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幾人鬼鬼祟祟地向周圍望了一陣,然後一個臉上有疤的大漢,走到張颌身旁低聲問道。
&軍,接下來我們該如何做?”
張颌聽到将軍二字,立馬瞪起眼睛,壓着火氣、音量喝道:“你不想活呐!我不是說了,來到武州城後,要叫我大哥!你們都出身武州,現在你們要做的,就是找城内的熟人,說服他們在三日後,于武州城内各處縱火,制造混亂,龐軍師說了,到時能有多亂就多亂,這樣說,你們明白否?”
&們明白了,那大哥你呢?”
&我帶幾個兄弟去探探城門?若是有機會就把城門給搶開!”
&哥,那你豈不是很危險?”
&心,若是确實有機會,地道裏會有數千精兵相助,你等可得記住了,找的都需些可信之人,千萬不能被并州賊軍發現我等的計策!”
張颌與一衆人議定後,便各自離去,而自從張颌入了城後,呂軍就停止了攻城,換做每日般在城外罵陣。
陳基見此,唯有冷笑,呂軍此舉不正是說明其無計可施嗎?陳基任由呂軍謾罵,就是不派兵出這武州城。
在張颌入了城的第三日,呂軍罵了一天,正撤軍回營寨,剛到營寨門口,呂布便是朗聲笑了起來。
&哈,今晚便是決戰之時,隻待這天一黑,這武州城的四萬賊子可就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公,這些并州軍雖助纣爲虐,但多數都是被人教唆,本性不壞,若能招降,便是招降吧!而且在太原還有将近七萬多的敵軍,敵勢龐大,若隻單憑我等時下這等兵力,隻怕我軍損失将頗大!”
&士元誤會我了,我并非恨并州軍,恨得乃是異族爾!并州軍乃漢人軍隊,怎能與那些匈奴人混之一談,放心!并州軍我會給他們留下生機!”
呂布聞言,當即出言反駁,龐統感覺到了,呂布對這異族人有一種說不出的莫名痛恨,不禁眉頭微皺。
&了!先讓将士們好好歇息,養精蓄銳,以備今夜的大戰!”
&那是自然!”
話畢,呂布和龐統亦歸營歇息,此時,在營寨四周圍繞着一股莫名的氣息,這氣息中充滿了殺戮的味道。
夜霧逐漸地降臨,不知爲何,今夜夜空月光黯淡,雲霧黑濃,不見一顆閃星。
陳基正在城内府中歇息,忽然他右眉頭連連跳了幾下,陳基沉着臉色站了起來,然後眯着眼走出了府中前廳,擡頭望着夜空。
&鬼天,怎麽會如此黑,黑得讓人心煩!”
陳基喃喃着幾句,蓦然在府外連連傳出幾聲暴響,然後便是一陣陣,急急的慌亂腳步聲。
陳基凝神傾聽,又聽到不少人在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人呐!外面到底發生了何事?!”
陳基霎時神色一變,扯着嗓子大喊道,很快一個親兵跑來,神色慌張地說道:“啓禀将軍,城内有刁民暴亂,賊人正于城内四處縱火!”
&知死活的東西!傳我命令!!立刻派出三千刀斧手,将這些作亂的逆賊全部殺了!!!”
陳基話音剛落,這時又有一個親衛神色惶恐地快步沖來,高呼道:“将軍!将軍!!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麽?!有事快說!!!”
&軍,呂軍正大舉向武州城殺來!!”
&麽?!快!給我速速通知各部人馬,立刻上城頭守城!”
&軍,那城内的暴亂呢?”
&不管他們,待本将軍擊退敵軍後,回來再收拾他們!”
陳基暴瞪起雙眼,顧不得其他,立馬沖入府内,利落地披起铠甲,拿起兵器,直奔往武州城頭。
而當陳基趕到城頭時,便聽到城外喊殺聲震天裂地,巨型雲梯車、沖車的車輪滾動聲,震得整座武州城都似在搖。
&箭!放箭!!你們都未食飯是不是?!!給本将軍使勁去射!!!”
陳基的暴喝聲連連響起,可在呂軍強大的攻勢面前,叫這些平日閑散慣了的軍士,如何不懼?
