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勝腦門迸出青筋,低吼道:“林冬,你……”
“得了,不擠兌你了,沒意思,”林冬擺擺手,指了指金家勝的肩膀,“你的槍傷還沒好嗎?”
金家勝眯縫起眼睛,陰沉道:“不勞你挂心,如果你這次來是羞辱我的,我想你可以滾了。”
林冬啧啧道:“我怎麽會是來羞辱你的呢,我是準備和你合作的,所以我得先來看看你的傷勢至不至于死了……唔,看上去鄧疤臉的手下槍法不錯。”
金家勝眼中閃過冷意,臉上卻皺眉道:“什麽鄧疤臉?”
“我懶得彎彎繞繞,事實怎麽樣你我都清楚,我此番前來就是要和你合作,我要你把鄧疤臉是競标會事件的幕後黑手的證據給警局,”林冬淡淡道:“先别忙着否認和拒絕,我問你,你最近是不是起碼三四點才能睡着,而且噩夢連連,每次隻能睡下兩個小時。”
金家勝本來還一臉譏笑,聽到後面頓時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看向林冬,“你……”
林冬再次打斷他,根本不讓他有說話的機會,“黃曲黴毒素B1改良版,慢性毒藥,潛伏期半個月,半個月中伴随失眠、神經衰弱、惡心胸悶、抵抗力下降等症狀,半個月後……”
金家勝呼吸急促起來,這些症狀都是這些天發生在他身上的現象,他順着林冬的話急忙問道:“半個月後會怎麽樣?”
林冬笑道:“半個月後出現肝疼現象,兩個月後形成肝癌,七個月左右緻死。”
金家勝宛如被雷劈了一樣,怔怔地委頓在椅子上,喃喃道:“你是怎麽給我下毒的?”
林冬聳聳肩,“就在競标會上,你中槍之後,你被保镖送到周氏集團的區域,我給你處理傷口,順便給你下了毒,隻是順手,不過現在倒是起了作用。”
金家勝頓時面如死灰。
“不過嘛……”林冬的話讓金家勝回過神來,“我有解藥,隻要你答應我剛才的條件,解藥就是你的,放心,我知道你的性格甯可魚死網破,但是你想想看,你僅僅是匿名把鄧疤臉的證據寄給警局,讓鄧疤臉蹲局子去,你幾乎沒有多少損失,然後又能救回自己一條命。”
金家勝陷入兩難,緊緊盯着林冬,一字一頓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你不可能無緣無故要做掉一個聖徒的頭目。”
林冬聳肩,“我現在和孫檀宮有協議,鄧疤臉進局子,挂在他名下的六個場子雖然是聖徒的,但是會因爲涉黑而被封掉,沒收執照,而孫檀宮能把他吞下來送給我,這六個場子就變成我的了,事實上我最近挺缺錢,所以我勸你最好别擋我的财路。”
金家勝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林冬,覺得和情報上那個“精神高尚”的保镖完全不是一個人,良久才從喉嚨裏問出一句,“你原先不是不在乎錢嗎?”
林冬攤手道:“原本我是沒打算插手你和周氏集團的破事,聖徒打壓我我也就随便應付一下,但是你們既然想讓我進局子,陷我于死地,那就不能怪我也來插一腳認真玩玩了,希望那個亂咬人的唐聖徒别崩了牙。”
“所以,你做出個選擇吧,是要命,還是要保住鄧疤臉,畢竟我們可是守法的良民,亂開槍殺人的家夥就應該吃槍子,你說是吧。”
林冬好整以暇,看着金家勝臉色不住變幻,陷入了極端的爲難。
等了好一會,金家勝突然擡起頭,“你之前在柏越酒吧和鄧疤臉的手下大戰了一場,我知道你很強。”
林冬唔了一聲,不置可否。
金家勝繼續道:“那個時候黃彌勒也在,他說你帶了一個女的上去,我想應該是你的失誤吧,那個女的叫什麽來的,啧啧,好像是叫做陸雲錦,似乎是家住萬科路那邊。”
林冬雙眼驟然眯起,流露出絲絲危險的冷光。
金家勝臉上的緊張和猶豫如潮水退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大局在握的坦然,他哈哈笑道:“林冬啊林冬,你太自作聰明了,事實上我身體出現中毒症狀的時候我就在懷疑,而你今天來見我,還讓我的接線員轉告了我的症狀,我還會不知道是你下的手嗎,你從上樓到現在已經過了二十三分鍾十八秒,你覺得這段時間裏會發生點什麽?”
林冬眼神危險,輕聲道:“我好像小看了你,你還真是一隻狡詐的老狐狸,但是你覺得一個女人會影響到我的計劃嗎?”
金家勝成竹在胸,“黃彌勒說你爲了救那個女的擋了一槍,我相信你不會輕易放棄那個女人,我的手下們可都是血氣方剛的男人,會發生些什麽我可不敢保證,你把解藥給我,我就放了那個女的,很公平。”
林冬皺眉,他在打探這些普通消息上無疑比金家勝這種有勢力的人劣勢,林冬拳頭緊握,“我怎麽相信你說的話。”
金家勝淡淡一笑,作出一個“請”的手勢,“你可以給陸小姐打一個電話。”
林冬臉色凝重,撥通了陸雲錦的電話,接通了,回答的卻是一個粗野的男聲,“喂。”
林冬看了金家勝一眼,沉聲問道:“陸雲錦現在怎麽樣了?”
