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點,我時間急着呢,還要送花,還要……”韋陽看了一眼怎麽也下不去手的梁豐華,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這話或許别人不明白,但楊武易卻明白的通天徹地。這可是在催自己盡快啊,不然腦中腫瘤什麽時候能治好,那就成了未知之數。
腦中的腫瘤就是他死穴,是一枚定時炸彈,偏偏拆彈專家僅是韋陽一人,他沒得選擇。不然什麽時候死亡都成了未知數。
“梁醫生,你還是快點吧。”顧慮到和他父親的關系,楊武易的語氣算是客氣的了。
眼神中仇恨的光芒一閃而過,咬牙切齒的梁豐華迫于無奈,顫抖着的右臂輕輕一揮,而後一個響亮的巴掌就奏響整個辦公室。
片刻後,他的臉就洪鍾起來,不一會兒後,就紫青一片。顯然這一巴掌他用力過猛了。
但梁豐華卻也沒有選擇,總不能輕輕地來一下,若是這樣,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到時候還不知道會被折磨成什麽樣子呢。
“你滿意了吧!”捂着紅腫的臉龐,梁豐華仇恨地看着韋陽。
“哎呀,梁醫生,楊局長就是讓你自己打自己一巴掌,你幹嘛下手這麽重。”韋陽嘴巴一開一合,啧啧啧地哀歎道:“你隻需輕輕弄一下,做做樣子就行了,幹嘛這麽認真,何必呢。”
目光森冷地凝視着韋陽,梁豐華手臂一伸,想要取走桌上的白大褂。畢竟他後背的衣服被韋陽撕破了,後背之上還畫着一副不知什麽樣的圓珠筆畫,他可不想出去後成爲别人的笑柄。
至于韋陽所言的做做樣子就行,他以爲自己傻啊。若真如此的話,後面還不知道要遭什麽罪呢。
可那白大褂卻被辦公桌間的縫隙夾住,任憑梁豐華怎麽用力,都抽不出來。無奈之下,梁豐華三步并作兩步快速的離開辦公室。
但他剛走出辦公室沒多久,一陣陣如雷般的嘲笑聲蜂至沓來。
“哈哈,我們的梁醫生真可愛,後背紋着左青龍,右白虎,中間繡着一隻米老鼠。”
“嘿嘿,你還别說,米老鼠紋得還真惟妙惟肖,估計是3d版的。”
“梁醫生怎麽這麽娘,還紋身,紋青龍白虎就算了,還紋一隻米老鼠。”
梁豐華聞言之後,終于名表背後被韋陽紋了什麽。青龍白虎就算了,但紋隻米老鼠算什麽意思。
羞紅着一張從脖頸蔓延到僵硬臉龐的洪亮,梁豐華快速的走進樓梯,而後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轟隆響起到逐漸消失。
周莉莉看着窗外絕塵而去的白色奔馳,眼神中閃過一抹同情之色。同時心裏暗暗埋怨韋陽,若非他,她心中的白馬王子也不會承受如此侮辱。
辦公室的風波很快處理完畢,被貶爲協警的馬雲柱哭喪着一張臉,帶着高勝虎和小剛離開了醫院。
今天這一趟也算是揚風市不可多得的一幕。畢竟警察出警的标配是一個警察配兩個協警,但現在卻變成了三個協警回去。
估計派出所所長看到這一幕,也會哭笑不得吧。
“韋兄弟,事情處理的你可滿意。”此刻的楊武易在華良芷目光下,乖順的像一隻綿羊一樣,哪裏還有先前面對梁豐華等人時的趾高氣揚。
到底怎麽回事,這臭流氓怎麽連他們口中的局長都這麽聽話,莫非他是個官二代或者富二代,是爲了體驗人間疾苦才來送花的?
搖了搖頭,華良芷才不信心中的這種猜測。因爲穿着能僞裝,但一個人表現的形象内在卻無法掩飾,哪有富二代或者官二代這麽下流,跟街邊的臭流氓似的。
先前的意外接觸胸口不算,就說他偷偷摸摸躲在辦公室偷窺自己檢查胸口,被發現後還胡攪蠻纏,口吐蓮花,搞得自己還主動寬衣解帶,又被對方看了一遍。
但饒是如此,華良芷還是在韋陽身上發現了一種玄妙的氣場,這種氣場無形無色,卻如實質般存在。韋陽站在那,就給人一種巨峰立在心頭的感覺一樣,給人安心、舒心的感覺。
特别是少年身上那散發的與他年紀不匹配的那一種氣質,那是一種道不明說不清的氣質,就好比炎炎夏日進入了空調房,冬季寒冷進入了暖氣房,舒适無比到令人無法抗拒。
“滿意,當然滿意啦。”韋陽掐着二郎腿,有些舒适惬意的說道。
楊武易聞言喜笑眉開,總算讓這小祖宗高興了。“我們何時開始呢?”
有華良芷這個外人在,楊武易可不敢随便将腦中長腫瘤的事情外洩。
索性,此刻華良芷的目光完全注視着眼前突然冒出的少年,沒有注意到楊武易神色中的那一抹期盼。
從有用華家失蹤多年的《青囊經》,到會連父親都驚爲天人的七星延命針法,最後是連警察都能随意貶爲協警的楊武易俯首稱臣……這一刻華良芷覺得無論她的眼睛多大、多清澈、多明亮,依然看不透眼前的少年。
謎一樣的少年啊!
心裏暗歎一聲,華良芷突然想起方才自己主動寬衣解帶的樣子,頓時臉色一紅,羞惱地低垂着小腦袋。
韋陽看了一眼華良芷,看她低垂着小腦袋的樣子從他的視角看去就好像她将頭埋進了胸裏,一面啧啧稱奇。揚風市的美女怎麽發育都這麽好,一個個豐滿照人。
真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從外地趕來認親的錢小芊就是個平闆身材。
“等我送完花吧,畢竟這才是我目前的工作。”韋陽輕輕歎息一聲,朝着點頭哈腰的楊武易道。
他是醫生,我是病人,你怎麽說就怎麽辦呗。
懷着這樣的心思,楊武易也沒有異議,孤零零地站在辦公室,視線看着韋陽離去,而後目光一轉,無聊的翻看着桌上的青年文摘。
一路上,迎着衆人有些羨慕和妒忌的目光,韋陽和身材曼妙的華良芷并排走着。由于第二人民醫院是一所老醫院,當初走廊設計的時候就很窄,所以兩人并排走着的後果就是華良芷豐滿的聖女峰總會不經意地摩挲着韋陽的右臂。
臭流氓!
華良芷促紅這一張臉,心裏咒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