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嶽菲的話之後,白清禁不住臉上帶着幾分詫異的神色,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亦或者是嶽菲在和自己開玩笑。
好一會兒,白清才帶着一份躊躇的神情,擡起頭來看着嶽菲的雙眼,輕聲說道:“不知道嶽将軍您所謂的求助,指的是……”
嶽菲看了看四周,見無人注意這裏,才對着白清低聲說道:“不瞞白知州,我想向你們這邊借一萬石糧食!”
聽到嶽菲的話之後,白清的眉頭先是擰成了一個川字,但是很快便舒展開來,随後便對着嶽菲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笑道:“嶽将軍您還真是會說笑,索要糧草就要呗,還跟白某說什麽借啊,弄得就好像白某不願意供給南軍糧草一般!”
“不,白知州你誤會了,本将軍此次前來,雖然确實是爲了糧草的事情而來,但是這一次,隻是借,不是要!”嶽菲臉上帶着認真的神色,對着白清沉聲說道,再說到“借”字的時候,還着重加深了語氣。
見嶽菲臉上那認真的模樣,白清頓時不由得有了幾許疑惑,一時間,他也不知道這嶽菲的葫蘆裏到底是賣的什麽藥,所以隻是8,用充滿了疑問的眼神看着她。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看出了白清眼睛裏面的那份疑惑,嶽菲先是左右觀望了片刻,然後才對着白清輕聲道。
聽到嶽菲的話,白清原本輕皺着的眉頭,頓時也是逐漸的舒展開。确實,若真是涉及到什麽大事的。眼下這裏人多眼雜,自然不是論事的好地方。遂對着嶽菲笑着說道:“既然如此,那不如就看完這出戲再走吧,不然的話,都已經來了,若是中途離開,豈不可惜?”
白清都這麽說了,嶽菲自然不好再說些什麽掃興的話,況且這李師師的表演,也不是什麽時候都能見到了。所以她便将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不遠處舞台上的那些表演上面。
不得不說,這場《梁祝》确實改編的還不錯,看到最後的時候,就算是嶽菲與狄笑白這等曆經沙場之人,也是被這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所打動,一副正襟危坐的樣子,看起來已經完全沉浸到了這個故事當中。
直到話劇結束,散場之後好一會兒,嶽菲似乎才從這個故事當中清醒過來的樣子。一聲喟然長歎:“果然不愧是名震天下的李師師大家,她所弄出來的東西,當真是讓人潸然淚下!”
聽着嶽菲的誇獎,白清隻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沒有多說些什麽。
表演已經結束,那麽自然便是到了該談正事的時間,所以一行人就各自朝着知州衙門的方向而去。
上了馬車之後。白清剛剛那份淡然的樣子随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凝重的神色。他先是朝着嶽菲的方向張望了一眼,然後才對着身邊的葉煜峰将剛剛他和嶽菲的對話複述了一邊。末了才有些疑惑的問道:“你說,這位嶽将軍,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
葉煜峰沉思了片刻,由于得到的線索實在是太過于籠統,一時間他也是有些想不明白,所以隻能說是對着白清苦笑一聲:“卑職無能,實在是猜不出來!”
聽到葉煜峰的話,白清也是沉默了下來,這也怪不得葉煜峰,實際上現在就連一直和嶽菲接觸着的自己,也是覺得有些一頭霧水,頗有些摸不着頭腦。
看到自己的男人在說正事,李師師和李清照,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們,隻是抱着洛兒,兩個人在車廂的角落裏咬起耳朵來。
而此時的嶽菲,則是在身邊諸位心腹将領的簇擁之下,走在白清車隊的前面,直奔着知州衙門的方向,路上的時候,嶽菲不經意間回過頭去看了一眼白清的車駕,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回到府上之後,白清先差人将李師師和李清照等人送回房中,然後這才在前堂當中,會見了早已經等候多時的嶽菲一行人。
與白清同行的,還有葉煜峰,兩方人分主賓各自落座,接着自有下人将茶水端到各人的面前。
雖然說是有要緊的事情,不過到了這個時候,嶽菲自然不能是直接開門見山的說自己的謀劃,隻是端起碗來,慢慢的呷了一口茶水,然後臉上露出一份沉醉的神情,好一會兒,才帶着幾分感慨般的語氣,對着白清笑着說道:“想不到白知州還是個風雅之人,從去年開始就被炒得火熱的炒茶,本将軍一直都是慕名已久,不過這些年都忙于戰事,也是沒有什麽緣由來一飽口福,想不到今日,居然在白知州這裏品到了,果然是茶香怡人……”
