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獲得了南極草原産地的開發權,周氏集團前期投資血本無歸,又因爲金家勝遇刺的事件受到輿論攻擊,信譽受損,不少合作企業被金泰挖走,周氏輸了一場,集團上下正手忙腳亂地穩定局面。
然而這和林冬還有周玉并沒有什麽關系,林冬是懶得管周氏集團的死活,而周玉則是被周弘智奪走了領航人位置。
過了幾天,一個消息從道上傳出來,警方已經獲得了切實的證據,指認鄧疤臉就是競标會事件的幕後黑手,警方大肆行動,雷厲風行将還在醫院裏養傷的鄧疤臉“請”到了警局喝茶,他名下的六個場子都被警方第一時間打上了封條。
警方的速度太快,以至于鄧疤臉被抓進去後,黃彌勒等人才反應過來,大驚失色,他們的确不知道鄧疤臉派人在競标會上行刺,得知此事後無不破口大罵鄧疤臉的膽大包天,還連累了他們,警方對他們四頭目都是有備案的,平常不顯山不露水做點小動作還好,但真的引發了大事,那絕對是無法被包庇的。
這幾天唐聖徒在奉天的每一間場子都引來了徹查,直接影響到了生意,黃彌勒三名頭目應付不暇,知道警方這次是來真的了,他們沒辦法把鄧疤臉撈出來。隻是他們納悶了,警方怎麽會突然就有了确切的證據,難道是鄧疤臉的手下通風報信了?
不管怎麽說,奉天的道上勢力被全員行動的警方清洗了一遍,即使是黑-道,也沒辦法和大地方的公安系統抗衡,事情鬧大,高層已經頒布了嚴打政策,即使平時偶爾會給他們開點方便之門的人,也下狠手對付黑-道。
林冬得知這個消息後,正坐在床上打坐的他立馬爬起身,拿出手機,嘴角噙着冷笑,喃喃道:“金家勝,你總算是邁進了這個連環套。”
林冬打開手機暗槽,還有兩隻針劑,林冬拿下中間藍色那支,遞給了黃峰,讓他找人給金家勝送過去,這支針劑是真的解藥,林冬在這上面沒打算食言。林冬知道金家勝是個枭雄性格,如果自己反悔,金家勝就知道自己保命無望,會魚死網破,這不是林冬希望看到的局面,能占一個大便宜,已經這支針劑的最好效果。
鄧疤臉入獄是金家勝供詞導緻的,唐聖徒一定會派人偵查,金家勝是瞞不了的,就算他有被自己威脅的借口,也一樣會被唐聖徒摒棄,金家勝和唐聖徒的聯盟也就到此結束了,這樣林冬的壓力會減輕不少,畢竟奉天的刺殺案件,都是金家勝出人脈、四頭目出人力做到的,兩者分裂,林冬能安穩一段時間,不會那麽壓抑了。
但是金家勝畢竟還是林冬的敵人,唐聖徒即使知道了金家勝的做法,卻也不會立馬就對付他,兩者會達到一個脆弱的平衡,既然鄧疤臉已經注定無法解救,爲了利益最大化,唐聖徒隻能把他當做棄子,不會把金家勝勾結鄧疤臉的信息發布出去,金家勝也會嚴防死守,于是競标會的黑鍋隻有鄧疤臉一個人背,而另外一個黑手金家勝便安全了。
但是,林冬冷笑,他的計劃并不僅僅是這樣,他打開通訊錄,找到洛白泉,這個虎贲的潮男還是在上帝之矛事件後,林冬和虎贲搭上線獲得的聯絡方式,洛白泉負責監視他的行動,現在卻要被林冬壓榨出他的作用了,打了個電話過去:“洛白泉,我是林冬,有事情找你。”
洛白泉有些驚訝林冬會來電,在上帝之矛事件後,虎贲重新設定了林冬的危險等級,達到了“B”,這讓在琴島的RC酒吧裏,不自量力對林冬出手的洛白泉後怕不已,經常暗自後悔,此時接到電話詫異道:“林冬,你找我幹什麽?”
林冬笑道:“我需要借助你們的力量。”
洛白泉皺眉:“你知道你沒有這個權力。”
林冬淡笑道:“我還記得你們虎贲這些年一直在追查幽皇的下落,他的兒子唐聖徒就是一個很好的突破口。”
“這些我們自然知道,你想表達什麽?”
