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死去哇!”晉三虎扶着窗框呼呼地喘着粗氣。嘴唇發紫,心髒都快蹦出來了,懷疑自己活不過今晚上。頭暈目眩,趕忙吃了幾顆藥,打電話把私人醫生叫到了卧房,整整折騰了半宿,快亮時才迷迷糊糊地進入了夢鄉。
房門半掩着,隐約聽到門外的腳步聲,微微張開雙眼,已經亮了。幽幽歎了口氣,不經意對上遠遠注視着他的目光。
“你。。。。。。沒事吧?”莫莉站在廊上,猶豫着要不要進屋。咬着嘴唇糾結了半晌,終于尴尬地問出一句。
冷冷掃了她一眼,低語,“死不了。”
“哦,那就好。”笑容僵硬,不自覺地摳着指甲。
“我還以爲你盼着我死呢!”十指交叉撐在腦後微微撐起身體。
“其實。。。。。。其實我也一宿沒睡,咳!一直到現在,對,一直熬到現在。”抿着嘴唇,認真地點了點頭,“雖然我心裏特别特别恨你,可我。。。。。。可我還是不想你死。”扯開一抹苦楚的笑靥,釋然聳了聳肩,“好好休息,我随便轉轉,不打擾你。”
見她要走,赫然提高嗓門,“不打擾。呃。。。。。。”話一出口,心裏有些後悔将她喊住,坐起身來吩咐道,“幫我把開會帶回來的材料拿來,在書房。”
點了點頭,沒吭聲,轉身走向書房。
翻遍了整個書房也沒見他的公文包。無可奈何地折了回去,推門問道,“你确定擱在書房了?”
“呃?”左顧右盼,望向不遠處的沙發,“你看我這記性!”坐起身來,打算下床去取。扒在門口的女人已經自覺地走進屋替他代勞了。心裏琢磨着治理污染的事,接過包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習慣性地将擱在床頭的茶杯遞給她,又在不知不覺中接了過來。猛然意識到什麽,擡頭看了看她,“呃,坐哇,做甚這麽見外了?婚結不成了也不至于成仇人了哇?”
“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嗓音很輕,頹然望着窗外。
“那還不想叫我死?”注意力看似全在手頭的文案上。
“呵,”笑聲凄涼,“那是兩碼事。愛是愛,恨是恨,就這麽回事。”
“神經了?”擡眼打量着她。
“可能。”輕笑,轉身出了房門。
晉三虎望着飄出視線的背影愣了許久,将手裏的文件連同公文包一起擱在了一旁。倒在床上,心裏莫名有些沮喪。恨是恨,可是愛依然是愛。唉——
神經了,都神經了。。。。。。
午飯前照舊在花團錦簇的陽台上曬太陽,而她依舊在他被鏡片降低了明度的視線裏。沒有對白,隻有潇潇的風聲和淙淙的水聲。還是忍不住期望,期望她能擡起頭看他一眼。心煩意亂,“啪”的一聲丢下手裏的書,又像是故意弄出點聲響來惹人注意,遺憾的是,一切并未奏效。挫敗的一聲歎氣,垂頭喪氣地晃向餐廳。
開飯了,卻遲遲不見女人的身影,恍然意識到他并不餓,隻是專程來這裏等她的。莫名煩躁,安頓老鬼去叫,幾分鍾之後便看到了那張悶悶不樂的臉。
“吃飯時間瞎轉悠甚了?”緊皺着眉頭,憤憤數落。
“我剛吃過泡面,從你屋裏出來才吃的。”滿心委屈。
“泡面?我沒聽錯哇?廚子都死了,你就混到吃泡面的地步了?垃圾食品!你不知道你懷孕了?”一股火氣直沖頭頂。
“懷孕不能吃泡面麽?誰的?”表情無辜,“我吃了二十年怎麽還沒死呢?”
“你多大,他多大?”她自己作死不要緊,别連累他孩兒一起。
郁悶地翻着白眼“好吧好吧,他比我金貴。這廚房的味道太溫和了,我不過是想吃口辣的。”
“女兒?”微喜。算了,不追究了,大肚婆娘胃口不正常,較個什麽勁?
冷冷哼笑,“有可能。臭丫頭片子生不生對你沒意義。”
“誰的?你又不是我,你咋知道沒意義?”微微挑眉,帶着幾分挑釁,“各有各的用處,隻要是我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