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檀宮聽完了四管家關于林冬的報告,取下了老花眼鏡,往鏡片上呵了一口氣,用袖子擦拭着眼鏡,頭也不擡,緩緩道:“利益是奮鬥的根本動力,或許求财富,或許求權力,或許求心安,我許諾給林冬唐聖徒的大半個帝國,這個一直旁觀的家夥終于是忍不住發動自己的能量了。”
四管家有些不敢相信,“孫老,你說那個林冬以前是一個國際級保镖,但保镖就是保镖,他哪裏來的本事能輕而易舉弄垮唐聖徒手下的頭目,而且還想用錄音把欲要自保的金家勝拉下水,簡直有點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氣勢,要知道連我們也沒有好辦法從唐聖徒大山上撬下幾塊石頭。”
四管家還有一件事沒說,那份錄音是經過林冬處理的,有些地方被删減了,他找到專業的人去恢複數據,失敗了,發現處理錄音的人是特工級别的更專業人士,四管家不知道林冬是從哪裏請到特工級人物幫他處理錄音的。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則雷霆萬鈞,這就是我爲什麽選擇林冬做我的馬前卒的原因,”孫檀宮道:“我沒有要求他做什麽,他已經自發地動手,他清楚自己該做什麽,不止是爲了獲得唐聖徒的帝國,也是因爲這段時間太憋悶。”
孫檀宮露出一個睿智的笑容,讀着林冬的資料:“林冬,本是孤兒,身世不詳,被廣潮的林家收養,是四位四象國術宗師的弟子,自幼練武,被南朱雀脈主邱紫樓稱作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練武奇才,在他十八歲的時候,四象爆發了大合流事件,那些個老宗師想振興國術,東南西北彙聚成一爐,再無門戶之見,于是四個地區各預備出一個候選人,去争搶那唯一的四象盟主之位,林冬就是南朱雀選出來的候選人。”
“然而,林冬卻因爲自己的懶惰而不願意摻合進去,竟直接出國避戰,南朱雀失去了候選人,大合流平衡因爲林冬的出走而崩潰,最後大合流事件變成了一場鬧劇,各方大打出手,國術複興的提議被棄之不顧,據說大合流事件後,一口氣沒咽下去而暴斃的老宗師不下三人,如果不是林冬他四位師父擋着,恐怕二十八門的各位門主早就抄着家夥去殺他了,林冬的惹事本事不能小瞧。”
四管家笑了,“我知道,孫老你就是看上他的惹事本領了,東北這個大湖,是該有些悍不畏死的人來攪攪。”
“然而讓我在意的是谪仙老道給他算的一卦,”孫檀宮眼中精芒連閃,“林冬,三十歲後無敵于華夏。”
四管家悚然動容。
“林冬四年的國際保镖生涯,結識的大人物不會少,他的能量比我們想象的都高,幾個月前的琴島翡翠号事件,他的那些外國朋友可展現了可怕的實力,”孫檀宮戴上擦得透亮的眼鏡,繼續躬腰寫書法,神色閑适:“嗯,所以我暫時還不需要真的動手,先讓林冬禍禍一下唐聖徒的手下,等唐聖徒在邊境的活動情報到位,那才是雷霆掃穴舉足輕重的一擊。”
“至于鄧疤臉留下的六個場子,按約給他。”
……
柏越酒吧,門口已經貼上了封條,營業執照已經被強行沒收。
然而現在,封條已經被取下,鄧疤臉被抓,他的場子在孫檀宮的運作下,被林冬拿走。
鄧疤臉名下六個場子,有一個涉黑嚴重,孫檀宮已經把其取締掉了,林冬到手的是五個場子,其中一間酒吧,一間洗浴會所,兩間餐館,還有一個射擊俱樂部。
柏越酒吧是其中一間很賺錢的場子,是個銷金窟,一天下來生意好能賺個三四萬,生意不好也不會少于一萬,算上去一個月就有幾十萬進賬,不過經過了被封後,人氣會有不少的流失,怎樣讓柏越酒吧恢複人氣,這是甄金白需要考慮的問題。
林冬不善于經營,當然是要交給專業的人士,甄金白和雷梵昌兩人,帶着幾名公司文員,前來接手柏越酒吧,從孫檀宮的人手上拿走營業執照,卻遇到了一些阻礙。
幾名身穿西裝的家夥早一步來到了柏越酒吧,其中爲首的是一個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眼睛很小,看上去很賊,但是此時這個人趾高氣昂地站在甄金白面前,一臉高人一等的自負,道:“我是顔興昌,是孫老派來幫助你們管理場子的專業人士,當然,我們不是白幹的,我們要這個場子百分之二十的分成,這是孫老的意思。”
甄金白一皺眉,林冬可沒說過這件事,他打量了一下這個顔興昌,突地一笑,禮節性伸出手,“我是甄金白,現在這個場子已經歸我們老闆了,應該是不用分成的吧?”
