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來看的人還是蠻多的!”
李清照看着周圍那熙熙攘攘摩肩接踵的情景,頓時轉過頭去,對着身邊的白清笑着說道,而她懷中抱着的白洛,那雙大眼睛也是眨也不眨的看着周圍來來去去的衆人,目光當中帶着好奇的神色。
“這段時間以來,師師姐的名氣,已經不單單是在北方了,現在大家都想要來一睹師師姐的風采呢!”
聽到李清照的話,白清頓時笑着答道。
原本李師師雖然名氣甚大,不過大都是在北方地區,尤其是以汴梁爲甚,這江南地區,原本便盛産美女,所以初來乍到之時,李師師的名氣并不是很大,但是這一年多的時間裏,通過白清如同後世造星般的操作,在加上李師師的才藝也确實是堪稱大家,所以不僅僅是在杭州,整個兩浙以及淮南等地,都已經傳遍了李師師的名字。
這《梁祝》一經推出,自然是吸引了無數的目光,大清早的,已經将這泰和樓擠得水洩不通。
好在泰和樓的東家也是知道輕重,雖然白清一家穿的全都是便裝,但泰和樓那兒,早已經備好了貴賓席。
↑,其實原本以李清照的性格來說,和澹台龍舞共侍一夫,已經有悖于她的理念了,後來又知道了李師師的事情,或許是因爲和白清共同孕育了一個小生命的原因,她也隻能接受了這樣的局面,不過随着這一年多的相處,她已經感覺的出來。李師師是個很好相處之人,而且在李師師的心中。一直都把她當成是仰慕的對象,所以漸漸的。她對于現在的這種生活,也是徹底的接受了下來,而且有時候她甚至覺得,大家在一起,似乎也是蠻熱鬧的。
而當李師師第一次在杭州見到李清照的時候,整個人幾乎都要驚呆了,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她根本就沒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會和自己十分崇拜和喜愛的李清照成爲姐妹。白清也是第一次見識到,一向溫柔恬靜的李師師,居然還會有如此失态的時候。
在聽到李清照懷了白清的孩子時,李師師的臉上也是露出一絲羨慕的神情,她做夢都想要給白家誕下一絲血脈,後來在白洛出生之後,她對這個白家的長女,也是視若己出。
雖說李清照比起李師師來說,要年長不少。不過她面對仰慕自己的李師師,卻一直都十分的客氣,蓋因爲她心中很清楚,李師師在白清的心中。占據着相當重要的地位,甚至就算是身爲白清正室的澹台龍舞,都無法與之比拟。既然已經下決心留在白清的身邊,她自然也不會去做什麽無理取鬧之事。
“這個時候。那位嶽将軍恐怕已經到了府衙門口了吧!”等到坐下來之後,坐在白清鄰桌上的葉煜鋒。對着白清輕聲的說道:“隻是不知道那位嶽将軍,在聽說您居然對她不管不顧,而是在這裏看話劇,不知道會氣成什麽樣子!”
“先挫挫她的銳氣再說,不然的話,真要是應付起來,我的壓力也是蠻大的啊!”白清臉上露出一絲壞笑,然後将頭轉到一邊,看着坐在身邊的另外一個身影,輕聲的笑道。
頓了一頓,白清的眉毛微微上揚,臉上露出一副期待的神色:“隻是不知道,待會她見到你,會是怎麽樣的一副神色!”
聽到白清的話,那人隻是捧着手中的茶碗,靜靜的喝了一口,沒有說話,一副不置可否的模樣。
陽光透過人群,撒在她的臉上,露出了狄笑白那張精緻的臉龐。
在白清上任杭州之前,曾經邀請過狄笑白,不過當時被狄笑白給拒絕了,隻是這一年多來,種家針對她的動作卻一直都沒有停止,不過現在西軍已經交到了葉戎的手上,所以在白清再一次寫信邀請之後,狄笑白前日剛剛來到這杭州,也算是出來散散心。
“铛铛铛”
一陣清脆的敲擊聲響起,原本還有些喧鬧的大堂裏,瞬間便變得安靜下來,所有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瞪大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不遠處搭起的那個台子上。
随着一陣如同高山流水般的琴聲響起,《梁祝》的表演終于徐徐的拉開了帷幕。
面對着這種從來都沒有過的表演,雖說是這一年來,已經在杭州各地都陸續的表演過,不過在這個娛樂嚴重匮乏的時代,每一次的表演,人們都會蜂擁而至,一副百看不厭的樣子,尤其是李師師彈奏的《化蝶》,進來更是成爲各大藝妓們争相模仿的曲目。
就在現場除了表演之外,一片鴉雀無聲的時候,一行人忽然不顧外面的阻攔,沖進了大堂當中,不過面對着大堂當中,那數百支注視的眼睛,就算是牛臯,也是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
嶽菲的目光在整個大堂當中掃視了一番,很快便看到了白清等人的所在——他們所在的位置,實在是太過于惹眼,所以嶽菲在對着衆人做了一個歉意的眼神之後,便徑直朝着白清的方向走了過去。
早在嶽菲他們沖進來的時候,白清便已經發現了她們的蹤迹,見嶽菲直奔自己的方向而來,遠遠的白清便沖着她招了招手,然後又朝着自己身邊的空位指了指,示意她坐在這裏。
看到白清的動作之後,嶽菲的臉上先是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很快的,便變成了玩味般的笑容。
徑直來到白清的身邊坐下來,還不等說些什麽,嶽菲臉上的笑容頓時如同定格了一般,瞬間轉化爲一絲愕然的神色,愣愣的看着坐在白清身邊的那個人影,直到狄笑白沖着她點點頭,算是打聲招呼,嶽菲才有些反應過來,收斂起臉上的驚訝,很快便重新挂上了微笑。
“想不到你居然會在這裏,真是許久不見了,狄将軍!”嶽菲對着狄笑白說道,然後又将目光轉到了白清的身上:“看來,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呢,白知州!”
