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街頭淪落的久了,吃了這頓沒下頓的,有時候碰着個好心人能多給點吃的,有時候運氣不好,幾天都沒個吃的,隻能去拔些草墊吧肚子。△頂點小說,
這樣的生活早已經磨平了姑娘們的棱角,即便是些微的動靜都能讓姑娘們感動一陣心驚,那是多年擔驚受怕的結果,神經早已經繃得接近崩潰的邊緣。
猛然間有此安逸的生活,姑娘們哪有不珍惜的道理,一個個生怕表現的不好被一腳蹬回從前的苦生活,拼了命的想要留在聚滿樓。
對于在座的還沒有媳婦的衆多男性而言,能有這麽多姑娘陪着,也算是一種調劑,這聚滿樓從此不再是陽氣太重,而是陰陽可以調和了。
約摸着半個時辰過去,公孫勝仍舊沒有結束課程的意思,嘴裏得得得不停,與其說是講課,不如說是炫耀他這些年的所見所感,聽的衆人較好不止,總之比單純的教課有意思多了。
戒色看天色也不早了,公孫勝講的東西也沒什麽營養,便起身吩咐衆人回去休息,二娘跟顧大嫂領着衆姑娘住到對面去,房間騰給解珍解寶兩兄弟。
有二娘跟顧大嫂住到對面,這邊便不用另派人去保護了,以二娘跟顧大嫂的身手,尋常人根本不是對手。
即便是在這聚滿樓,也找不出比她們倆更厲害的人。有她們倆保護着姑娘們,戒色倒是可以放一百個心。
忙活了一天,衆人也是累了很的,除了個别幾個清閑的之外,其餘都是忙活了一整天的人,碰着床就能睡着,戒色也是一樣,躺在床上便呼聲四起,一晚上很快便過去了。
一夜無話,熟睡中的人很快便見到了第二天黎明的曙光,雖說極其不情願從床上起來,但想想還有許多要做的事情,戒色也不得不爬起床。
已經許久沒有嘗試過懶覺的滋味了,心裏還真是有些想念,那種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生活好像離着他已經越來越遠了。
照例起身打了一趟拳,這次不再是他一個人打拳了,而是有着解珍解寶兩兄弟陪着,兩兄弟也是起個大早開始打拳,多年以來形成的習慣,一天不打都渾身不舒服。
解珍看着戒色打的拳路頗爲柔軟,每一招打出來都平平無奇,可卻蘊藏着無數厲害的後招,看來是一路很厲害的拳法。
“掌櫃的,你這拳練了很長時間了吧,看你打起來臉不紅,氣不喘的,卻原來也是個暗藏的高手啊。”解珍笑道,他比戒色起得早,現在一路拳已經打完了,專心看起了戒色打拳。
戒色邊打邊笑道:“哈哈,我哪算什麽高手,隻會打這一路拳法,還盡是會些招式,若是真打起來,估計沒一會便頂不住了,隻有我逃命的份。”
解珍道:“掌櫃的謙虛了不是,您這趟拳打的這麽好,怎麽會隻有逃跑的命,當真是愛開玩笑。”
戒色無奈道:“得,你們要是不相信,咱們可以對着練練,看看到底是不是我說謊,順便也驗驗這段時間我練得成果。”
聽了戒色這話,解珍瞬時爲難了,遲疑道:“這,不太好吧,我可不敢跟您對練,萬一錯手傷到哪,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還不被他們給罵死。”
解寶也跟着點頭,很是贊同解珍的話,這倒是氣着戒色,瞪圓眼睛大聲道:“你們倆還是不是個爺們兒,怕這怕那的,不就是跟我打一架嗎,有什麽可擔心的,這裏都是講道理的人,出了事也找不到你們頭上。”
兩兄弟被戒色一句‘是不是個爺們兒’給刺激了,解珍當即應允道:“那好吧,今兒我便陪掌櫃的練練吧。”
兩人拉開架勢,解寶則在一旁觀戰,順便做回裁判,謹防雙方中的任何一方有耍賴皮的嫌疑,确保對練的公平公正。
解珍可是個老江湖了,在跟着顧大嫂之前是個打獵的,别說野貓野狗什麽的,便是那吊睛大蟲也弄回來好幾個,可以說身手極其利落,手上功夫也不會差。
本來看到戒色打的一通拳頗有看頭,而且那一路拳法也頗爲厲害,暗藏的厲害後招極其的多,想來戒色也是個厲害的角色。
隻是如今站在他的對面,僅僅的盯着對方,解珍卻是看出問題的不對了,戒色站在那一副拉開架勢的模樣,一條胳膊伸向後面,一條胳膊向前做出請的樣式,雙腿微微下蹲,乍一看很有氣勢的模樣,隻是解珍卻能一眼看出他腳步略顯輕浮,底盤明顯不穩。
戒色心裏此刻很是騷包,他自信自己現在擺出來的樣子這個世界任誰都沒有見過,絕對是他獨一無二的标志。
