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徐晃兵少,隻能借盾且戰且擋,後來張颌的長槍兵趕至,頓時戰力大增,特别是張颌的長槍兵,那槍出整齊劃一,攻無不破的氣勢,直接将數支并州守軍殺散。
一時間,在武州城頭,血光碎肢飛濺,雙方的兵士瘋狂地絞殺在一起,此時雙方都明白,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一條條人命就如被強風所吹的一道道燭火,迅速地熄滅。
雙方在城頭上殺了隻有半個時辰,但相互加起來的傷亡已近兩萬之巨!
看着城頭厮殺的慘烈之狀,呂布的臉色一片凝重,不由向龐統投去了詢問的眼神,龐統見這火候已是差不多,便向呂布點了點頭。
呂布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大氣,連忙令周邊士卒吹起收兵的号角,号角聲一響,徐晃和張颌相視一眼,當即率領各自的部屬退走。
被壓着打了一上午的陳基,眼見呂軍退走,頓時嘚瑟起來,連忙揮軍掩殺。
徐晃和張颌見狀,當即退回到隊伍最後頭,爲大軍斷後,兩尊殺神,兩柄巨斧、一把大刀舞得狂烈不停,皆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威凜氣勢,硬是抵住了并州軍的狂攻。
待兩人麾下士卒都退得七七八八,兩人幾乎同時爆發,赫然蕩開圍勢,從容不迫地逃向雲梯。
陳基氣得哇哇大叫,想沖上去将這兩個狂妄之徒斬殺,可又實力不夠,膽子太小,隻能急叫弓箭手去射。【】
徐晃、張颌一邊爬落,一邊揮舞兵器,将射來的箭矢盡數打飛,而他們一落地,立馬便有刀盾手一擁而上,組成一面面盾牆,掩護兩人徐徐撤走。
&将軍!請派我們出去追殺吧!!我們要給單于報仇!!!”
這時,在陳基身邊的一個匈奴将領厲聲喝道,他的話音一落,在其周邊的幾個匈奴将領亦是同時請戰。
陳基皺了皺眉頭,不過很快就釋然,反正這些人都是異族,死不足惜,若是能殺死一些呂軍,那也算他陳基賺了。
陳基想罷,點了點頭,當即答應了這些匈奴将領的要求,那些匈奴将領用匈奴語高喝了幾句,頓時幾人氣勢高昂,殺氣騰騰地沖了下去。
徐晃、張颌領軍急速向呂軍大陣撤去,正當他們撤出城頭守軍的射程範圍時,猝然間,武州城門轟然而開。
隻見一支匈奴騎兵,齊聲大喝匈奴語,氣勢洶湧地殺來,徐晃、張颌見狀,急令全軍加快撤退的速度。
可一雙腿,又怎跑得過四條腿,匈奴騎兵含恨而來,馬鞭甩得啪啪直響,眼看就要追上之時。
在張颌、徐晃前方不遠,一支騎軍亦在快速趕來,人未至,而聲先到。
&明、儁義莫慌,文子武來也!!!”
文醜引軍趕至,張颌、徐晃對視一眼,便是明白對方的心意,頓時高聲喝令兵馬迅速結陣迎敵。
盡管已經看到呂軍援兵趕到,那些匈奴騎軍,還是眼目赤紅,喊着不知名的号子,氣勢洶湧殺來。
&盾陣!!!”
&不能擋!無不能擋!!無不能擋!!!”
徐晃一聲喝令,刀盾兵立刻組成盾牆抵住其沖勢。
&槍陣!!!”
&所不破!無所不破!!無所不破!!!”
張颌亦是高喝出聲,其話音尚未落盡,近萬長槍兵一邊喊着号子,一邊藏在盾牌兵後,隻待攻擊命令一起,便立馬刺出無數奪命之槍。
&轟轟~!!!”
匈奴騎軍帶着極大的沖勢,赫然沖擊在了盾牆上,而就在這一瞬,無數刀盾手,霎時被撞飛出去,看得徐晃、張颌心痛不已。
&殺!!!”
幾乎同時,徐晃、張颌狂吼出聲,下一刻,便見無數盾牆邊緣赫然閃出無數長槍,将前一刻還嚣張至極的匈奴騎軍刺落馬下。
不過,由于先前未能阻擋其沖勢,眼下,盡管呂軍悍不畏死阻擋,還是爲匈奴騎軍撕開一道道口子。
兩軍開始相互絞殺在一起,而就在這數十個呼吸間,文醜率領的騎軍亦是趕到,由于兩軍混殺在一起,呂軍鐵騎,并不能沖陣,甚至連投槍都用不上。
三大群人密密麻麻地絞殺在一起,在這一刻,沒有速度加成,也沒有防禦加成,兩軍皆以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相互絞殺。
在城頭上的一名并州将領見此,連忙向陳基谏道:“陳将軍,這匈奴人被呂軍纏殺,隻怕抵擋不了多久,我等要不要派軍去救?”
&救什麽?他們要爲於夫羅報仇雪恨,卻不自量力,死了那是他們活該,這呂布奸計多端,若是他早有準備,我等貿然出擊,隻怕到時又要死不少将士!”
