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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詫異道:“這個白人挑事在先。”
丹尼斯怒氣沖沖地吼了幾句,翻譯員道:“丹尼斯先生說他隻不過是想上廁所,你就把他撞倒了,還打傷了他的保镖,太粗魯,你這種素質的保镖是怎麽混進來的,請你馬上離開。”
林冬氣笑了,這不是颠倒黑白嗎,但是一旁的會場安保領班打了個響指,會場保镖靠近林冬想将他推出會場,林冬怒了,“他滿嘴放屁,你們也聽?”
那領班冷聲道:“丹尼斯先生是瑞士羅氏的代表,是競标會的參與者,是我們華夏的貴客,他是什麽身份地位,需要編造一個謊言?他想趕你出去不過一句話的事,況且你沖撞了貴客,你還有意見不成?”
“瑞士羅氏的丹尼斯先生,你沒有受傷吧?”一名參加競标會的國企高層走上前來,向丹尼斯問了一句,丹尼斯搖搖頭,又叽裏咕噜說了一通,那名國企高層點了點頭,笑道:“丹尼斯先生是我們的貴客,發生這種事情真是對不起了,這是我們的疏忽。”
國企高層轉過頭,瞥了林冬一眼,趕蒼蠅般揮揮手,“把他趕出去。”
林冬無聲地笑了,有錢的人是大爺,有錢的外國人是爺爺,真特麽的搞笑,兩名保镖想架着林冬出去,迎面突然而來一隻拳頭,面門一疼便倒地,林冬兩拳擊倒保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國企高層大怒,指着林冬罵道:“大膽,這家夥是誰請來的保镖,把把這家夥給我扔出去,再把這家夥的主子給我叫過來,要是沒有給我一個滿意的說法,我就……”
“你就怎樣?你能怎樣?”
周玉面罩寒霜,說出話和氣場一樣強勢,似乎讓在場所有人都矮了一頭,不管國企高層的臉色變化,周玉隻是想到了之前在高爾夫球場時她對被客戶侮辱的林冬的袖手旁觀,光是想到就很是心疼,下定決心不會再讓這種事情重演,周玉淡淡道:“我的保镖,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國企高層臉色難看,他雖然是競标會的主辦方,但是國企的規矩森嚴,再說周玉代表的也是一個龐然大物,他沒辦法像對待别人一樣給周玉穿小鞋,丹尼斯臉色倨傲,對着周玉說了一大通外語,翻譯員道:“丹尼斯先生覺得你們華夏人真沒有禮貌,還說什麽禮儀之邦,他代表瑞士羅氏集團,千裏迢迢而來,給貴國捧場,但是卻受到了這樣的待遇,他很不高興。”
周玉皺了皺眉,瑞士羅氏是國際上的一家著名藥企,周氏雖然和瑞士羅氏沒有合作,但是也不願意交惡這個大集團,周玉轉眼突然看到一旁的面無表情的林冬,堅定了起來,道:“你高不高興,關我什麽事?要是不高興,就請你出去,競标會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全場嘩然,一般來說商界的大佬在這種情況下都會選擇息事甯人,爲了區區一個保镖去得罪一個大集團,在他們眼裏是十分愚蠢的事,丹尼斯代表瑞士羅氏去過很多國家參加會議,無一例外不是對他彬彬有禮,他的身份就是一張通行證,而現在卻被人這麽對待,他臉色漲紅,憤怒地道:“很好,很好,原來華夏人就是這麽沒素質的!”
林冬翻了個白眼,向被扶到一旁的四個外國保镖努了努嘴,“是啊,沒素質的人一個打你們四個。”
丹尼斯噎住了,看向國企高層,“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我很懷疑瑞士羅氏需不需要向你們注資,和你們這樣的人合作,讓我感到十分不放心。”
林冬摸了摸下巴,對一旁偷笑的黃峰道:“你說老外的腦筋是不是都打結的,在華夏罵華夏人,是不是腦殘?”