那個男生哈哈大笑,戲谑道:“放心,她現在還好好,不過待會就不一定了,這個女的長得很對我胃口……”
“保證她的安全,”林冬挂斷電話,陰沉地看着金家勝,“不然你别想拿到解藥。”
金家勝一笑,“放心,在我拿到解藥前,她都是安全,在拿到解藥後,我就放了她。”
林冬對着手機按了幾個鍵,順手把手機放進了褲袋,咬牙切齒道:“我需要讓人把解藥送過來,給我一個小時。”
金家勝淡淡道:“給你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沒看到解藥,陸小姐會遇到什麽就不能怪我了。”
“好!”
金家勝志得意滿,哈哈大笑,所以沒看到林冬眼裏閃過的一絲嘲諷。
————————
在一個黑暗的房間裏,陸雲錦緩緩醒來,昏迷前的破碎記憶開始融合完整,她想起來了,似乎是有名快遞小哥按響了門鈴,她打開門,迎面就被一個濕手帕捂住了口鼻,腦袋立馬就迷蒙了,恍恍惚惚間似乎被人背起來,又似乎被人放上了車開了一路,最後就在這房間裏醒來過來。
陸雲錦剛想動,才發現手腳都被繩子綁着,嘴上也被貼了膠布,立馬明白這是被人綁架了,她驚慌失措挪動身軀,才發現他似乎位于類似于雜物間的空間裏,非常狹窄,她上半身靠在牆上,雙腿伸直了會碰到另一邊牆壁。
“嗚嗚嗚——”陸雲錦慌亂掙紮,喉嚨裏發出含糊的喊叫,她根本不知道是誰把她綁架了,檢查後發現自己沒有被侵犯,才松了一口氣。
雜物間的大門拉開,刺眼的白熾燈光讓陸雲錦下意識眯了眯眼睛,一名長相粗豪的大漢皺眉看着陸雲錦,喝道:“别叫,安分點。”
陸雲錦一臉驚慌,秀發散亂,身上還是一身在家裏穿着的熱褲和T恤,雪白的長腿暴露在大漢的眼裏,大漢臉上挂起垂涎神色,蹲下身子,用手捏了捏陸雲錦的滑嫩下巴,嘿嘿笑道:“皮膚真嫩。”
陸雲錦大驚,眼裏泛起驚恐的淚花,往後縮了縮身子,大漢嘿然收回手,道:“不過老闆說現在不能動你,真可惜。”
門外響起其他人的聲音,“怕什麽,反正等老闆完成交易了,這個女的還不是随我們怎麽玩。”
“奶奶的,這個女的真水靈,老子快憋不住了,”一個矮壯的男人走過來,嚷嚷道:“管老闆怎麽說,先讓我開開葷。”
陸雲錦一臉害怕,看向雜物間外,看上去像是一個飯店的廚房,看上去很是老舊了,而且有些地方都積灰了,好像很久沒人使用了一樣,隻有七八個男的搬了一張桌子在打牌,時不時看向陸雲錦,眼神火熱邪惡。
粗豪大漢攔住矮壯男人,“忍一會,别壞了老闆的事,等那個叫林冬的小嫩貨妥協就行,哼,和老闆鬥,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麽寫。”
“林冬?”陸雲錦抓住了這個字眼,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自己被綁架竟然是和林冬有關的。
雜物間的門關上,陸雲錦眼前重新陷入黑暗,從綁架者的對話中她知道了自己似乎不會被放掉,心裏大急,連連撞向四周牆壁,但是都很瓷實,根本無路可逃,陸雲錦撞得肩膀都疼了,她無神地委頓在地,想到等會可能遇到的遭遇,眼淚頓時流了出來。那對一個女人來說實在是太慘了。
“林冬會不會像上次一樣來救我?”
“林冬到底惹上了誰,爲什麽會牽連到自己?”
“我會不會死?”
陸雲錦陷入了亂七八糟的念頭中。
黑暗中不知道過了多久,雜物間門外突然響起了一聲巨響,像是什麽重物落地一樣,然後轟地一聲,似乎有什麽人撞上了雜物間的門,門闆嗡嗡震動,灰塵灑了下來,落到了陸雲錦的頭上。
陸雲錦瞪大了眼睛,外面好像是……有人在打鬥?
砰,雜物間的大門打開,一名高大壯實的西裝男人站在門前,身後是躺了一地的綁架者,然而男人卻毫發無傷,男人臉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不過陸雲錦還是害怕地縮了縮身子,原因無他,就是這個男人長的太兇橫了,大大的光頭,巨型的身軀,如果再穿上一身橫條紋衣服,走在街上都會被人以爲是逃獄出來的。
牛虎摸了摸锃光瓦亮的光頭,見陸雲錦一臉害怕,無奈笑道:“是陸雲錦小姐吧,頭兒叫我來救你。”
——————
金家勝書房中,林冬看了看手機,突然笑了起來,“金家勝,你還記得你兒子金懷古之前綁架了周玉吧,但是被我破壞了。”
金家勝眉頭一皺,“你想說什麽?”
林冬古怪一笑,揚了揚手機,“我的手機有定位系統。”
金家勝眼神一變,似乎是在思考這句話的意思,繼而臉色大變,蹭的站起,急忙拿起手機撥打手下的電話,卻是無人接聽,立馬傻眼了。
林冬見狀趕緊安慰道:“别着急别着急,你兒子也是這樣功虧一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