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海下世界有點異常,林牧海他們下水後,大群水族部隊圍繞在探測器周圍戲耍,遊動着,就像把探測器當作它們的同類。∮頂∮點∮小∮說,
“這是野生箭魚,”狄博遠指着玻璃罩外面遊過的魚兒道。它們鼓動尾巴兩邊四排尖刺,上邊灰色,下面灰白,也有橘紅色箭魚非常漂亮,海水中閃閃發光。偶爾能看到一兩條鯉魚穿插其中,猶如迎風招展的旗幟翻來覆去。
“海底真漂亮!”
“是啊!海面被漁民打撈完了,海底世界仍舊豐富多彩!”狄博遠一邊說着,一邊拍照。
林牧海質疑道:“這種模糊成像留下來有意義嗎?”
“留個念想也好啊!”
從上午九點下午三點,林牧海始終待在探測器内,觀察海下動靜。探測器三次上浮海面,牧海号向東航行一海裏距離。白天毫無所獲,晚上,林牧海不知疲倦下水了,别人隻以爲老闆在拼命,哪裏知道他的目标,不是沉船,而是……。
當林牧海在探測器内看到幾十米外大章魚,心神顫動,偷偷注意下,狄博遠一臉平靜,坐皮椅上塗塗寫寫着,毫無察覺。
“霍濤,讓我來操作,”林牧海扭頭道。
“好啊,”霍濤挪了挪身子,讓林牧海坐駕駛位上。
由于被鋼絲繩索吊着,探測器移動範圍較小,趁着隻有他看到大章魚,林牧海有意兜個圈,幾分鍾後,霍濤驚叫道:“有章魚,好大的個!”
這隻章魚周長三米,體重十五公斤左右,發現探測器接近它,章魚迅猛沖過來,用它強力觸手使勁拍打玻璃罩。
“卧槽!這家夥瘋了嗎?”霍濤罵道。探測器左搖右擺,别看探測器重量超過千斤,仍舊被十五公斤的章魚用力撼動着。
“真有床上和女人戰鬥的感覺啊!”梁海橋揶揄道。
霍濤立刻罵出來道:“老子還沒結婚呢!你瞎吵吵個雞毛啊!”
“沒結婚,不代表你沒上過女人,不滿意,趕緊娶老婆啊!”梁海橋得意道。話剛說完,被霍濤打個悶錘,道:“老子連女朋友也沒有!無同情心就罷了,居然還敢嘲諷!”
探測器被章魚拍打,裏面亂作一團,監測室的秦宏博哭笑不得了,道:“幹什麽呢,用不用把你們拉上來?”
“等等吧,我想看看除了大章魚,還有什麽?”林牧海道。
“好,小心點。”
足足撼動探測器三分鍾,讪讪無趣的大章魚這才遊走,林牧海繼續駕駛探測器海底移動,他昨晚共放生五條章魚,十隻水母,還有那隻可愛的海龜先生。
晚上十二點,林牧海第五次坐探測器下潛,終于看到久違的海龜,窩在珊瑚樹下休憩。看到探測器,它似乎受驚了!爬起來逃離這片海域。
有了海龜提示,林牧海找到蘇瑪号沉船地點,千辛萬苦要發達了!
會議室内,秦宏博查看照片,道:“這片海域聚集這麽多大水母,大章魚和海龜,還真有點特殊啊!……水深多少?”
“五十三米到六十米。”
秦宏博神色滞住,海上起重機無法使用,如何進行挖掘工作?
林牧海試探性問道:“能不能讓潛水員帶挖掘工具下去?”
“挖一米的坑能辦到,深度超過腰部以上,等于找死,”秦宏博苦澀道。
“那就另想辦法,”林牧海内心沮喪,地點找到了,可怎麽挖啊?
秦宏博略作思考道:“等我打幾個電話,問問這方面的專家。”
“好啊。”
大家焦急等待着,半小時後,秦宏博愁眉不展步入會議室,在衆人期待目光中道:“辦法有幾個,投資過于巨大,可行性不強。”
“說出來,做參考意見,”林牧海興緻濃厚道。
秦宏博振作精神道:“第一個辦法,雇傭大型打撈船,每天需要一百萬資金投入,挖掘十五米到二十米深不成問題。”
“一天一百萬,預計工作幾天?”
“天曉得幾天,還不清楚水下有沒有東西呢?”秦宏博苦惱道。
林牧海爲難了,這要耗十天就得一千萬,估計來往途中也得收費,天文數字啊!
“第二個辦法,此處離濟水礁不遠,有條件建造浮式海上平台,投資千萬即可,建成後也能利用。可這不是有錢就能辦的,此處位于南海,建造海上平台必須上面層層把關。”
“蹲茅坑,臨時建廁所來得及嗎?”霍濤插嘴道,大家都笑了。
林牧海道:“還有其它辦法沒有?”