國企高層怒瞪了林冬一眼,忍氣和丹尼斯說了一通,丹尼斯橫了周玉和林冬一眼,趾高氣揚地走開了,周玉等人也回到了自己的區域,林文裁若有所思地看着林冬,友善地伸出手道:“我一直都不喜歡這些外資的人,自以爲高人一等,我是林文裁,這位朋友是?”
林冬和林文裁握手,沾之即放,直白道:“我叫林冬。”
“林冬?呵呵,我們家以前倒是有個叫做林冬的,不過可惜那家夥隻是個被收養的孤兒,而且不學無術,又妄圖繼承家産,是一隻白眼狼。”林文裁呵呵一笑。
林冬笑道:“那真是可惜了,林家怎麽就出了這樣的人呢。”
“世事難料嘛。”林文裁語帶深意,向周玉告辭,帶人回到自己的區域,林冬面無表情,看見周玉一臉狐疑,不耐道:“怎麽,你以爲我是林家人?”
“我很懷疑。”
“我要是林家的人,我還需要給你做保镖?”
周玉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
林文裁回到位置坐下,面色如常,但他拿出手機,打給了遠在家中的林錦城,低聲交談,被稱作聚寶盆的甄金白坐在一旁,用手指撚着稀疏的額發,喃喃念道:“林冬,難道真是那小子,怎麽變得這麽野性派了?”
競标會開始前的小插曲沒讓林冬有什麽在意,在漫長地等待中,會場終于是坐滿了人,競标會正式開始,先是各個領導發言,林冬聽得昏昏欲睡,等這些領導按照慣例講完話之後,主持人便走上台去,向在座所有人介紹參與者的資格證和企業曆史文化,林冬看周氏集團的人貌似都聚精會神地聽着介紹,他隻好一個人站在周玉身後,專注欣賞周玉雪白如瓷的脖頸。
“最後一位來賓企業是廣潮省的林氏企業,林氏企業成立于85年,經過三十年的發展,林氏企業今天已經涉獵十七個行業,且都是其中佼佼者,屬于南方沿海的十大企業之一……那麽,現在請各位集團的董事長,将你們的競标價交給我們的工作人員……”
林冬站在周玉身後,看着周玉在紙上寫了一個數字,然後交給了工作人員,林冬眼尖,驚鴻一瞥看見13.8億的數字,心裏一驚,這不就是周玉能動用的最大金額嗎,不愧是女強人,看上了什麽就有勢在必得的氣勢和孤注一擲的魄力,一旁的董睿分析道:“這個價格已經溢價17%,在我們的預想中是不會有競争對手的,但是就怕萬一……”
周玉微微一笑,“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讨論過很多次了,這個價格是董事會商量後最終敲定的價格,不用擔心。”
林冬卻是耳朵微微一動,突然問道:“周董,這個價格不是臨時決定的?”
周玉回頭,笑道:“當然不是,競标的價格要經過各個部門的分析和策劃,觀望前景。”
“所以在競标會之前是有人知道你的出價?”
周玉看着神情嚴肅的林冬,笑道:“放心,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知道這個價格的都是集團的老人,除了我、爺爺和二叔之外,隻有其他三個人知道這個價格,基本可以杜絕情報外洩的危險。”
林冬搖了搖頭,沒有說話,既然周玉已經這麽說了,他也就不挑明對商業間諜的擔心,但是不知道爲什麽,偶然間瞥到遠處金家勝嘴角的冷笑,心裏湧起一陣不詳的感覺。
在兩側記者喀嚓喀嚓拍照錄像的聲音中,主持人念出了每家的出價。
“三金集團,11.2億。”
“雯博集團,11.5億。”
“林氏企業,12億。”
林冬向林文裁看了一眼,看見林文裁一臉微笑,看不出在想什麽。
“瑞士羅氏,12.3億!”
丹尼斯示威似地向周玉瞪了一眼,林冬撇撇嘴。
“周氏集團,13.8億!”
