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天空一片金黃,此時的雲霞尤爲漂亮,戒色領着衆人坐在樹下土地上,聞着泥土的芳香,耐心的等待着狗剩回來。
對于黃昏時分的景色,戒色總是非常喜歡的,尤其是黃昏時分的火燒雲,總能讓人有欲罷不能的感覺。
前世到各地旅遊的時候,戒色的相機總不會錯過各地的黃昏景色,那是一種凄婉的美,溫和的金色光芒灑向大地,讓人留戀難忘。
“向晚意不适,驅車登古原,夕陽無限好,隻是近黃昏。”輕輕吟誦着李商隐的這首千古名詩,戒色忽的發現自己最近有些多愁善感了。
“老闆,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孫二娘等人都坐在戒色旁邊,見戒色吟詩,一群粗人
觑着臉不知道戒色吟的是什麽,李三挨過屁股,腆着臉問道。
“哦,沒什麽意思,小僧就是感歎一下黃昏時的美景,你們看,遠處的雲霞是多麽漂亮啊。”戒色指着天空,向衆人解釋道。
“是很漂亮”,順着戒色的目光看去,孫二娘輕輕贊道,看着天邊的美景,眼神有些迷離,心想,若是一輩子都能像今天這樣,看着天邊的晚霞,那該多好。
衆人裏,絕大多數都是粗人,天天都能看到的晚霞,并不覺得有何特别之處,隻是見到戒色提起,便也裝模作樣的看看。
“老闆,老闆”遠處一聲叫喊驚醒了衆人的美夢,狗剩哼哧哼哧的跑到衆人面前,上氣接不上下氣。
戒色也很想知道結果,看着狗剩氣喘籲籲的樣子,不知道商議的如何,當下急急問道:“狗剩,他們怎麽說,你有沒有見到他們叔侄?”
狗剩顯得很激動,面色潮紅,不知道是跑的急了還是氣的,邊喘氣邊說道:“老闆,我見到了那倆叔侄,隻是他們不太相信我們是來投奔他們的。”
“怎麽回事?你坐下來慢慢說,别着急。”戒色讓出一片空地,拉着狗剩坐下道。
緩了緩情緒,狗剩接着道:“我剛到山底下,他們便将我給綁了,然後拉到山頂,我說我是來投奔你們的,結果他們就是不聽,非說我們是官兵假扮的,簡直氣死我了。”
衆人聽完狗剩的話,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事情遠沒有想象的那麽順利。衆人的目光不自覺的就往戒色身上彙聚,如今,所有的依賴都彙聚到了戒色的身上。
擰着眉頭細思,還是把事情想得簡單了,沒有從對方的角度考慮問題,戒色心中有些自責,一路走來,從沒有試着從對方的角度考慮。
“那麽,他們怎麽又把你放回來了?”戒色問道。
“他們說,自古兩軍陣前,不殺來使,所以将我放了回來,說是若是我們有種,就正大光明的跟他們打一場,不然就是孬種。”狗剩氣呼呼的說道,有些難聽的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所以就撿重要的說了。
“奶奶的,他們叔侄欺人太甚,枉我們誠心誠意的來投奔他們,卻受到如此羞辱,老闆,咱們跟他們拼了。”張麻子氣的怒火上湧,當場怒喝道。
“是啊,跟他們拼了,咱們這麽多人,不一定就輸給他們。”二狗子亦是怒氣沖沖的道。
“哥哥,他們的确欺人太甚,不過,就眼前的情況,咱們跟他們硬拼,肯定是鬥不過的,還需從長計議。”宋清冷靜的說道,他生怕戒色亦被激怒。
戒色不理會衆人說話,獨自思考着對策,心想,也不知道這倆叔侄的個性跟前世是不是仍舊相同,不會又像曹正似的,有了改變吧。
想起曹正,戒色心中總是覺得惋惜,那麽條大好的漢子,怎麽會出賣朋友呢?當年堂堂的梁山好漢,坐着第八十一把交椅,爲何轉世就變成了這樣?莫不是這裏頭還有什麽誤會?
想不通,便不去想了,對于鄒淵叔侄的性子,戒色隻記得書中言及此二人,一個好賭,心氣高,但爲人還是很俠義的。另一個較爲老實,對人慷慨,乃忠良之士。
細細思索着兩人的性格,戒色心頭似乎想到了什麽,卻又似乎什麽都沒有。又将兩人的性格在心裏默默年來數遍,忽的,一個主意浮上心頭。
衆人的目光焦急的在戒色身上來回轉着,俱都等着戒色拿主意,隻是戒色半天都沒動靜,一直靜靜的坐着,對任何人都不理不睬。
“哎呀,急死我了,要我說,咱們現在就去砍了他們,占了他們的地盤,還省了許多事。”張麻子站起身,急的來回直打轉,嘴裏一個勁的嘟囔着,早沒了原先佩服鄒淵叔侄的心情,現在隻想盡快砍了兩人,以洩心頭隻恨。
“對,要去的話,算上我一個。”李三争着道。
“也算我一個”狗剩也氣呼呼的坐起,順手就抄出了吃飯的家夥。
“還有我,還有我。”有三人帶頭,後面便響起無數個應和的,紛紛請願。
“給老娘坐下,安靜的等着。”孫二娘不耐煩道,雖然表面還在裝着生戒色的氣,可心裏早已釋懷了,本來就是自己的不對,他也沒做錯什麽,這時候見他沉思對策,不想有人打擾他,所以出聲喝道。
張麻子四人還是很害怕孫二娘的,一聽她發話,瞬間就沒了脾氣,蔫兒了似的坐下,低頭不敢對視孫二娘的眼神。
張青看的好笑,當下笑着道:“二娘,沒想到你還真有一套,幾年不見,比我這個表哥可強多了,哈哈哈哈。”
見張青調侃自己,孫二娘有些臉紅,低下頭連稱:“哪裏哪裏,表哥休得笑話。”
“兄弟們,他們想要跟我們正面交鋒,那咱們便跟他們正面打一場,看看他們到底有多厲害,也别讓别人将咱看扁了。”忽的,戒色跟變了個人似的,站起身意氣風發的說道。
衆人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剛剛還擰着眉頭沉思的戒色,這是怎麽了,難道已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嗎?宋清等很是詫異。
不過,對于戒色的決定,狗剩幾人到是很擁護的,當下聽到後,嗖的一下便跳了起來,歡呼道:“狗日的,叫他們嘗嘗爺爺們的厲害,殺的他們哭爹喊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