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琴島衛視第一線記者紅紅在爲您報道,本台剛接到消息,晚七點四十六分,在撫順路十字路口發生一起車禍,一輛貨車與一輛奧迪相撞,造成七車連環相撞,肇事後逃逸,現場一片混亂,我們能看到交警已經在現場進行了交通管制。”
一線記者對着鏡頭嚴肅報道,身後是一片混亂的現場,到處都是議論聲和腳步聲,警笛嗡鳴,救護車閃爍的紅燈染紅地面,被撞飛的奧迪翻倒在馬路上,四個轱辘朝天,濃煙滾滾。
林冬腦袋涼飕飕又**辣,反正就是疼得夠嗆,腦袋暈眩估計撞出了腦震蕩,事發時他極力操作車子,最後找到了最安全的角度保護好了周玉,但自己卻昏迷了過去,醒來後警察已經到來,而周遭卻看不到周玉。
林冬臉色一沉,推開爲他治療的醫務人員,搖搖晃晃就要離開現場,卻被警察攔了下來,林冬捂着腦門冷靜下來,由着醫務人員爲他包紮傷口,想着一連串的突發事件,臉色陰寒無比。
他大意了!
這是早有預謀的襲擊,目标是周玉,林冬看了下時間,過去了二十分鍾,不敢再耽誤時間,掏出手機猶豫了一會,撥給了一直沒有聯絡的林芷洛。
“喂,是林冬嗎?”林芷洛聲音意外,“你找我做什麽?”
那次事件後,林芷洛就沒有再跟蹤林冬,知道林冬制造車禍後,拗不過覺得林冬危害社會的胡安隊長,不得不在琴島逗留,等待隊員去亞洲安全局搬來援兵。
林冬深呼吸一口氣,“如果信得過我,現在駕車來撫順路十字路口接我,我需要用車,不要告訴你的那些夥伴。”
“那場車禍又和你有關?”林芷洛明顯看了新聞,語氣震驚。
“我是受害的,我的老闆周玉被人綁架了,”林冬語氣森冷:“如果你的确嫉惡如仇,那我現在需要你的幫忙。”
“好,我馬上過去。”林芷洛二話不說答應。
挂斷了電話,林冬連續撥打了三次周玉的電話,一律無人接聽,想了一會,撥給董方圓:“我這邊被人襲擊了,我估計和王老妖可能有關系,但也不排除是其他人的幹的,快點來撫順路。”
林冬扶額,誰幹的都好,當務之急是救出周玉。
現場混亂,救死扶傷,警笛嗡鳴,林冬坐在擔架上,看着混亂的現場,目光陷入迷茫,
這個畫面對他來說很遙遠,又很熟悉,鮮血,混亂,明黃的警戒線,濃黑的硝煙,撞毀的車輛,閃爍的警燈,無辜的傷者,痛苦的嚎叫。做保镖時,無數次遇到的危險,無數次見過這種畫面,雇主或許受傷或許流血,但是最後一定會安全,因爲有身爲保镖的他代替雇主流血受傷。
這是保镖的職責。
林冬的眼神堅定,模糊的視線重新清晰。
一輛甲殼蟲轟然撞入警戒線,已經穩定的場面突然亂了起來,甲殼蟲橫沖直撞,警員和醫務人員慌亂避開,甲殼蟲在林冬旁邊停下,車門彈開,林芷洛焦急道:“上車來!”
林冬鑽入車子,林芷洛操縱甲殼蟲沖出現場,車後響起警笛聲,場中警車追了出來。
“怎麽這麽莽撞,這可不像你們這些衛道士該做的事。”
“哼,”林芷洛輕哼一聲,“外面的警官死活不讓我進入現場,我隻好強闖。”
林芷洛的車技也很不錯,在街道上七拐八繞甩掉警察,在一個路口接上了董方圓三人,車裏頓時有些緊湊,林芷洛看向林冬的眼睛,認真問道:“周玉被綁架,不知道對方有什麽意圖,也不知道去了哪裏,接下來該怎麽辦?”
