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跟張青兩個面面相觑,沒想到戒色思慮了這麽長時間,得出的竟是這麽個結果。宋清滿是不解,當下猶豫着說道:“哥哥,咱們這麽多人,除了我們幾個,剩下的人手中連個兵器都沒有,你确定要跟他們拼嗎?”
“是啊,魯兄,咱們人雖多,可卻毫無戰力,實不宜跟他們硬抗啊。”張青亦附和道。
“小清,張兄,我注意已定,咱們自去會會他們,且看他們怎麽說。”戒色斷然道,轉身看了眼一旁的孟康,見他欲言又止,想來也是勸自己不要跟他們硬拼之類的話。
看着戒色堅定的眼神,事情好像就這麽定下來了,宋清無奈,隻得應是,搖搖頭,領着衆人繼續朝着二龍山腳下前進。
戒色又叫過狗剩,吩咐道:“你去跟鄒淵叔侄下戰書,就說我們應了他,叫他們有種就出來應戰。”
“是,老闆,你這麽幹,我兄弟幾個心裏看着舒服,痛快。”狗剩高興的應道,對于戒色的這個決定,他可是高興壞了,巴不得跟鄒氏叔侄好好較量一番。此次二龍山一行,心中對于鄒氏叔侄的印象真是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好了,快去吧,我們随後就到。”看了狗剩的興奮勁,戒色心中有些好笑,不過還是催促道。
狗剩再一次帶着喜悅的心情奔向了鄒氏叔侄的老窩,戒色等亦加快速度緊随其後。
小路樹木繁雜,衆人時不時得低頭前行,腳下草叢茂密,踩出一片莎莎聲。隊伍出奇的安靜,沒有一個人說話,都隻顧着走路。
離着二龍山越近,衆人的腳步聲便越加沉重,内心的擔憂也便加劇一分,未知的東西總是讓人恐懼擔憂。
沒一會,狗剩便趕了回來,氣喘籲籲的跑到戒色面前,歇了口氣道:“老闆,來了,他們來了。”
“好,大家都停止前行,将隊形站齊了。”戒色沉聲道。
衆人紛紛停下腳步,按着原先的樣子排隊站好,嚴陣以待鄒氏叔侄的到來。
這将近三百号人,有武器的也就二三十人,還是從昨晚的官兵手中搶來的。這些人原先皆是莊稼漢出身,毫無戰鬥力,怎麽能跟鄒氏叔侄百戰精兵相比,這不是自找苦吃嗎?宋清有些無奈的想着。
前方莎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聽起來速度極快,衆人心中都繃緊了弦,密切的注視着四周,原以爲能夠來此混口飯吃,卻沒想到,到頭來還是要用命來拼。
許多人想到了逃跑,可是這人生地不熟的,又能跑到哪裏去,還不如跟着魯達拼拼,或許還能有絲希望,而且己方人數也不少,真正拼起來,也不一定就能吃虧。
戒色領着孫二娘幾個走到陣前,看着對面漸漸出現的人影,心中有所期待,很想知道鄒氏叔侄長得什麽樣子。
緊握着孫二娘的手,一手拄着禅杖,心情從未有過的平靜,或許是這幾天經曆的生死場面多了,也就習慣了。
倒是孫二娘,任由巧手被戒色握着,也不掙紮,隻是安靜的站在戒色身旁,靜靜的等候着,這個奇女子,經過這幾天諸多事情,或許心裏已經認下了戒色這個便宜丈夫。
約莫着二百多人,手持長刀,嗖嗖的出現在衆人面前,将衆人團團圍在一個圈子内。走的近了,衆人才發現,這些人手中還持有弓箭,此時正對準己方衆人,蓄勢待發。
情形有些危及,戒色環視四周,己方衆人已被對方包圓,可以說是陷入了埋伏,一旦對方開弓放箭,那麽己方将傷亡慘重。
不過戒色到沒有緊張,或是不安,依舊平靜臉龐,看不出一絲焦慮,這倒是多少給站在旁邊的宋清等人點希望。
擡頭看了眼周圍粗壯的樹木,上面亦是悉悉索索的站了不少人,個個手持長弓,目無表情的注視着己方。
“哥哥,我們該怎麽辦,趁現在跟他們拼了?”宋清壓低聲音問道。
“别急,對方的主角還沒登場呢,得先看看他怎麽唱,咱們才好出對策。”戒色嘴角上揚,居然露出一絲笑意。
這讓宋清有些發蒙,不知道戒色說的主角登場,什麽唱的是什麽意思。更不解的是,這個時候居然還能笑出來。
難道哥哥已經想好了對策,又或者哥哥被這陣勢吓傻了?
宋清内心有些不安,跟張青一樣,他倒是不怕跟這些人硬拼,他怕的是身後這些手無寸鐵的人被白白屠戮,本來自己幾人是想着救他們的,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逃不過宿命。
“老闆,你看,那兩個就是鄒氏叔侄,那鄒潤,長得着實不怎麽樣,簡直醜死個人,怪不得上山當了土匪,我剛一見他,還以爲是個怪物。”狗剩指着當中走出的兩人,向戒色介紹道,也是心中對兩人氣惱,所以故意誇大了說辭。
“恩,曉得了,這兩人生的确實魁梧。”戒色打量着兩人,個頭很高,估摸着跟自己差不多,膀闊腰圓,估計體重都能到自己的兩倍了。
兩人皆是精赤着上身,露出橫練肌肉,下身一條青色長褲,走起路來步子邁的很大,一步都快趕上别人兩步了。
滿臉絡腮胡,其中一人,腦袋長得尤其大,跟身材極不對稱,怎麽看怎麽别扭,戒色一想,這人肯定便是那‘獨角龍’鄒潤了,另一位長相好點的應該就是‘出林龍’鄒淵了。
“鄒淵,鄒潤,你兩個可算是來了,我老闆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狗剩扯着嗓子,放大聲音喊道。
就在戒色等人打量鄒淵叔侄時,他兩人也在打量着戒色等人,這一行人,衣着各式各樣,尤其是站在中間的戒色,也不知穿的是件什麽衣服,寬大的很,看起來頗爲不倫不類。還剃光了頭發,顯得尤爲紮眼。
“這就是你說的老闆,就是你們要投奔我等?”那鄒潤沉聲回道,手中金剛獨龍角抗在肩頭,一副趾高氣揚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