二十架雲梯車漸漸靠近城牆,而收到陳基傳令的各支并州守軍亦從校場匆匆趕來。
不過,并州軍毫無秩序,亂哄哄的,待他們趕至城頭時,二十架雲梯車已是靠上了城頭。
随着‘砰!砰!!砰~!!!’的一連爆響,呂軍将士帶着排山倒海之勢,從雲梯車上,宛如一頭頭**的惡狼般瘋狂撲向守軍。
陳基此刻雖然驚恐地雙腳直打顫,但爲了保住小命,他還是聲色俱厲地咆哮,指揮着數萬守軍,倉促地或是射擊或是投石或是潑下滾油,瘋狂玩命地阻止。
而在守軍的前方,無數呂軍戰士冒着箭雨、飛石,玩命地向前奔爬,無數殺器襲來,一個個同袍從身側墜落。
可這一道道同袍從身側墜落的爆響轟起,非但未令他們感到恐懼,反而更是激起了他們的狂野與殺意。
徐晃一斧頭打碎兩塊飛來的大石,腳一猛蹬,縱身飛向城頭,墜落時橫劈出一道寒澈的斧光,将數個并州守軍打飛。
徐晃一落地,立刻遭到無數守軍的圍殺,徐晃滿臉皆是寒冽,兩把開山巨斧上下翻飛,或劈或砍或掃,殺得圍來的守軍慘叫連連。
與此同時,在城頭的另一邊,一身白漆黑戰甲的文醜,亦駭然登上城頭,镔鐵長槍在他的舞動下,卷起陣陣犀利的狂風。
隻見文醜或沖或突,殺倒一片又一片的并州守軍,而在他身後的雲梯和牆頭的接口,亦不斷有呂軍沖來,加入人命絞殺的戰場。
眼見因徐晃、文醜兩員猛将的到來,弄得己軍一片混亂,陳基可謂是又氣又急,連忙喝令左右,朝徐晃、文醜兩處沖去,務必要抵住這兩人的攻勢。
武州城頭上,一片血腥的混戰,徐晃、文醜兩人越殺越快,越殺越猛,再加之其周邊無數宛如惡狼般的呂軍将士,就宛如兩張巨大的血盆大口,正不斷地吞噬着一大群一大群的并州守軍。
而就在所有并州守軍,于城頭與呂軍死拼時,在武州城内某處,突兀地出現了一支數千人的兵馬。
張颌領着數百個大漢奔來,見到那爲首之将後,立馬臉上湧起狂喜之色。
&告!!”
臧霸轉過身子,見那喊話之人正是張颌,頓時大喜問道:“儁義,一切可曾準備妥當?”
&能還需再等片刻,這武州城内的”
張颌的話音未落,不遠處蓦然升起了張天的火焰,和猛烈的火花聲,所有人不禁急将目光投去。
張颌回過頭來,燦爛一笑道:“無需再等了,這武州城的糧倉已經燒着,我等立刻奔往城門處!”
城頭上正指揮守軍頑抗的陳基,忽見城内升起了熊熊火焰,幾乎将整個武州城照亮,再猛地一看那着火的位置,下一刻,整張臉驟然鐵青。
&将軍!那不是糧倉的位置嗎!?糧倉着火啦!!!”
&知道!快,你們立刻傳令給城下的所有兵士,讓他們立刻趕往糧倉撲火!!糧乃軍中命脈,絕不容有失!!!”
&屬下領命!”
那并州校尉接令後,不敢遲疑半分,急急往城下奔去,然後聲色俱厲一陣狂吼,領着城下大部分守軍奔往城中糧倉。
隻是他們剛離去未有多久,一彪人馬猝然地從一暗巷中,急速沖出,張颌宛如一頭狂奔的黑虎,沖到城門邊上,猝然爆發,将十幾個還陷在震驚鍾的守軍砍翻,随後雙手驟地膨脹聚力,将那塊巨木樁駭然地擡了起來。
随後,他身後的數個大漢,亦是連忙一起推動城門。
&吱吱~!!’‘嘭~!!!’武州城門轟然而開,在城外等候良久的呂軍,立即高呼出聲,狂吼着蜂擁沖入城内。
而在城頭上聽到城門異動的陳基,當即整個人宛若失去了魂魄一般。
直到城下那一陣陣震天的喊殺聲,不斷轟來,他才緩緩從震驚中反應過來,連忙派出兵士去重奪城門。
一隊隊并州守軍,惶急地從城頭的兩邊石梯,沖下城頭,可他們剛走到一半,便是遇到由張颌、臧霸統領的精兵。
張颌雙目閃爍着陣陣寒澈的殺光,暴然喝起一個‘刺’字,其身後一衆長槍兵當即将鐵槍迅疾刺出。
&嗤~!!!’的槍破虛空聲響起,宛如一條條毒蛇般,将一片并州守軍撲倒。
而另一邊,臧霸倒提長刀,赫然将一個并州校尉,當頭劈成兩半,其後的近千精兵,亦随他發起了狂暴的攻勢。
由于兩側走廊空間狹隘,并州守軍根本發揮不出人數的優勢,狹路相逢勇者勝,通道中的并州守軍,又哪裏會是張颌、臧霸兵馬的對手。
特别是張颌的長槍兵,其整齊劃一、一往無前、無所不破之勢,誰與争鋒?恐怕即便是高順的陷陣營碰上,亦會頗爲頭疼。
陳基聽到城下慘烈的嘶殺聲,霎時臉色數變,心知呂軍很快便會盡數入城,頓時急得全身血液快要倒流,連忙領着一支兵馬往城下沖去,欲要趁亂擇機逃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