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4-20
聽了唐甯這句看似敷衍内裏實在的話,笠原純子那沒有經過任何化妝品修飾,沒有經過任何一種有色無色唇膏塗抹,仍舊泛着一絲絲水潤閃亮的光澤,極爲挑逗男人原始欲/望的淡粉色嬌嫩雙唇動了動,最終有些羞澀的垂下了眼簾,沒有再說什麽。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雙手捧過一隻茶杯,袅袅升起的熱氣當中凝視着杯中的淡綠色茶水,伸出根手指在杯口摩挲着。
或許她從唐甯的眼神,話語,表情裏面感覺出了一點點微妙,但是不足以當面言到的東西。讓她内心深處爲之蕩起漣漪的小東西,很甜蜜,很溫馨,這種微妙的觸動讓她身體微微顫栗,臉孔兒發燒。閑暇時,睡夢中,曾經憶想過這種直沖内心深處的沖擊,但沒想到會來自于一個小她幾歲的小男生身上。有些心慌,有些困擾,總之是很煩亂的心緒,讓她兩頰紅暈更盛,愈濃,俏麗奪目的容顔不由得讓人心神皆醉。
場面有些寂靜,沉默,暧昧的氣氛在漸漸彌漫。
明知道對方是誤會了,但唐甯還無從解釋,因爲他自己的心裏還沒有拿捏準确,到底有沒有所謂美色作祟的原因在内。所謂越描越黑,這種事情不解釋要比解釋好得多。
唐甯端起杯,借着喝茶之際,化解這種暧昧異樣的尴尬氣氛。
幾口清茶入口,雖然很熱,和外面的天氣一樣的炎熱,但是經過高超的手藝泡制出來的茶水伴着濃濃的茶香,順着喉道流入胃裏之後,好像所有的味道都分成了絲絲縷縷的無數條細流兒,流遍了全身各處,那種感覺……嗯,怎麽說呢?很惬意,很舒服。如果閉上眼睛,細細地品味,思緒可以悠然神往到任何地方。
果然,茶葉,水質相同,但是不一樣的人泡制出來的茶,味道就是不一樣。難怪那些居于社會頂尖的權勢群體,大都有自己專用的茶藝技師。
嗡嗡……手機震動的聲音,打破了暫時的沉靜。
唐甯右手正端着杯子,伸出左手在右側褲兜一摸,是自己的。
仰脖喝幹了右手杯裏最後一口茶水,放下杯子,把手機掏出來一看,号碼很陌生,眉頭皺了下,随即對笠原純子笑了笑,道:“有電話打進來,抱歉,我接一下。”
“嗯。”
唐甯接通電話,起身站到窗前。
“喂,哪位?”
電話裏面傳出來的聲音讓唐甯一愣。驚訝的問道:“張大警官?怎麽是你?你怎麽有我的電話?”
“周宇那小子告訴我的,你現在哪裏?有點事情要找你幫忙?”電話裏那位曾經跟他在急救中心有過一面之緣的張景勝張大警官說話的口音急促,語氣甚急,好像是發生了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呵呵,我說張大警官,您沒搞錯吧?有事找我幫忙?您是不是找錯人了啊?我能幫你什麽啊?”
“你以爲我想啊?這不是想找隻瞎貓碰碰運氣嘛!别廢話了,趕緊說,在哪兒呢?我馬上過去。”
“我看您就甭麻煩了,我……”
“少廢話,在哪呢?痛快點兒!”
得得,電話裏這位看這架勢是真遇到什麽事了。難道發生了什麽案子?可是就算有什麽案子,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啊?想找人幫忙,也沒道理找到自己這裏來呀?這不是進錯了廟門,燒錯了香嘛?
唐甯心裏腹诽不已,但嘴上沒怎麽耽擱,報出了自己現在所在的位置。
挂斷電話,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對笠原純子道:“是個警察,我讓他來這裏沒問題吧?”