價格瞬間一跳,所有人目光頓時彙聚到周玉身上,有驚訝、有意外、有疑惑,畢竟13.8億的價格已經溢出市價許多,在場的商人都不是沒錢的人,但是能把生意做大,都不會做虧本生意,南極草産地畢竟不是每天都能賺錢的聚寶盆,單單是南極草的生長周期限制,就會讓收回投資的速度大大下降,在許多人看來,這個價錢已經算是得不償失了,周玉才不在乎别人怎樣想,面露喜色。
“金泰集團……”主持人古怪地看了周玉一眼,念了出來,“13.83億!”
周玉騰地站起,目光幾乎能噴出火來,出離了憤怒,狠狠地瞪向好整以暇的金家勝,咬牙切齒,“你真卑鄙!”
金家勝恍如未聞,自顧自看着主持人,嘴角噙笑。周氏集團的人趕緊拉着周玉坐下,周玉的胸脯像風箱一樣劇烈起伏,玉齒緊咬,林冬歎氣,周玉畢竟是二十多歲的女生,即使在商海中摸爬滾打了一些年頭,但是和那些喜怒不形于色的老狐狸比,還是少了一分底蘊,更重要的是,女人都是情緒化的動物,林冬理解自認爲已經做好了保密工作的周玉突然得知金家勝出價僅僅比自己高出一點時的心情,那種功虧一篑、被背叛的感覺,在商海中,沒有巧合一說,一切差之毫厘的巧合,不管是商業間諜還是收買高層,都是幕後手段運作後的結果,周玉目光掃過一個個周氏集團高層的臉龐,被她目光掃過的人都情不自禁低了低頭,她語氣憤然又壓抑,“是誰?”
沒人回答。
林冬看向一臉勝利者笑容的金家勝,搖了搖頭,周玉還是太年輕了,她畢竟還是守業者,不像白手起家的金家勝,完全不會因爲自己使用下流的手段而愧疚,單單從之前金懷古綁架周玉的事情中就能看出他們父子的風格,後來金家勝在道上對林冬進行懸賞,一切的一切,都說明了這個男人是個不擇手段的人。
路青平扶着周玉的肩頭,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麽,他知道競标失敗後,周氏集團會承受怎樣的壓力,在風投行業中信譽會降低,挪用流動資金後會産生漏洞,而且對債主的利息難以交代,最重要的是周氏還在和金泰争鬥,失去了這片産地,此消彼長之下,會出現不少見風使舵的小企業依附金泰,兩者實力差距會越來越大,可以說,在周氏輸掉了競标的同時,也在和金泰的争鬥中輸了先手。
看着金家勝走上台去,林冬心裏滿不是味道,那犢子瞥了周玉一眼,慷慨激昂地發表競标宣言,丹尼斯雖然沒有競标成功,但是周玉的失敗讓他更爲舒坦,幸災樂禍地瞥了周氏集團一眼。金泰集團的區域裏頓時圍上了許多企業的老總,祝賀聲陣陣,和金泰拉關系,門庭若市,熱鬧非凡,反觀周氏集團的區域,冷冷清清,無人問津。
商海就是這樣,一步錯,便滿盤皆輸。
“我們金泰有這個實力将南極草産地擴建,提高南極草産量,爲國家的癌症防治工程、爲癌症患者們獻出自己**的力量,我在此宣布,我個人将會向慈善基金追加兩千萬的捐款……”
叫好聲一片,如果說金泰集團區域的色調是溫暖熱鬧的鮮紅,那周氏集團區域就是冷漠孤立的灰色。
在所有人都不注意中,一名在會場邊緣拍照的記者摔了一跤,攝像機喀嚓一聲摔在地上,零件散落了一地,唯一讓人奇怪的就是摔出的零件似乎異常地多,那名記者撈出了十幾個不應該出現在攝像機構造裏的零件,雙手快速的組裝,一把黑黝黝的手槍變魔術一般出現在他的手上。
砰!
聞聲轉頭的林冬視野裏出現了一條擊穿空氣的灼熱彈道。
激昂發言的金家勝胸口血花四濺。
有人刺殺金家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