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袖此時終于抵達了西山會盟,早在她到了這天池的地界兒,便是看見了漫天的煙塵,還有那一道道的白氣,卻是偷偷看向這演武場之時,虛空之中有一身穿大紅袍的女子,且看這下首,便是一身穿大紅袍的男子,煙袖此時心急火燎,哪裏還看得清楚?
她的一雙妙目,均是在這演武場中,搜尋着林忘之的身影,以他的實力,定然會站在這演武場上罷?
當煙袖看清了那演武場上的一男一女時,心中不禁微微錯愕,雲師弟?
雲朗正在這台上酣戰,且口中大喊了一句:“阿柔,你這是要幹什麽?”
原來那身穿大紅衣的女子便是雲師弟口中的阿柔,妙楚暗暗的點了點頭,随即便看向了不遠處,一道金光的出現擋在了另一個女子的面前,什麽?也是雲師弟?怎麽有兩個?
煙袖來不及多想,概因他已經看到了慶雲子和嶽陽真人,便是悄悄的隐匿起自己的身形,繞過這演武場,悄悄的朝着旁邊迂回了過去,但仍未看見林忘之的身影。
直到煙袖藏至了人群的後方,卻看見那山石上坐着一人,手中拿着一個酒葫蘆,身上滿是傷痕,還帶着那絲絲的血污,煙袖定睛一看,這不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林忘之麽?
随即煙袖便是一聲叫了出來:“林師兄。”
但叫完這一聲,煙袖便後悔了,在千機圖中時,她知道林忘之,且林忘之也救過她,然而在此時,卻是現實境地,林忘之全然不知道之前的事,各自的曆練也不相同,林忘之擡起頭來,“嗯?”
“哦,是你。”說罷,林忘之又是喝了一口烈酒,平複了一下還在劇烈跳動的心跳,“不應該啊……”林忘之喃喃有語。
煙袖索性走到林忘之的面前,一隻手攀到那山石上,便是坐在林忘之的身側,“什麽不應該?”
林忘之又喝了一口酒道:“他的真氣怎麽還有那麽多?先前我曾對戰局進行了估算,無論怎麽算,我們也都是五五開,豈料他的真氣就好似是無窮無盡一般,将我體内的真氣耗的一點不剩……”
林忘之說完,擡起頭來,眼神飄向演武場之中,煙袖登時明白,林忘之口中所說的那人便是雲朗,他落敗了?
林忘之苦笑一聲道:“風雷淬體麽?”
“風雷淬體?”煙袖随即一愣,“你說風雷淬體?”
“對,雲師弟于大戰之前,尋機突破時,利用天劫淬煉體魄,丹田和脈絡更加寬廣,這也是他奠定勝局的原因之一。”
林忘之淡淡的說道:“看來我也要風雷淬體一次才行。”
林忘之所說的風雷淬體,卻是與雲朗的方法不同,概因荒谷之外有一片禁地,在那禁地之中,便是上古風雷二仙的洞府,傳說那裏有數十道禁制,如若能夠破入其中,定當是曆練的絕佳所在,隻是多年以來,除卻劍仙柳,其他人還未曾進去過,而劍仙柳也曾頒布門派诏令,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其中也包括他林忘之。
林忘之撓了撓頭,或許自己應該偷偷進去?
想罷,林忘之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口酒,便是一伸懶腰,但随即便是“啊”的一聲,原來他這一動便已牽動了傷口,傷口滲出了血來。
煙袖見狀,急忙從自己的随身芥子囊之中取出幾個小藥瓶,手忙腳亂的便打開其中一個,便是倒在了林忘之的傷口上。
林忘之一愣:“什麽藥?”
煙袖瞬間臉紅,但還是裝作滿不在乎的說道:“咱們仙門中人,誰出門不帶些藥呢?”
林忘之笑了笑:“也是。”
煙袖見林忘之并不反感,當即便道:“這是琅琊玉鼎丸,對劍氣所傷很有效果。”
緊接着,煙袖便又從芥子囊裏取出一個小瓷瓶,拿出來之後,便是對着林忘之一陣踟蹰,林忘之見狀一皺眉道:“怎麽了?”
煙袖“啊”的一聲,登時面紅耳赤:“啊……沒啥,沒啥……”
林忘之一愣,煙袖好似下了很大決心一般:“那個……你把衣服脫掉,我這裏的這個藥要直接塗抹在傷口上……”
煙袖一口氣說完,便是低下頭去。
林忘之随即會心一笑,朗聲說道:“江湖兒女,不拘小節。”
說罷,林忘之大大咧咧的把自己的衣服解開,露出那堅實的胸膛和背脊。
林忘之深呼了一口氣,“姑娘,勞煩你了。”
煙袖聽見林忘之的言語,登時便是一陣面紅耳赤,手中拿着這小藥瓶,便是離林忘之又近了近。
煙袖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林忘之赤着上身,坐得筆直,好似一尊雕塑,身上散發着男人特有的氣息,且林忘之常年修習劍道,身上的剛氣比尋常仙門弟子來的更爲猛烈,煙袖忽有些目眩神迷,從這瓷瓶裏頭倒出來些綠瑩瑩的漿液,塗抹在林忘之的傷口上。
林忘之突然感受到胸口傳來一陣陣的冰涼,且有那煙袖的素手,帶着柔軟的觸感,林忘之的心底升騰起一股子異樣,但他很快調整了過來。
煙袖心中亦是充滿了一絲異樣,指尖劃過林忘之的胸膛,感受着他胸前的炙熱,感受着他堅硬的肌肉,登時便将這綠瑩瑩的漿液在林忘之的胸膛上揉搓,一片火熱。
林忘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幾十處,待到将這些傷口全部抹上了藥,剛好是一瓶。
“呼。”煙袖輕呼了一聲,“好了,師兄。”煙袖不自覺的便把這林師兄三個字免去了姓氏,口稱了師兄。
“嗯。”林忘之應了一聲,“你找我來,有事要說吧?”
“啊?”煙袖随之一愣。
林忘之又說了一遍:“你找我來有什麽事要說?我看你靴子已被劍光磨破,好似是從很遠的地方而來,是這樣麽?”
林忘之慧眼如炬,便是一眼看了出來。
煙袖此時竟是無言以對,當即便說道:“嗯……嗯。”
林忘之擺了擺手:“好了,有什麽事就說罷,想必你是要我幫你什麽忙?盡快說來,權且當做你替我敷藥的酬勞,如何?”
煙袖卻是沒有答話,隻看她沉吟了片刻,繼而張口說道:“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