林冬眉頭緊皺,低頭不斷撥打周玉電話,無一例外是無人接聽,沉聲道:“這次大意了,你們亞洲安全局能搞到監控錄像嗎?”
林芷洛搖頭,神色憂慮,“沒辦法,我這次是瞞着他們出來的。”
林冬閉上眼思索現場,那些紊亂的輪胎痕迹在腦海中慢慢重聚成破碎的畫面,貨車相撞,奧迪翻倒,天翻地覆,跟蹤的五輛車,最後的胎痕向西面延伸,他果斷道:“先往西走。”
甲殼蟲向西而去,林冬再次撥打周玉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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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被麻繩綁在凳子上,手腳動彈不得。
視線逐漸聚焦,四周昏暗,頭頂的天花闆很高,長條形的燈管斷斷續續地閃爍,四周擺放着布滿灰塵的鐵桶和箱子,空間很大,牆壁上布滿斑駁的灰塵蛛網,看起來像是廢棄的廠房。
昏迷前的記憶還是天翻地覆的車禍畫面,怎麽到了這裏?
周玉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觀察四周。
在黑暗中有掌聲響起,臉上挂着跋扈笑意的男人走出來,一身花格子西裝,雙手停下鼓掌插在褲袋裏,邪笑道:“周小姐,要把你請過來也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周玉臉色一沉,冷靜道:“金懷古,你這種行爲是違法的。”
“哦,違法的啊,”金懷古語氣戲谑,“你怎麽這麽天真呢?”
楊老刀站在金懷古身後,閉目養神,還有幾個男人坐在一旁的箱子上,抽煙不語,有些人身上還纏着紗布,爲首的是一個白頭男人,赫連豹。
周玉冷冷道:“看來你和王老妖聯手想要對付我,以前也是這樣對付我爸的吧。”
“我挺佩服你現在還能神色自若,”金懷古來到周玉身前,伸手捏住周玉的下巴,迎着眼神冰冷的周玉,嗤笑道:“不過你還是趁早弄清楚形勢,我敢綁你,就不會輕易放過你,至于你爸的事,關我屁事。”
周玉猛烈掙紮,掙脫金懷古的手掌,冷冷道:“金懷古,你想要怎麽樣?”
“我不想怎樣,隻不過有幾分協議需要你簽一下。”金懷古打了一個響指,赫連豹把合同遞到周玉眼前,周玉看清了合同,搖頭道:“金懷古,你這是異想天開,想分割我周氏的産業,做夢!”
“嘴巴倒是夠硬的,這次多虧了一個人,我們才能準确知道你的行程,想不想見見他。”金懷古一臉早有預料的表情,再打了一個響指,一個身材挺拔的男人從陰暗裏走出,周玉一直保持的鎮定神色瞬間大變,不敢置信道:“汪仲建,爲什麽會是你?”
汪仲建撕下了一直保持的溫和面具,表情猙獰,快步走到周玉面前抓着她的頭發,惡狠狠道:“我爲你賣命三年,結果還沒有那個林冬受你重視,要不是看你這賤-貨漂亮,尋思着哪天能把你抱上床,你以爲你真能指揮的動老子?!”
周玉憤怒地瞪着汪仲建,冷聲道:“無恥!叛徒!”
啪,汪仲建甩了周玉一個耳光,神色陰沉,“你現在可不是我的老闆,别把自己當根蔥,我想怎麽擺弄你都行!”
“要不是小汪對你的行程了若指掌,我們也沒辦法計劃這次綁架,還真是感謝你把小汪這種人才給逼走了。”金懷古啪啪鼓掌,“像小汪這樣的人才月薪兩萬怎麽夠,起碼十萬。”
周玉頭發散亂,臉上浮現一個掌印,她看向金懷古,道:“我不會簽下你的合同!”
