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皇朝萬豪,把幾個人送走,就剩下林冬和範辰兩個人了,這場飯局達到了林冬的目的,林冬還是很滿意的。
範辰接了一通電話,說了幾句後,驚喜地道:“老闆,是一個叫做丹尼斯的家夥打來的,他說他是什麽瑞士羅氏公司的代表。”
“我知道這個家夥,”林冬古怪地看着一臉喜色的範辰,“倒是你這麽高興幹嘛,難道你其實是一個潛在的外國向基-佬?你離我遠點……”
範辰囧了一下,“我當然不是基-佬,我喜歡……我幹嘛和你聊我的性取向問題,是這樣的,丹尼斯說他經常各個國家跑,上次你打傷了他的四名保镖,他……”
林冬立馬就警惕了,“他想讓我賠醫藥費?告訴他我不賠!死也不賠!”
範辰無奈了,“老闆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既然你這麽要求,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範辰翻了個白眼,一臉無語,“丹尼斯說他見識到了真正的保镖的實力,想要雇傭我們冬日的保镖,雇傭四個人,我向他介紹了我們冬日的保镖分級制度,他要點四個三級的保镖,并給出了一人兩萬的月薪,說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但是要求這幾個保镖一定要有真材實料。”
“切,我手下的保镖哪個沒有真材實料,你就選幾個給他過去好了,李天賜和黃峰現在是周玉的保镖,牛虎讓這家夥先恢複性訓練,鄭鴻鹄、馮雷這兩個家夥倒是一直空閑,就他們兩個了,另外兩個你就随便找了。”
範辰點頭,和丹尼斯商量去了,林冬心下盤算現在冬日的收入狀況,自己月薪十二萬,黃峰和李天賜月薪一萬五,分成給公司是每月六千,丹尼斯雇傭四名3級保镖,月薪兩萬,一共是每月八萬,公司抽成一萬六,再加上一些大型活動的安保,和零零碎碎小企業的保镖業務,大約還有每月三萬的收入,這樣算下來,公司每個月的收入是十七萬兩千。
去掉訓練基地租金五萬,去掉待命的保镖們的工資,再去掉訓練的花費,林冬驚訝發現,竟然每月還有六七萬的利潤,雖然對冬日來說不多,但是至少扭虧爲盈了,而且冬日還在處于被打壓的情況,公司建立也不過幾個月,這樣的成績已經算是很好了。
更重要的是,冬日的保镖們經過林冬的訓練,實力都提升了好幾個檔次,可以說林冬這是間接擁有了一個武裝團夥……雖然這麽說很像犯罪,但的确是這麽一回事。
林冬裹了裹風衣,擡頭看了看天,今天好不容易沒下雪,夜色濃重,北方的重工業空氣遮罩了天幕,林冬低下頭,用腳在積雪上碾了碾。
這時,在路燈的照耀下,似乎有一個人影出現在了面前的地上,林冬擡頭,神色一變,目光驟然深邃起來,周玉站在林冬面前,披着一件黑色大衣,穿着一條白色的皮褲,裹着圍巾,呆呆地看着林冬,眼中盡是如水的情緒,一頭長發在夜風中緩緩飄舞。
兩人沉默着,壓抑渲染了兩人之間的氣氛,範辰眼見不對,遠遠避開,看了兩人一眼,搖搖頭,自己上車先走。
過了好一會,周玉才開口,聲音明顯帶着一絲緊張混合着激動的顫音,“你還在就好。”
林冬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現在暫時是孫檀宮的人。”
言下之意很明了,你不救我,孫檀宮救了我。
周玉眼眶頓時紅了,張張嘴卻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被寒風吹過泛起淡淡紅潤的臉蛋上浮現一絲絲蒼白,她抓緊了圍巾,低下頭,輕聲抽泣。
林冬一下就慌了神,他生平最見不得女孩子哭了,頓時手忙腳亂道:“我不是怪你,我隻是不太高興,你不要哭啦。”
周玉眼淚不停落下,“你救了我,但是我卻沒有做到我該做的事情,還差點、差點讓你被抓走,我……”
林冬歎氣,走上前去,摸了摸周玉的頭頂,掌心傳來秀發柔順的觸感和暖暖的體溫,他張開手臂,緩緩把周玉抱在懷裏,下巴擱在周玉頭頂,輕聲安慰道:“沒事的。”
周玉渾身僵硬了一下,她抽了抽鼻子,在林冬懷裏擡起頭看向林冬,淚痕宛然,可憐兮兮問道:“那,你還是我的保镖嗎?”
看着一向氣場強硬的女強人在他面前流露出這麽柔弱的一面,她眼中是又期待又緊張的情緒,仿佛很害怕林冬會拒絕,林冬的心立馬就軟了,泛起一絲絲說不清的感覺,酥酥麻麻,就像有隻惹人憐愛的小貓輕輕撓着心房,林冬用手刮了刮周玉的鼻子,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我還是你的保镖。”
“嗯,那就好,”周玉突然抹了抹臉,嘻嘻笑道:“那就沒浪費我的表情了。”
林冬:“?”
“首先和你道歉,我本來是想去救你的,但是家裏把我禁足了,不過還好你被救出來了,我怕你會怪我,不再當我的保镖,沒有了你,我很沒安全感……但是你不要誤會啊,這隻是我對你的職業素養的誇獎而已。”
周玉脫離林冬的懷抱,抱着雙臂,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冬,“剛才你竟然抱了我,看樣子還想親我對吧。”
林冬:“!!!”