“我在想,我們也許能攜手對付唐聖徒。”
洛白泉嗤笑一聲,“不是我小看你,唐聖徒在東北的勢力十分穩固,就算是虎贲,也不敢輕易動他,否則弄不好就是社會動蕩的大問題,你雖然實力過人,但不過是孤家寡人,,你憑什麽敢說出對付唐聖徒的狂言。”
林冬淡淡笑道:“我想你應該知道,鄧疤臉已經被抓進去了,我這裏有一份錄音,你聽聽就知道了。”
林冬在和金家勝會面的時候就錄了音,他把這份錄音傳了過去,那邊沉默了一會,洛白泉才詫異道:“林冬,你倒是很有本事,你怎麽知道金家勝是幕後黑手的,又是怎麽預知給他下毒的。”
林冬嘴角露出計劃得逞的笑意,他知道隻要洛白泉有疑問,他就能借勢了,“這是孫檀宮給我的情報,孫檀宮和我達成了聯盟,他要對付唐聖徒,而我是他選擇的唯一夥伴,現在你覺得我有沒有資格和虎贲合作。”
洛白泉震驚了,“你等等,我要和上級請示。”
林冬安靜等待,把這些事往孫檀宮頭上推,對他來說好處多多,他相信孫檀宮的分量足夠讓虎贲重視起來,他需要借虎贲的勢。他知道孫檀宮選擇他也有把他當做炮灰的想法,林冬是個懷疑論者,他不相信任何天降下來的好事,他隻知道收益和風險成正比,而現在他借着自己進入虎贲視線的前提,再借孫檀宮的勢頭,和虎贲搭上穩定的線,他才會有多一層保障。
過了一會,洛白泉回複:“高層說了,他們不能因此斷定你和孫檀宮結盟,他們懷疑你說謊。”
林冬莫測一笑,這點他早就想到了,“那你們便等着看吧,鄧疤臉留下的六個場子,孫檀宮會拿下來給我,這是最好的證明。”
洛白泉問了高層幾句,道:“可以,高層表示會拭目以待,如果真是這樣,他們會考慮和你進行合作。”
挂了電話,林冬得意地笑了起來,孫檀宮爲了讓他安心做炮灰,這六個場子一定會當做甜頭送給他,而虎贲之所以不直接選擇孫檀宮合作而選擇他,是因爲孫檀宮勢力太大了,虎贲和他合作将要付出更多的代價,但是和現在羽翼未豐的林冬合作,避免了付出太多的代價,在他們看來,隻要給出很小的價碼就能讓林冬趨之若鹜了。
林冬抓住了這些家夥的心理,要給自己赢得最大的利益,林冬既然選擇真真切切地插手這場風波,就會全力以赴,他雖然懶,但是認真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林冬想了想,去找了周玉,周玉有些奇怪林冬幹嘛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啓唇問道:“你找我幹嘛,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了,難道你想對我……”
林冬大汗淋漓,急忙打斷周玉跑偏的想法,道:“是重要的事情,金家勝一段時間之後就要倒台,将會有一個機會讓你奪回領航人位置,你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周玉本能地覺得林冬扯淡,金泰現在優勢明顯,手上又有南極草原産地的開發權,周氏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金泰怎麽可能會倒台,她擡手摸了摸林冬的額頭,嘟哝道:“可憐的孩子,年紀輕輕就燒壞了腦殼。”
林冬無奈地拿下周玉的手,“是真的,反正不要錢,多少信一點,危機總會過去,你早點做準備沒有壞處。”
周玉目光一黯,林冬還不知道她被家族逼迫嫁給路青平,嫁到了路家,自然就喪失了成爲周家領航人的權利。
林冬不知道周玉在想些什麽,他還有事情要做,匆匆告别了周玉,披上風衣就出門了。
周玉看着林冬雷厲風行離去的背影,手上還殘留着林冬的體溫,輕聲喃喃道:“我一直都相信你的,你說什麽我都信。”
……
奉天警局總部,審訊室。
鄧疤臉瞪視着眼前兩個審訊的他的警官,沙啞狂笑:“老子什麽都不會說的,被你們莫名其妙抓住了把柄,老子倒黴而已,競标會就是老子一個人做的,你們再審下去也是這個結果。”
兩名審訊警官面面相觑,前幾天警局所有人都還對競标會幕後黑手的身份一籌莫展,在這時,鄧疤臉行刺的證據突然出現,而且十分确鑿,警方立馬把鄧疤臉抓了回來,但是對證據的來源一頭霧水,他們也不知道怎麽審問這個家夥。
鄧疤臉冷眼旁觀,打定了主意不開口,他們這些老黑-道口風很嚴,不會向警方供認其他罪犯,而且金家勝給他打了招呼,說他會在嚴打風波過去之後走走關系,争取讓鄧疤臉隻判個無期,等幾年後事情淡化,他再找人把鄧疤臉的刑期降成十多年。
出來混的,都有早晚進局子的覺悟,鄧疤臉隻當是自己運氣太差,被抓到了而已。
這時,審訊室的門突然打開,大隊長進來,揮揮手讓兩名審訊警官離開,自己坐在了鄧疤臉的對面,開口道:“鄧富貴,你跟着唐聖徒有一些年頭了,但是你知道在嚴打期間,唐聖徒也救不了你吧。”
鄧疤臉沙啞笑道:“老子早就想吃一吃牢飯了。”
大隊長點點頭,臉色古怪,“但是如果你能指認其他共犯,我們會酌情考慮給你減刑,減多少不好說,要看你供出的人物分量有多重了。”
鄧疤臉哈哈狂笑,“供你馬勒戈壁,就是老子一個人幹的!”
“也許你聽完這段錄音就不會這麽說了。”大隊長面色古怪,拿出手機,放出了一段錄音,赫然就是林冬和金家勝的交易,這份錄音經過林冬找那三名上帝之矛專業人員處理過,删掉了很多秘密,比如林冬的手機定位、陸雲錦的事情,但是依舊把一個信息明明白白地表現了出來——是金家勝出賣了鄧疤臉,證據就是從金家勝手上流出去的!
鄧疤臉刹那間臉色鐵青。
大胡子心裏暗歎,還真是沒看錯那個林冬,幸好在送林冬走的那個晚上順手把電話号碼給了他,這不,林冬轉眼這就幫他解決了一個上頭要求火速破案的難題。
(這章信息量很大……大概隻要知道林冬挺牛逼就好<擦汗>)
;</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