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猛犬小黑



林嘯天把村民們熱情的迎進家,邊走邊說“咱們什麽事過後說,先給孩子們擦藥要緊”。盡管孩子們的父母都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哪怕自家孩子是罵人在先,但看到自己的孩子被打的哇哇大哭,再聯想到自己平時都舍不得打,難免心存芥蒂就想着上門讨個公道,再加上被打的孩子有七八個,這些家長聚在一起就更顯得理直氣壯,有種想吞人的氣勢。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看着林嘯天熱情的态度,孩子的父母們氣就消了些,再看到床上躺着身體一塊塊青腫、臉被打成豬頭的林武,和臉上挂着淚痕的林凡。頓時滿臉的怒容化成了羞愧,七八個孩子打人家兩個,自己的孩子沒受什麽傷,林家沒找上門讨公道也就算了,自己竟然還主動上門求公道,淳樸的村民爲自己的行爲感覺了難堪和羞愧。

領頭的孩子父親,陪着笑說:林神醫,我們來一是爲了給孩子擦藥,二是帶孩子來登門道歉。說着讓他兒子道歉,其他父母也紛紛效仿,替孩子說着道歉的話。于是那些雄赳赳氣昂昂拽着父母來報仇的孩子們,就都黯然低下了頭,而林嘯天看破不說破,一擺手制止了大夥的道歉說:“都是孩子家家的打鬧,有什麽可道歉的,我都不計較,沒事大夥都不必在意。”

孩子們的父母見林嘯天如此大度,便都一笑而過,隻是孩子們回家後又都少不了一頓訓斥。林嘯天這人就是這樣,吃軟不吃硬。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但你若想武力威脅他屈服,暴力解決問題,他就會用拳頭告訴你什麽才是道理。林嘯天爲人寬厚,輕易不會動用武力,但他卻始終堅信:暴力是解決問題最簡單、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

這次的風波就這麽平淡無奇的過去,林凡身體嬌弱對那些皮糙肉厚的孩子們幾乎沒造成有效傷害,而林武下手極有分寸,看似混亂的群毆并沒真正傷到誰,畢竟不是生死大敵。當林嘯天事後關心得詢問原因時,兩個孩子卻都不約而同的選擇了沉默,隻是林武似乎因沒保護好林凡而感到些許的局促不安。見沒人答話,林嘯天就沒刨根問底,隻當成了尋常小事。

隻是誰也沒有想到,這件看似尋常的小事,卻給後來的林凡林武帶去了險些緻命的禍患,也使得兩兄弟不得不面對現實,從而走上另一條意想不到的人生道路。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病好後的林凡和林武就像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依舊想盡辦法尋找所謂答案,隻不過他們的探險隊伍中多了一個家夥,準确說應該是一條小黑狗。是小哥倆從一個漆黑幽深的山洞裏抱出來的,當時這小家夥剛出生沒多久,連眼睛都沒睜開,旁邊躺着奄奄一息的母狗,似乎因難産而死。兄弟倆把小狗抱回了家,并起名爲“小黑”。

在林凡林武的悉心照料下,才一個月大的小黑就長得圓圓滾滾可愛極了,但小黑不喜歡與人睡在一起,更不喜歡睡在屋裏,于是小哥倆不得不在林家旁邊荒廢的院落裏給小黑搭建了個安身之處,小黑把斷壁殘垣圍城的院子當成了自己的領地,除了林凡林武外,其他人一旦進入都會被它瘋狂的攻擊,被稱爲小瘋狗。

而在林凡面前它會歡快的搖着尾巴,蹦跳個不停。小黑雖然才不到一歲,但它是典型的肉食主義者,食量很大,看到活物就想撕咬。爲了養育這小家夥,林凡和林武不得不帶着它去深山老林裏尋找獵物。

當初把小黑帶回家時,林嘯天便鄭重其事的對林凡講明了厲害關系,如果要養小黑就要對它的食物、排洩、生病等負責。年僅七歲的林凡重重的點了點頭,答應父親會照顧好小黑,不離棄。

隻要把小黑放入山林,它就會自己尋找獵物,像是野雞、兔子等動物,小黑都能一下撲過去咬斷喉嚨,如果遇到獅子老虎黑熊等猛獸,它會把猛獸引到林凡林武設置好的陷阱裏,再由林凡根據實際情況決定是戰是逃。好在這片山林深不可測,各種野獸多不勝數,才沒被獵盡。

吃飽喝足後,小黑會跑回林凡林武身邊,帶着他們遛,于是村民常看到一高一矮兩個孩子追着一條黑狗,滿山亂竄。當然并不是亂跑,他們每次都會尋到一些“天材地寶”,三十年的老山參、十幾年的靈芝等等,雖然不是什麽太名貴的靈藥,但對兩個孩子來說依舊很興奮,對小黑帶領的每次尋“藥”之旅都充滿了期待。

尋到的“寶藥”被林凡分成三份,但小黑隻吃肉,哪怕是靈藥也不吃,氣的林凡罵它不知好歹。林凡把小黑那份推給林武,林武也隻是傻笑着推托,想都留給林凡,自己堅決不吃。逼得林凡把“寶藥”塞到林武嘴裏,看着林武咽下去,才小心翼翼的吃着自己那份,發現沒什麽感覺。

他歪着頭坐在地上問旁邊的林武:“好吃嗎?有什麽感覺。”林武先是傻傻的笑了笑,楞楞的說:“肚子熱”。生在醫藥之家,從小就耳濡目染的林凡知道這是靈藥生效的作用,但想到自己吃下卻沒有任何反應,原本明亮的大眼睛一下子暗了下來,但随即昂起頭沖林武說:“以後都給你吃”,他看林武愣了一下、頭搖的像撥浪鼓,接着說:“隻有你厲害了,才能更好的保護我啊!”

他看林武似乎還在糾結,不由得提高聲音質問“你難道不願保護我?!”林武急忙脫口而出說:“沒”。就這樣連吓帶哄,終于說服了林武,林凡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然後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雲。他從小就知道自己的與衆不同,因爲他每天都要喝一碗很苦的藥,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但喝完就覺得整個人都虛弱了一些,他甚至猜想如果不喝藥他會不會比林武還壯實。

關于那碗藥是林嘯天棄武從醫專門研究出來的“散靈藥”,作用是溫和的散去體内的真氣,需要很多名貴藥材。所謂天脈者,無論行立坐卧,無須刻意修煉,體内就能源源不斷産生真氣,所以才會被仇家陰謀暗算,扼殺在搖籃裏,就是怕林凡成長起來不可控制。盡管筋脈盡碎,真氣卻依然源源不斷的産生,如果不散功,真氣無處存放,則會七竅流血、爆體而亡。

志比天高的林嘯天,自從兒子被廢後,心灰意冷、不争不比,隻想兒子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就好。可世事的難料往往讓人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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