奶奶個熊,爺爺我擺出黃飛鴻的經典造型,不吓死你也能忽悠死你,戒色心裏暗自得意,這個造型在他看來絕對是經典中的經典。
隻是現實跟想象永遠是不能重合的,就在戒色還沉浸在想象中的時候,解珍已經一個掃堂腿掃了過來,那速度絕對堪比獵豹。
就在戒色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那一條修長的結實的大腿已經挨到了戒色小腿上,僅僅發出微不可查的一聲悶響。
戒色還沒來得及躲避,就已經啊的一聲倒地了,頭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下,瞬間将他從幻想中拉倒了現實。
奶奶個熊啊,我勒個去啊,好你個解珍,居然敢偷襲本大爺,真,真,真是氣死我了,戒色心中暗暗惱火。
“真是他娘的笨蛋,老娘這麽長時間白教你了,這段時間的拳也是白練了,這麽輕易的便被人家放倒,我看這世上也就你最笨了。”就在戒**起身之際,二娘的聲音傳來進來,那高亢的罵聲瞬間染紅了戒色厚厚的臉頰。
緊接着傳來了顧大嫂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小魯啊,原先看你天天早上起來打拳,還以爲你有兩下子呢,沒想到在解珍手底下卻是一招都走不了,還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啊。
解珍走上前扶起戒色,一臉歉意道:“掌櫃的,對不住了,相信你也是一時走神,要不咱們再重新來過?”
在解珍想來,戒色即便是底盤略顯輕浮,卻也是能看出來有點底子的,怎麽也不至于一招便倒,直到他靠近對方的時候才發現,戒色雙眼愣愣的,仿佛在想着什麽,擺明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這一招制敵也是僥幸而得之,解珍并不認爲戒色一招都擋不了,所以爲了給戒色找回點面子,他才這麽說。
戒色笑着擺了擺手,道:“不必了,輸了就是輸了,我這點功夫連一般的小毛賊都對付不了,輸了在正常不過了,你不必懷有歉意,咱們這是正常比試。”
倒是二娘,一副氣呼呼的樣子,走進院子都懶得理會戒色,整個一副我不認識你的神态。也是,自己教出來的徒弟,這麽長時間了,居然在别人手底下一招都走不過,還輸的這麽丢人,實在不是什麽長臉的事情。
也幸虧戒色臉皮厚,輸了也沒什麽,僅是一笑了之,這要是換了其他臉皮稍嫩一點的人,早就罵開了,什麽髒話都能出口。
其實這也是衆人佩服戒色的地方,臉皮足夠厚,連二娘這樣的強人對他都沒有辦法,想來還有誰能奈何的了他。
一番鬧騰,大家夥也都起床了,大家洗漱一番,顧大嫂跟二娘的早飯也就做好了。對于洗漱這件事,是戒色強制進行的,他不希望夥計們上菜的時候喊出一嘴的口氣,那樣實在是影響吃飯的胃口。
早飯過後,戒色便不在聚滿樓幹活了,解珍解寶兩兄弟順利的在廚房進行着打雜的工作,而戒色則來到了對面的店。
此刻華求帶着他的徒弟們已經在此忙活多時了,這家店該怎麽裝修,戒色都已經跟華求商量過許多遍了。
所以在沒有戒色在場的情況下,華求也能夠帶領着徒弟們順利開工。此刻店裏面充斥着木屑,一副髒亂差的模樣,戒色可呆不住,趕緊往後院跑。
姑娘們的飯菜都是夥計們從聚滿樓送過來,早餐并沒有桌子供他們吃飯,一人幾個饅頭包子都是拿在手上吃。
戒色進到後院的時候,姑娘們都已經用過了早餐,此刻一個個正在後院裏閑聊,等候着戒色的到來。
看到戒色進來,姑娘們迅速的站起,跟之前一樣排成一排,就好像要接受領導的檢閱一般,一個個表情嚴肅的看着戒色。
看着姑娘們站成整齊的一排在自己面前,一個個表情肅穆,就像是宮女見到容嬷嬷似得,戒色咧嘴笑道:“都這麽嚴肅幹嘛,我又不是什麽壞人,難道我看着像壞人嗎?”
他這麽一笑,姑娘們如沐春風,嚴肅的氣氛瞬間打破了。他這麽一說,姑娘們都不禁掩嘴吃吃的笑,卻是都沒有說話。
“什麽意思,你們這麽笑,卻沒一個人正面的回答我的問題,看來你們是默認我是壞人喽?”戒色笑道,眉毛向上挑了挑,發出貌似危險的訊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