周玉皺了皺鼻子,輕哼了一聲,“看來你對我有些非分之想啊,不過我能理解,誰叫我長得漂亮呢。”
林冬忍不住了,“喂喂,還要點碧蓮嗎?哪有人說自己漂亮的。”
周玉翻了個白眼,扭頭就走,走了一段距離,發現林冬愣愣站在原地,臉紅了紅,小聲罵道:“笨蛋,愣什麽愣,快跟上來,回家了。”
林冬看着周玉裝作若無其事地往前走,覺得女人真是個口是心非的生物,明明喜歡我還非要找借口掩飾,揉了揉臉頰,追了上去,追到兩個人并肩而走。
女的伸手挽住了男的胳膊,男的愣了一下,沒有拒絕,兩人繼續在雪地上走着,背影看上去很是合拍。
……
林冬又回到了周家宅子,一進門,才發現周太炎帶着一大家子人已經等在了大廳,還沒反應過來,周太炎已經哈哈大笑起來,真誠道:“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事發突然,我們沒能及時把你從局子裏撈出來,是我們的失誤。”
林冬當然知道這些家夥的熱絡從哪裏來,無非是知道了孫檀宮救了他的消息,以爲他是孫檀宮的手下,不想得罪了孫檀宮而已,順便要彌補之前的冷淡。
林冬不想和周家這些人說太多,也僞裝出一幅熱絡的樣子,哈哈大笑着裝作不在意,相互聊了一會,就以困乏爲理由脫身,回到了周玉擁有的那座小别墅,黃峰和李天賜在那裏等候了多時,他們兩人依舊是周玉的保镖,随時保護周玉的安全。
“情況怎麽樣?”
黃峰搖了搖頭,“我們兩個一直保護周玉,這幾天風平浪靜,競标會事件後警方震怒,發動了嚴打,現在城裏比任何時候都太平,估計敵人在這段時間裏是不會出手的了。”
林冬點點頭,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很多,他需要捋順,競标會的幕後黑手是誰,周氏集團裏的間諜是誰,用錄像陷害他的人又是誰,這些關系到他和周玉的安危,是當務之急,其他事情暫時可以放到一邊。
林冬已經給黑客聯盟發布了懸賞,估計這幾天就有消息了,黑客聯盟是一群很神秘的家夥,但是足夠強大,五角大樓近幾年的防火牆被突破事件,基本都是黑客聯盟每隔一段時間的“日常訓練”,林冬對此已經無語了很多年了。
林冬回到了自己二樓的房間,打開燈,一切都被整理得整整齊齊,被子疊的四四方方,就連那被他睡覺踹下床的枕頭都放好了,林冬心裏頓時就暖暖的了,因爲周玉的别墅裏除了他們幾個保镖之外,就隻有周玉一個女孩子了,周玉不喜歡仆人,收拾房間的總不可能是五大三粗的保镖吧。
林冬躺在床上,抓起被子深深吸了一口,感覺能聞到周玉身上的香氣,傻傻地笑了起來,話說他最近對周玉越來越有感覺了,不會是真的喜歡上她了吧,“哎呀呀好害羞,我的第八十二次初戀啊。”
樓下,李天賜猶豫了一會,對黃峰道:“我們要不要告訴頭兒,他的房間其實是我整理的。”
黃峰攤了攤手,“老大應該能發現吧,畢竟除了軍人誰會把被子疊的這麽方正……他應該能發現吧?”
樓上應景地發出一陣傻傻的笑聲,光是聽到這個聲音,都能腦補出笑的人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了,李天賜頓時全身惡寒。
……
周家宅子大廳,周太炎坐在主位,心事重重地喝茶,周玉倒是神色自若,偌大的大廳隻有他們兩個加上周弘智,周太炎開口道:“那個林冬是孫檀宮的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周玉搖頭,“我甯願相信是孫檀宮想拉攏我的保镖。”
周弘智哼了一聲,“孫檀宮何許人也,他需要拉攏一個小保镖,真是笑話。”
周玉斜視自己的二叔,似笑非笑,“二叔,代替了我的領航人地位之後,你倒是威風了不少。”
周太炎和周弘智同時皺了皺眉,他們直覺覺得周玉似乎變了,如果以前是個除了工作就不談其他的女強人,現在就是一個讓他們看不透的人了,更加立體,更加複雜,更加情緒化,周太炎不知道周玉爲什麽會發生這種變化,但是感覺之前他們對林冬的針對,似乎是催化周玉的關鍵。
周太炎腦子裏浮現起一個念頭,“莫非周玉真的喜歡那個小保镖。”
周弘智敲了敲桌子,看了看周太炎,才道:“周玉,你犯下了大錯,集團陷入了危險,我是幫你收爛攤子的,你現在隻需要等着路家上門提親就行,路青平是個好孩子,他和你很般配,而且你們從小玩到大,感情很好,他會是一個好丈夫的。”
周玉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站起身向外走去,淡淡道:“不就是想用我去換路家的資金援助嘛,我明白的。”
周太炎皺眉,喝道:“我們是爲你好,路青平多優秀的一個孩子,很配你,省得你在外面找些亂七八糟的人。”
周玉不爲所動,徑自離開了大廳,背對爺爺和二叔的臉上,突然浮現起一絲冰冷淡漠的灰白色彩,然後随即消失,她來到了自己的别墅前,揉了揉臉,擠出了一個笑容,打開門。
“林冬,歡迎回家哦……你把被子扔了幹嘛,你和天賜聊天爲什麽要拿着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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