聽明白了他言下之意,笠原純子搖搖頭,道:“沒事,這裏本來就是對外營業的地方。除了内部人,沒有人知道這裏是霧隐北辰在中國武林界的一處據點。不過,唐君,純子想、想……”
眸波兒似水,眼含請求,輕咬櫻唇,欲言又止。
唐甯從對方的神情上猜到了她想要說什麽。點點頭,道:“放心吧,從我這裏,保證不會洩露出去。但是咱們得把話說在前面,等以後的什麽時候,這裏被人勘破了,别到時候找到我的頭上就行。”
“不會。這裏已經存在十多年了,而且對中國武林沒有任何的惡意。霧隐北辰在中國各大城市基本上都有這種據點,大都已經暴露了。包括這裏在内,隻有極少數還暫時處于隐秘狀态。不過,嗯,即使暴露了也不必擔心。中國不少的武林門派同樣在日本設有據點。單在霧隐北辰勢力範圍内就有三家。而且我們從來沒有去找過他們的麻煩。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
唐甯怔了怔,随即咧嘴笑了,“我明白了,這就像是潛入對方地盤内的諜報人員,雙方都知道他們的存在,但隻要無甚大礙,都是默許的。對吧?而且,如果有需要的話,還可以裝作無意間,把刻意要洩露的情報洩露出去。”
“嗯,差不多吧。”笠原純子臉色紅暈漸退,正色道:“所以唐君你不用擔心背上裏通外敵的罪名。”
唐甯被她這句話逗得更樂了,道:“純子姐,你看我的樣子像是在乎那些所謂罪名的人嗎?我行事但求随性随心,隻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别的……我不會在乎。”
“唐甯!”笠原純子秀眉颦起,一聲嬌嗔。
“喲,不叫唐君該叫我唐甯了?呵呵,純子姐,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放心吧!我年紀小,但不代表我不懂事。流言猛于虎,利過刀,羅織罪名,懷疑栽贓,殺人不見血這種事情我也明白,以後行事我會注意分寸。”
笠原純子心裏稍安,微微擡起頭來,俏目閃現着異樣的光芒,仿佛初次認識唐甯似的在他身上打量,好半天,才輕聲問道:“能告訴純子,你具體年齡嗎?”
“十七呀?怎麽了?”
笠原純子搖搖頭,“沒怎麽,就是感覺……”
“感覺不像?”
“嗯。”
被她這種目光盯得臉色有些發窘的唐甯幹咳了兩聲,以掩窘态。“那個什麽,純子姐,你不會是真被我這種面嫩的成熟魅力給吸引了吧?”
“貧嘴!”
“呵呵。”
看着面前這張白淨潔嫩,精緻到無與倫比的絕色容顔,唐甯心裏不禁在想,如果以後飛飛能長成這種程度,唐甯我就知足了啊!
蹬蹬,有人上樓來了,而且很急,腳踏木制樓梯的聲音清晰入耳。
很快,張景勝那寬闊的身形從離唐甯他們的座位十多米遠,西北角的樓梯口處顯現出來。大蓋帽,綠色警褲,淡綠色短袖的夏季常服。
目光滿場一掃,掃到唐甯所在的位置,甩開大步走了過來。
“張警官,先不用着急,有什麽事,等喝口茶緩口氣再說也不晚。”
“哼哼,人不大,倒是挺會享受。”張景勝從身後扯張椅子過來,大喇喇坐下,摘下帽子當扇子用,直接抻抻袖口抹了把頭臉上的汗漬,端起笠原純子給他倒滿杯的茶,剛抿了小口,就轉頭噗地一聲吐了出去。
“外面兒的天就夠熱了,你們還喝這麽熱的茶?沒毛病吧?”大手一揮,扭頭大聲招呼,“服務員,來兩瓶冰鎮的礦泉水,越涼越好,最好是帶冰塊的那種。”
吼完,咧咧嘴,拿帽子扇風,好像越扇越熱,索性把帽子往桌面一扔。挪動椅子,往唐甯跟前兒靠了靠。
在談正事之前,先用眼睛瞟了瞟對面的笠原純子,問唐甯:“這姑娘是誰?你女朋友?好像比你大呀?”
“我說張大警官,有事兒說事兒,别瞎猜,人家是我姐。”
“哦,我說嘛。”随即挺直了腰闆,跟笠原純子道歉,“抱歉,姑娘,你别介意。我這人說話就這樣,直來直去,沒有冒犯你的意思。”
“沒事。有事你們先談,我過去一些。”
待笠原純子起身離開,過了會兒,估計再說話,對方也聽不見了。張景勝才打趣兒道:“這姑娘不錯,有眼力勁兒,而且還絕頂的漂亮,以後有機會的話,發展發展。”
“大叔,我可以理解爲你在撺掇我早戀嗎?”
“撺掇個屁。你們這些半大的小子,難道有人管着看着,就不早不戀了?”張景勝滿臉的不屑。很快,不開玩笑了,滿臉的正色,表情嚴肅地開始說起了正事。
“我們轄區昨晚發生了件案子,死了三個人……”
“等等,警官大叔,您的轄區内發生了兇殺案,跟我有什麽關系?”
張景勝眼珠子一瞪,沒好氣的道:“你小子急什麽急啊?聽我說完行不行?”
“行行行,您說,”
“事情是這樣……”
接下來,張景勝把案子簡單帶過,着重詳盡地描述了一下屍體的體征表象,最後道:“省刑偵總隊的法醫博士都查不出來死因,也就是說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常人所能理解的範疇。也或許是發生了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我想你們都是習武之人,你好好回想一下,在你們這些懂功夫的人裏面,有沒有什麽邪門功夫殺了人之後,能造成具有這種屍表特征的死亡現象?”
豈料,唐甯聽完他的叙述,徹底陷入了走神當中。
有句話怎麽說來着。當陷入黑暗的謎團,茫然無措之時,總會有那麽一縷曙光在你預料不到的情況下陡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