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夫的?”莫莉輕歎一聲,努力叫自己平靜下來。
“哦。那姓高的給二姨夫封口費的時候,大數孝敬領導,剩下的四萬是答謝他,二姨夫是個明步人。後來核對出的總錢數證明那姓高的自己一分都沒留下。那他圖甚了?他不就爲跟咱爸賭口氣?”
“那就非得殺人放火呀?”
“咱爸當初把他打得滿地找牙,聽二姨夫,還把鞭炮栓在他那子孫根根上給點着了。幸好大隊領導及時趕到,給踩滅了,那姓高的雖然僥幸沒傷着,結果也成了大夥兒的笑話。人可是礦長啊,往常可牛逼着呢!發誓要弄咱爸,對上機會非要他命。其實可多人心裏都清楚,就咱爸拎不清。爲甚每次被鐵鍬拍倒的總是咱爸?更可恨的是,完了他又帶人去咱家看,拿錢給咱媽,咱媽就覺得這人真心對她好,不然咱爸倒了,她帶着咱倆這日子就沒法過了。”
“這錢是姓晉的給的,叫咱爸養傷的,另外有一層意思,安頓下面不許鬧出人命。”
“那姓高的能這話麽?人家還叫咱媽領他的情呢!”
“完了咱媽就忍不住以身相許了,哭着喊着想嫁給人家。”哭笑不得。
“做夢去哇!人家就是想跟她耍,誰想娶她了?二姨講話了,人家裏頭的女人可不賴,就咱媽傻比呵呵地想些個不切實際的事兒。咱爸出事兒之後,咱媽在他親戚家住了幾,怕再被他家裏的女人知道,姓高的就偷偷叫二姨夫去把人接走安頓個地方,就這時間給了二姨夫四萬塊錢。咱媽看見了,以爲是人家心疼她給她的生活費呢,二姨夫知道是咋回事,二姨拿到錢之後,以爲是老高給的好處費,叫她們幫着照顧咱媽。也正因爲這樣,二姨聽你叫人送福利院了,覺得也挺好的,你享福了,她也能少花兩個錢,減少點負擔,就跟媽沒見着你,也可能跟咱爸一起沒了,讓她甭惦記了。”
“大火隔,媽咋不張羅找我?”釋然歎了口氣,心底壓抑多年的恨意忽然就熄滅了。
“媽被老高吓得連門都不敢出,聽姓晉的要滅口,尤其那兩個放火的南蠻子看見她了。她悄悄的還能給咱家留個後,一露面就都完了。”
“後來呢?”
“我們借住在二姨夫的姑家,一間偏房。後來二姨夫到了鎮上,二姨張羅買房子,媽覺得二姨用了老高給她的活命錢,就撕破臉跟二姨要。從這兒,二姨跟咱媽的關系就臭了,最後給了咱媽一萬塊安家,是咱媽硬要,她看在姐妹情分上施舍給咱的。媽氣得不行,就抱着我拿了那一萬塊去了市裏,再沒跟他們聯系。”
“難怪咱媽一起二姨家有房有車就那樣。。。。。。”隐隐窩心,覺得自己當初不能體諒母親,沉默了半晌,接着問道,“也就是直到我第一次找回去,二姨夫才開始幫忙找人?”
“也就從這時候,老媽聽二姨找着你了,咱倆家的關系才有點緩和。媽老早不想認你,一是沒臉;二是咱家那情況,就算認了你,你回來她也養不起,起來還不如在孤兒院呢。再後來二姨你光景好了,媽才答應見見,她就那樣人,愛站個高枝兒,越沒理越嚼理。硬着頭皮把你見了,多半是爲我考慮。。。。。。”
輕輕點了點頭,“嗯嗯,我懂了。以前不懂,這會兒我也當媽媽了,能明白她的用心。你是咱家唯一的一條根兒,她希望你能靠我翻個身。”
“可我不成器,錢花了一堆堆,甚也沒弄成。”落寞地抱着腦袋。
“沒事兒!咱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熟絡地推了一把,“我也不妨跟你交個底兒,我生完這孩子,會不會繼續跟他在一起還是個未知數。但是你這麽一,我的想法突然變了。”
“咋?”
黯然垂下眼簾,自覺有些難以啓齒,“這會兒他在外面還有一個。心裏話,我挺介意的。”起身走向窗口,“目前挺在這兒,主要是在觀察他的行動,直到把孩子生下來,他要是始終不肯放棄那個,我就閃了。但是現在嘛。。。。。。”
“呃?”
“好吧!先把愛情啊尊嚴啊都撂一邊兒吧。爲了我閨女,我媽,還有我兄弟,我必須得認真考慮考慮以後的事情。。。。。。”輕提唇角,默默回憶着他曾經過的話:領航者也不知道路在哪裏,隻是膽子比别人大一點。。。。。。未必會功虧于潰,也許能幸免于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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