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龍狂僧上門已過去了數日,那日若不是佛骨舍利護住了龍狂僧的一點生機,隻怕此番便要魂斷琅琊福地。
那一日問天鏡靈突然複蘇,雲朗趁着摧天印和紫檀缽盂撞擊之時吸收到了足夠的氣機,引得了一絲共鳴,打通了魂脈,問天鏡靈這才從沉睡之中醒轉過來。
嶽陽真人全身筋脈俱斷,幸好琅琊福地的老掌教乃是醫道聖手,續脈雖難也隻是時日問題,此番嶽陽真人剛出關便硬生生的跌落了一個境界,心中怎能不惱?
然而那日若非雲朗大肆的吸收紫檀缽盂和佛骨舍利的威能,恐怕嶽陽真人也逃脫不了橫死當場的境地。
“師弟。”
雲朗回頭,看那人遠遠走來,是龔陽清。
龔陽清笑道:“一入門便讓你碰上這諸多事端。”
雲朗拱手行了一禮:“二哥說的哪裏話,我們去看看師尊吧!”
“好!”龔陽清急匆匆的趕來,自從那日表明心迹之後,和風靈子的關系緩和了不少,風靈子對雲朗這個新進門的小師弟也是心生好感,有勇氣不畏懼,這正是風靈子欣賞他的地方,何況她對雲朗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進了道藏院的大門,正瞧見慶雲子也在這裏,拱手做了一禮之後便走進堂中,嶽陽真人此刻正躺在躺椅上,周身筋脈剛剛續上,雲朗趕忙拿了一個軟枕,墊在嶽陽真人的腦後,口稱師尊。
嶽陽真人微微一笑:“是小雲兒來了,陽清你們都坐下說話。”
嶽陽真人爲人極重情義,狂放不羁,在他門下自然是不用遵循太多的禮法,對弟子也和善。
“師尊可好些了嗎?”龔陽清率先開口問道。
嶽陽真人臉色依舊是慘白,一副虛弱的樣子,“還好,此番境界跌落,沒有個十年八是恢複不了,那龍狂僧此番也不好受,短時間内應該不會再來,就怕他門中之人前來鬧事,這段時間你們就安心修煉吧,哪裏也不許去,告訴風靈,不許下山!”
嶽陽真人自然知道風靈的脾性,風靈子是他教授的徒弟中最出色的,其性耿直活潑,最喜歡的便是遊山玩水,恰逢多事之秋,這段時間隻怕要苦了她。
雲朗看着嶽陽真人遭受大難,心中也是一陣泛酸,嶽陽真人看在眼裏,轉頭對這龔陽清說道:“你沖虛指練到什麽境界了?”
龔陽清一愣,随即躬身拜倒:“弟子無能,沖虛指練至第二層。”
嶽陽真人哦了一聲,“沖虛指乃是本門上乘的法門,不可顯露人前,本就是極難練的,你進入第二層差不多也有一年多了吧,穩紮穩打也好,欲速則不達。”
“弟子記下了。”龔陽清作了一揖。
“那沖虛劍法練得如何?”嶽陽真人又開口問道。
龔陽清面露得色,沖虛劍他年少時就開始修行,如今已進入第七層小圓滿的境界。
“沖虛劍弟子如今已是第七層小圓滿境。”龔陽清眉毛微挑,心中歡喜,這道藏院中屬他沖虛劍境界最高。
“嗯,也好,你有這份韌性也是不錯,不可驕傲,繼續練習,我看這劍法你代我教授給小雲兒吧,我還需要靜養三月。”
“是!弟子謹遵師命。”龔陽清心中歡喜之意更甚,琅琊福地門規森嚴,若是師兄教授師弟劍法,那便要去領取一塊執事弟子的牌子才可,如若不然被發現就是一頓責罰,既然嶽陽真人如是說,也就等于讓龔陽清成爲執事弟子。
琅琊福地共三十六院四堂,山門中自有八島九十六洞,等級極其森嚴,分爲入門弟子,黃衫内門弟子,院弟子,堂弟子,執事弟子,執法弟子,這最後一個便是那白衣金袖的執權弟子。
龔陽清入門多年,身份上屬于是院弟子,比内門弟子高出一個等級,此番嶽陽真人言下之意讓他去領個執事牌子,便輕松跨過堂弟子,正式成爲琅琊福地的執事弟子,這執事弟子分管門派中事,職權尚可,可以說是一個肥缺。
龔陽清又怎會不欣喜?
話已說完,嶽陽真人揮了揮手,閉上眼睛躺在藤椅上,龔陽清會意,帶着雲朗靜悄悄的退了出去。
慶雲子早已離去,走在山間小路,龔陽清意氣風發,人逢喜事自然心情愉悅,雲朗悄悄問道:“二哥,何時教我沖虛劍法?”
龔陽清也是一樂:“你可真是心急,師尊他老人剛說完,你這小鬼頭便來讨債了。”
雲朗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也罷,此處無人,我就先教你幾招!”
龔陽清伸手便喚來一把劍,隻看那劍通體紫色,造型新奇,劍身不是從一而直,而是如同那彎曲的蛇身一般,出鞘便是寒光陣陣,帶着凜冽的殺氣。
雲朗瞪大了眼睛,隻怕此劍不是凡品罷?
龔陽清也不說話,一個飛步便淩空躍起,劍鋒朝前一指,随手挽了一個劍花,卻看那劍鋒嘤咛,劍氣陡然而出。
“且看好了,沖虛劍法二十四式,第一式便是‘賊枭首’!”
隻看龔陽清向前一挺,劍光有如破軍之矢,一個挺起之後虛踮一步便是橫掃出去!
“唰!”那前方十幾尺處有一棵小樹,頃刻間攔腰截斷。
“好!”雲朗大叫一聲,眼中俱是歡喜之意,此刻更是瞪大了眼睛,生怕放過一個瞬間。
“第二式,破天權!”
說罷又是一劍,隻見淩空躍起之後宛若爬雲梯一般,蹬蹬蹬沖上虛空,一個翻身下落便是一劍,這一劍中囊括了刺和挑,收尾式劍鋒一挑,隻見一道劍氣“突突突”的在地上帶起一陣煙塵,那地上也留下了深深的劍痕。
“第三式,峰煙揚!”
“第四式,怒斬金剛!”
“第五式,催斷腸!”
“……”
“第十六式,雲中回首!”
“第二十四式,沖虛關!”
這一套劍舞罷,龔陽清面不改色,笑意盈盈的看着雲朗,“師弟可記得幾招?”
雲朗搖了搖頭,“師兄,我愚笨,這二十四式堪堪記住了十招。”
“十招?”龔陽清心頭一顫!
這……
這何談愚笨!想他當年頭一回看嶽陽真人舞劍之時,沖虛二十四式也不過才記住了三式!可這雲朗卻說自己愚笨,隻記住了十式!
龔陽清面露不悅,“記住了十式?好罷,你且舞來看看!”
說着便将手中長劍遞給了雲朗。《破鏡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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