金懷古臉上浮現古怪的笑容,上下打量周玉的婀娜身材,目光火熱,舔着嘴唇道:“周玉,在場的都是男人,你該明白拒簽的後果,說實話老子想上你這種女強人很久了。”
赫連豹等人頓時發出一陣會意的笑聲,肆無忌憚打量周玉,眼神火辣辣。
周玉眼中終于閃過一絲慌亂。
金懷古嘿嘿一笑,這時周玉口袋裏突然響起手機鈴聲,周玉心裏一喜,除了林冬還會是誰在這當口打電話來,事發突然,現在才想起來林冬是自己的保镖。
金懷古嘿嘿一笑,在周玉焦急的目光下拿出手機,戲谑道:“你似乎很想我接電話?”
周玉神色一變,她忘了一件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林冬更不可能知道。
金懷古嘲弄一笑,按下了接聽鍵。
話筒裏傳來林冬鎮靜的聲音,“喂,周玉,你在哪裏?”
金懷古冷笑道:“我是金懷古,林冬,你的老闆現在在我手上,小子,你想跟我鬥,還太嫩了。”
林冬皺眉道:“金懷古,你最好把周玉放了……”
“放了?你當我三歲小孩?或者你才是三歲小孩?”金懷古放肆大笑,“我不放你又能拿我怎麽樣,你算個什麽東西,哈哈哈……”
林冬沉默。
“其實你這種小人物我從沒有放在眼裏,自以爲了不起,以爲有點小本事就敢惹我,認清現實,我和你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我讓你死隻用一句話,而你能拿我怎麽樣?呵。”金懷古輕蔑一笑,挂斷了電話。
金懷古一直沒有正視過林冬,無權無勢,初生牛犢而已。
周玉的眼眸黯淡下去,最後的那點希望徹底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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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默默放下手機,董方圓三人憤怒不已,但卻無可奈何,連敵人在哪裏都不知道,空有怒氣都不知道往哪裏撒。
林芷洛看着後視鏡裏林冬面無表情的模樣,憤怒中也帶着無奈,猶豫一下,歎道:“沒辦法了,不知道地點,周老闆兇多吉少,我隻能通知隊長他們了,雖然這不是我們職責所在,但是碰上了我就不能不管。”
林冬搖頭,“别告訴你的同事,我能解決。”
林芷洛怒了,“林冬!周老闆的安危最重要,比你那可笑的自尊心重要的多!我不知道你曾經是什麽人物,但是現在不是你逞強的時候。”
“我說了,我能解決,”林冬把玩着手機,淡淡道:“你們的人插手,我就不能殺人。”
“林冬,你瘋了嗎?”林芷洛怒道:“你在這放狠話有什麽用,救人最要緊,要把每一分能用的力量集合起來……”
林冬突然暴喝,“我說了我能解決!”
一直壓抑的怒火和殺氣轟然席卷車廂,林芷洛握方向盤的手猛地一顫,車子明顯滑了一下,董方圓沉默不語,心裏震驚,鄭鴻鹄和馮雷兩人更是震撼。
林冬撥開手機後蓋,看着一個很小的紅色按鍵,深呼吸一口氣,緩緩按了下去。
這是終端發射器的開關。
打開了這個開關,這部手機一直沉睡的間諜功能就會再度開啓。
國外的兄弟将知道他還活着。
意味着他一直不願面對的過去,會再次找上他,藕斷絲連。
一串電流從手機上發出,跨過大洋,分散到世界各地。
林冬打開手機,找到剛才接通了的周玉号碼,點出一份隐藏的菜單。
伸指點在“追蹤”選項。
手機界面變成一幅地圖,此時地圖上有一個紅點在閃爍。
信号源追蹤,那是周玉的位置。
林芷洛眼睛瞪大,震撼莫名。
即使在亞洲安全局技術部中,也沒有這樣子的手機。
“金懷古,我會讓你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