在嶽菲說話的時候,白清敏銳的看到,嶽菲身後的幾個将領模樣的随從當中,好幾個漢子的臉上都是一副眉頭隐隐跳動的模樣,似乎是在極力忍耐着什麽。
其實自從來到前堂開始,白清就一直在觀察着嶽菲以及她身邊的那些随從們,以前的時候,雖然和嶽菲見過幾次面,但是實際上,兩個人之間基本上沒有怎麽打過交道,所以嶽菲對于白清的了解,除了知道他曾經平定了梁山匪患,并且出身不凡之外,其餘的,幾乎便是一片空白。
而且對于朝廷将白清安插過來的用意,能夠坐到現在這個位置,嶽菲自然不是傻子,同樣也是心知肚明,這一年多的時間以來,她也是小心的維持着當前的這個局面。
“嶽将軍實在是謬贊了,不過就是些奇技淫巧罷了,當不得将軍如此誇獎,既然将軍如此喜歡的話,等将軍離開的時候,我讓人給将軍您捎上一些帶走便是!”白清笑呵呵的對着嶽菲說道,不過他的注意力,卻是一直都在嶽菲那些随行之人身上不斷的來回打量着。
嶽菲不愧是能夠統率十萬大軍的人物,她手下這些随行的将領們,一個個也是彪悍的人物,雖然隻是表面上的東西,但是管中窺豹,白清已經對嶽菲的實力有了一個模糊的了解。
“那多不好意思!”嶽菲輕笑一聲,對着白清說道,頓了一頓之後,這才看向白清,居然還沖着他抛了一個媚眼,讓白清一時間居然愣在那裏:“那本将軍可就卻之不恭了!”
看到嶽菲那個媚眼,白清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來應對,他幾乎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所以隻是幹笑了兩聲,便坐在那裏沉默不語了起來,至于葉煜峰,自始至終,他隻是一臉賠笑的模樣坐在那裏,然後默默的觀察着對方。
在葉煜峰的視野的當中,白清和嶽菲的一番閑談之後,似乎對方随行的那些将領的那個中,已經有人沉不住氣,不過在被嶽菲看了一眼之後,還是隻能乖乖的坐在那裏,一副忍氣吞聲的模樣。
看到這裏,白清不由得和葉煜峰對視了一眼,早就聽說這嶽菲禦下極嚴,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要知道那個幾個随行的将領,可都是些五大三粗的彪悍漢子,可是在嶽菲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弱女子面前,居然都是一副服服帖帖的模樣,不得不讓人稱奇不已。
不過寒暄過後,白清也是意識到,到了該說正事的時候了。
果然,嶽菲慢慢的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後收斂起了臉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認真,看着白清的眼睛,接着緩緩的開口說道:“白知州,剛剛在泰和樓那兒,已經跟你說起過了,這一次,本将軍想要從你這裏借取一萬石的糧草。”
“嗯,這件事剛剛嶽将軍已經和白某說過了!”白清點了點頭,“不知道嶽将軍的用意是……”
“本将軍準備對婺州用兵!”沉默片刻之後,嶽菲擡起頭來,對着白清一臉認真的說道。
而聽到嶽菲的話,白清先是和葉煜峰對視了一眼,然後臉上露出幾分凝重的神色。
婺州距離杭州并不是很遠,可以說是屬于方臘占領區域的最北方了,這段時間以來,關于婺州的戰事,也是傳的紛紛擾擾的。
見白清沒有說話,隻是一副洗耳恭聽的神色,那嶽菲看了他一眼之後,又緩緩的将自己所謀劃的事情吐出:“這婺州乃是摩尼教反賊們重要的糧草來源地,同樣也是被重兵把守着,而之前的時候,本将軍麾下的大軍已經圍困了婺州好幾個月,眼下他們的糧草雖然快要告罄,但是卻依舊堅守着城池,不肯外出半步,要知道,這婺州城中,可是有着逆賊方臘麾下的精銳,更是由大将方七佛來駐守,若是貿然強攻,恐怕會損失頗大,而且若是将他們逼到絕處,就算到時候大破反賊,收複婺州城,恐怕到手的,也隻是一座沒什麽用處的空城罷了,所以,本将軍打算以白知州你這裏的一萬石糧草做誘餌,誘使其出城,或是設法随着糧草潛入城中,然後裏應外合,一舉滅掉那些反賊!這樣一來,便相當于斬斷了方臘的一隻臂膀一般!”
“至于借來的那一萬石糧草,本将軍承諾,等到收複婺州之後,一定原數奉還!”稍稍頓了一頓後,嶽菲又開口對着白清說道,說話時,滿臉誠懇的神色。
“不知道白知州,意下如何?”說完之後,嶽菲便将目光放在白清的身上,而她身後那些随行的将領們,也是一副期待的模樣看着白清。
感受到對方的目光,白清一時間也是沉默了下來,坐在那裏,好半天都是一副沉思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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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去拔掉了智齒,現在疼的死去活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