!讓你被良心折磨一輩子!可我不确定你有沒有良心那東西,就像我叔對着美蓮的屍體,木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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