“暫時沒有。”
稍作停頓,林牧海道:“打電話聯絡墨魚島上的專家,請他們設身處地過來看看。”
“這個,好吧,”秦宏博同意了。白定海與何冰成即便不是公司的人,因爲在島上研究所搞實驗,這點面子會給的。“我待會兒打電話,請黃烨柏陪兩位教授坐飛機到達三亞,再乘船到濟水礁,估計後天到達。”
“成,讓船停在這兒不動,等着好了,”林牧海拍闆道。
“牧海,這個恐怕做不到,”秦宏博露出爲難之色。
“什麽意思?”
“明天海上起十級大風,牧海号必須在濟水礁靠岸。”
“卧槽,你怎麽不早說啊!”
這事情弄得,林牧海頭炸開了!十級風很大嗎?不有一段口訣:零級煙柱直沖天,一級輕煙随風偏,……九級屋頂飛瓦片,十級連根拔起樹。
口訣最後一句就十級風,海上刮十級風什麽概念?無遮無擋的,我的娘親啊!林牧海抱頭苦苦思索,霍濤詫愕道:“牧海,不就停靠濟水礁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咱們停在這裏多久了?”
“兩天一夜。”
“對啊,我們之前停留一天一夜,引來若幹條船,現在又停留兩天一夜,等從濟水礁回來,這地還我們的嗎?”
“這個……還真不是,”霍濤臉色發白了。
十條船中至少三條船噸位遠超牧海号,他們離開立馬有船會搶占地盤,抵抗狂風暴雨巋然不動。萬一下面真有沉船,就虧大發了!
秦宏博擔憂道:“牧海,十級大風,在海上待着很容易出危險。”
離開嗎?秃子腦袋上的蒼蠅,再明白不過的事了,他們一走,久丸号、肖遠号、隴山号必然撲過來搶地盤。不走,出了事情,他對得起誰啊?船受損事小,人命關天啊!
苦思冥想,林牧海拿定主意道:“讓我們的人天亮後撤到濟水礁上,牧海号留原地不動。”
“船上沒人!”秦宏博倒抽冷氣道:“牧海,你瘋了嗎?”
“沒瘋,你也說了,人留在船上會有危險,遇到十級風,牧海号沉沒可能性有多大?”
“以牧海号的噸位,即便海浪打到船上,打沉船幾率也非常小!可不代表能冒險啊,一千多萬呢!”秦宏博焦急道。
林牧海平靜道:“我現在有很多個一千多萬,冒冒險怕麽?”
“你可要想好了啊!”狄博遠同樣心驚肉跳道。
“有錢人就不一樣,不把錢當回事啊!”霍濤咧咧嘴,道:“到時我留在船上好了,我水性好,身體靈便,腦子靈活,才不相信閻王爺會收留呢。”
張昊天樂道:“我也留下,萬一遇到危險,大不了穿潛水衣到海底,大風能把俺怎樣?”
“咦,這個辦法不錯,留幾個人,再留幾套潛水衣和深海探測器,估計能保證安全,”狄博遠驚喜道。
經過嚴密讨論,大家商量好具體策略,秦宏博、狄博遠帶人上岸,躲明天的十級大風,林牧海、張昊天、霍濤三人留船上,做好安全防範。幾個大鐵錨抛入海裏,做固定之用,對于林牧海來說,最害怕的不是危險,而是強風席卷,船不受控制就糟糕了。牧海号被風吹走,你的地也就人家的自留地了。
他這裏連夜動作,自然吸引到其他人,許多船長心情忐忑揣揣不安了。
隴山号。
看着不遠處的牧海号,龍山皺緊眉頭道:“林牧海他們不準備停靠濟水礁了。”
“看樣子是,難道,沉船就在牧海号下面?”金昌洛驚訝道。
“讓我們的船靠過去,越近越好。若牧海号偏離位置,咱們第一時間搶占。”
“好吧,這事情做太明顯了!會不會遭人嫉恨啊?”
龍山淡淡笑道:“我們不第一個靠上去,會有其它船先靠上去的。”
兩人說話間,就看到久丸号移動了,方向果然牧海号所在位置,龍山道:“小日本下手挺快啊!我們的船也出發吧。”
等到天色大亮,以牧海号爲中心,肖遠号、久丸号、隴山号、昌平号,以及新來的韓國人雨前号,聚攏一起,抱着團的停在大海上。
久丸号。
大本次郎在客廳來回踱着步,面露焦慮之色,看到克裏夫走進來,心頭失望,臉上熱情道:“有進展嗎?”
“對不住大本次郎先生,很抱歉,我和理查德連夜工作,推算出來的點,确實和牧海号所在位置重合了。”
“果然!”大本次郎一拳砸到桌子上,沉船在牧海号的下面,難道跑過去将牧海号的船撞翻嗎?他的久丸号價值兩千萬美金,噸位多出牧海号兩倍,現在卻唯能看着人家發财,眼睜睜将機會喪失掉,着實不甘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