&且這些匈奴人,皆是異族之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誰知道他們相助高并州,安的是什麽心思?你休要多言,隻管守好這武州城就是了!”
&末将明白!!!”
這并州将領似乎對陳基的冷酷無情,早已習以爲常,也不再去勸。
而匈奴騎軍的幾個将領,苦苦堅持,見武州城内竟還未有動靜,當即明白陳基已将他們當作棄子,頓時氣得連連用匈奴語大叫起來。
少頃,未得到絲毫援助的匈奴騎軍,在徐晃、張颌、文醜三軍合擊下,已被殺得陣勢全亂。
猝然間,文醜一連刺死數名匈奴精騎,然後從一陣腳蕩出,策**飛到那幾個匈奴将領的身邊。
一來便發起迅雷不及掩耳般的狂攻,隻見镔鐵長槍閃現出數十道槍影,那幾個匈奴将領被殺得措手不及,堅持不到十合,一個匈奴将領當先被文醜一槍刺中咽喉,飛身墜馬。
然後又是五六個回合,兩個匈奴将領幾乎在同時,被文醜刺破頭顱,最後剩下的兩個匈奴将領,見文醜恐怖宛如鬼神,吓得魂魄盡飛,欲要逃去。
可文醜哪能讓他們如願,镔鐵長槍如毒蛇般詭異刺出,迅疾将兩人纏住,随後攻勢一起,不五合,兩人皆喪命在镔鐵長槍下。
幾個匈奴将領一死,餘下的匈奴人再無戰意,急急縱馬狂奔,向四處逃去。
&武州城上的并州軍虎視眈眈,此地不宜久留,就先讓他們暫且保住狗命吧?!!”
呂軍正欲趁勢追擊,卻被徐晃喝住,當下徐晃、張颌、文醜各領兵馬,趕回營寨,算是結束了今日的戰事。
數個時辰後,呂布的中軍大帳,呂軍一衆将校集聚一堂,正聽着龐統講述此戰的戰果。
今日一戰,呂軍擊殺超過三萬的敵軍,但己軍的傷亡數量,也是多得讓人心痛,雖有雲梯、沖車等攻城利器相助,但呂軍還是死傷了将近一萬八千人。
呂布聽了亦是不覺吸了一口涼氣,甚是凝重地道:“幸好我等早有對策,否則要強攻下這武州城,不知要死傷多少呂軍兒郎!時下,當務之急便是早日将這地道挖成,否則如此消耗下去,我軍雖勝猶敗!!!”
話畢,呂布不禁望向龐統,眼神中略有不喜,好似在責怪龐統今日應早些收兵,畢竟他們早有決策,非是要強攻武州城。
&公勿憂!要秘密挖這地道,今日的戲頭就必須做足,這樣一來,那陳基才會認爲我等無計可施,不得不強攻武州城,今日之後,我等攻勢就可逐漸減弱,盡量減少傷亡!
龐統連忙向呂布解釋,聽了龐統這一席話後,呂布的臉色方才好看了些許。
&過,這地道挖好後,還需一熟絡武州城的勇士,不知在座諸位可有誰對武州城熟絡?”
話畢,龐統又是開口問道,隻是等了良久,卻無人應答,龐統見狀,不禁眉頭微微皺起。
這時,張颌出列請命道:“軍師勿憂,末将雖不熟悉武州城,但隻需找幾個熟絡武州城的兵士協助,末将保證能完成此任!”
龐統見張颌主動請命,不禁多看了他一眼,這張颌雖是袁氏降将,但自投靠以來,一直忠心耿耿爲呂布效力,加之此人武藝高強,深通韬略,才效力一年不到,便立下赫赫戰功!
龐統腦念電轉,下一刻,便朗聲大笑道:“哈哈若儁義願往,此事必成!!!”
呂布見龐統對張颌信心滿滿,當下無疑,亦是認同,大事議定,諸将各自回去準備。
到了夜晚三更,呂布從軍中挑選出一批壯士,由眭固監督,開始了挖掘地道的工程。
張颌雖生得粗犷,但心思細密,而龐統又再三叮囑了他一些注意事項,讓張颌務必要注意隐秘,不要發出太大的動靜,以免打草驚蛇。
并且,還叮囑其務必将挖出的泥土收好,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張颌領命,一一按此執行。
于是,接下來的數日,呂軍兵馬白晝佯攻武州城,夜間卻暗暗挖掘地道。
陳基見呂軍日日強攻,攻勢卻一日弱過一日,暗想呂軍勢必已經士氣低迷,到了無計可施的地步。
當下緊張的情緒亦松了好幾分,心想按眼下的情況來看,他至少還能堅守十天半個月,如此,便爲太原援軍的趕到,争取了充足的時間。
可陳基卻萬萬沒想到,此時在他眼皮底下,武州城内的某處,忽然一層泥土傾瀉,随後一個洞坑顯現。
張颌小心翼翼地探出頭顱,見周圍一片漆黑,未有人在附近,連忙縱身一躍,跳了上來,一陣後,又有十幾個身穿布衣,百姓打扮的大漢從洞坑裏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