“嶽将軍說笑了!”隐隐的聽出了嶽菲話語裏的不虞,白清卻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隻是對着嶽菲輕笑了一聲,然後低低的說道:“隻是個巧合罷了,倒是想不到,今天能夠和傳說中兩位巾帼不讓須眉的女将軍坐在一起,白某還真是三生有幸呢!”
聽到白清的話,嶽菲隻是輕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麽,隻是将目光轉到了台上,和衆人一起安靜的看起了表演。
三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隻是一副沉默的樣子,現場頓時陷入到了一片安靜當中,不過看似甯靜的場面,隐隐的卻有一種詭異的氣氛在蔓延着。
“那邊的那位,便是白知州的二夫人,鼎鼎大名的青蓮仙子李師師大家麽!”好一會兒,嶽菲才似乎是有些不經意般的開口對着白清說道。
還不等白清說什麽,嶽菲臉上帶着一副感慨的模樣,對着白清說道:“雖然本将軍不在汴梁,不過也曾經聽聞,當初白知州爲了給師師大家贖身,據說可是掏了二十萬貫呢!”
聽到這裏,白清心中一動:來了!
想到這裏,白清臉上隻是帶着平靜的笑容,看着身邊的嶽菲,想要看看她接下來會怎麽說。
果然就像白清所想的那樣,似乎是感受到了白清的目光,嶽菲也是從李師師的身上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轉過臉來,和白清對視着,平靜的說道:“如此大手筆,一般人可是辦不出來,足以可見,白知州是個豪爽之人,可現在,怎麽倒變得小氣起來了呢,本将軍現在肩負着剿賊衆人,可是這些日子,這糧草的供應,似乎有些不太及時,要知道,本将軍的帳下,可是有着十萬嗷嗷待哺的兒郎呢!”
說道這裏的時候,嶽菲稍稍停頓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白清,然後有些意味深長的對着白清說道:“莫非,是白知州對本将軍有什麽意見不成?還是說,白知州這是在有心拖延……”
聽到嶽菲的話之後,白清露出一個不置可否的神色來,先是想了想,緊接着, 臉上換上了一副無奈的表情,聳了聳肩,對着嶽菲道:“将軍說笑了,白某怎麽可能會故意拖欠大軍糧草呢,畢竟将軍您還要對付那些摩尼教的反賊,不過将軍,這新糧尚未收割,您這段時間的糧草,消耗的可是有些快啊!”
“這可沒法子,最近仗打的多了,自然吃的也就多了,有什麽問題嗎?”聽到白清的話,嶽菲不動聲色的對着白清說道。
“不敢,白某怎麽敢質疑将軍您呢,可是這仗怎麽打的雖然多了,卻是沒聽到有什麽成果呢,而且這段時間,好像那幫摩尼教的賊人們,有些更加的嚣張了,光是這個月,我杭州這邊,就抓到了不少的摩尼教反賊!”
聽到白清的話,嶽菲頓時收斂了笑容,臉色也是變得陰沉了起來,對着白清沉聲問道:“怎麽,你是在質問本将軍麽!”
見嶽菲似乎是有些惱怒的樣子,白清隻是笑了笑,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不過出乎他意料的是,嶽菲在盯着他看了一會之後,忽然“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然後換上了一副輕松的語氣:“剛剛本将軍是在跟你開玩笑的,不會吓到白知州了吧!”
說完這句,還不等白清有所回應,她又忽然輕歎了一口氣:“白知州,本将軍此次前來,真的是來請你相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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