顔興昌無視了甄金白伸出來想要握手的手,雙手插在口袋,蔑笑道:“這家場子是我們孫老拿下來的,當然需要一定的分成,别以爲你們家那個老闆拿了場子,場子就真的歸他,我們孫老不過是懶得管這種蠅頭小利,讓你們老闆代爲管理場子而已,别真的以爲自己是主人,我們除了幫助你們這些外行管理酒吧以外,順便監督你們老闆。”
甄金白收回手,一點也不尴尬,搖頭道:“我們老闆沒說這件事。”
顔興昌哼了一聲,不滿道:“你們老闆說不說,關我什麽事,反正你們的分成是一定要交的,否則我向孫老報告一聲,你們拿不到這個場子。”
甄金白目光一閃,“我想先拿到營業執照再說。”
顔興昌拿出一張紙,遞給甄金白,“這是分成的合約,每月的收益我們拿走兩成,你簽了字,我們就把營業執照給你。”
甄金白揚了揚合同,“要是我不簽呢?”
“那你就是得罪了孫檀宮!後果你承受不起!”
顔興昌暗道這些家夥不識趣,孫檀宮經常會把一下場子過繼到一些朋友的名下,他的主子就看上了這些“商機”,用孫檀宮的名頭壓一壓,對方一般都會識趣地讓出一部分利潤給他的主子,沒人會爲了一點利潤而冒得罪孫檀宮的風險。在他看來林冬獲得的五個場子也是這樣的,所以今天接到了主子的消息,巴巴地就趕來了。
他的主子可是孫檀宮的左膀右臂之一。
所以他們向來不會失手,而那些被宰了一筆的人都會忍氣吞聲,就算真有人不識趣,顔興昌也不怕,他的主子可是孫檀宮的心腹,隻要把他的主子請過來,對方就屁話都不敢說了。
甄金白無奈地一攤手,“看來我要給老闆打一個電話了。”
顔興昌冷笑,“誰來了都一樣。”
甄金白給林冬打了個電話,說明情況,挂了電話,道:“幾位先等一等,老闆正在過來。”
顔興昌冷眼旁觀,不滿道:“不過是一個小老闆而已,架子還真大。”
過了一會,林冬帶着三名保镖趕到了柏越酒吧,四周看了看,點點頭:“看來和我上次來沒有什麽變化。”
“你就是老闆吧,”顔興昌不耐煩了,把合約遞給林冬,“這是分成的合約,快點簽了,我們很忙的,沒有時間浪費在你這裏,真是的,一個小小的老闆還擺什麽架子。”
林冬接過合約看了一遍,用手指彈着合約紙張,沉吟道:“這上面說我要把利潤分給你們兩成,那你們付出些什麽來換這些利潤?”
顔興昌好像聽到了笑話,冷笑起來,“我們付出什麽?這是你應該交出來的利益,怎麽,你不願意?”
林冬一臉古怪,“你的意思是,你們什麽都不幹,就要分走我一個月兩成的利潤?”
“沒錯,這是你應該拿出來孝敬孫老的。”
林冬摸着下巴,“你是在訛我錢吧。”
顔興昌大怒,手指狠狠戳着林冬的胸口,一字一頓道:“你說這話,是要負責的,這是規矩,你不守規矩,什麽都拿不到!”
林冬看着顔興昌,已經明白了這些家夥不過是靠着孫檀宮的名頭,想要來虎口奪食的而已,他們不認識自己很正常,林冬和孫檀宮做的是秘密交易,沒幾個人知道。
林冬一攤手,“所以你是不給我營業執照咯?”
顔興昌冷冷道:“你惹毛了我,我現在提高合約的分成,你一個月要讓出三成的利潤,我才會把營業執照給你,說錯話,是要付出代價的!”
林冬道:“營業執照在你身上?”
顔興昌指了指合約,“你簽字,否則别想拿到執照。”
林冬突然動了,大手一把扣住顔興昌的脖子,一使勁就把他提到了半空,顔興昌呼吸困難,手舞足蹈。
顔興昌帶來的人都被吓到了,這個叫做林冬的老闆是瘋了吧,竟敢這麽對待孫老的手下,後果不堪設想啊。
林冬另一隻手搜查着顔興昌的衣服口袋,最終找出來營業執照,看了看,扔給了一臉見怪不怪的甄金白,手一松,把顔興昌放下,笑道:“合約我是不會簽的,執照我拿走了,你可以滾了。”
顔興昌捂着喉嚨咳嗽,怨恨地看着林冬,咆哮道:“你竟敢動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死定了!”
林冬聳聳肩,随手把合約撕成碎片,“我很好奇你讓我怎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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