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夫君?”這句話便是在林忘之的耳邊回蕩,且看雲朗的腦子嗡的一聲好似要炸開了一般。www.XshuOTXt.CoM
“什麽?”這簡直是林忘之平生聽見的最秀逗的事,怎麽可能?這女子自己也不過是見過了一次,還是在三年前那南宮千機的面前,知道她是與雲朗一組之人,怎麽就成了自己的娘子?
不僅林忘之愣了,煙袖說這話的時候并未控制好情緒,聲音已是極大,不僅是林忘之聽見了,在場的這些人也都聽見了,便是紛紛回過頭來看着林忘之和眼前的這女子。
更有甚者發出一聲輕笑:“喲?這是看上我們林師兄了?也難怪,林師兄少年英雄,便已有如此的實力,自然是受到許多女子的愛慕,可似你這般不要臉的,本小姐還是頭一次見。”
說話的這女子如同高傲的孔雀一般,帶着頤指氣使的口吻,且居高臨下的看着煙袖:“莫要以爲你是琅琊福地的弟子便能如何,西山會盟結束之後,我爹便會送我去荒谷,屆時我就能天天見到林師兄。”
林忘之又是一陣錯愕,想不到這個女子比之煙袖更爲直白大膽,更不知自己是在什麽時候惹上了這些爛桃花,林忘之心裏既是充滿了無奈,但心中還有些心煩意亂。
而在這時,煙袖已經擡起了頭來,便是看着林忘之,那眼神之中帶着深深的情誼,當即便開口道:“林師兄,你可還記得南宮千機的千機圖麽?”
林忘之點了點頭,他自然記得,千機圖有七個關口,他最終是闖了出來,且時至今日,印象還十分的深刻。
當即煙袖便問道:“不知林師兄在千機圖中預見的未來是什麽?”
林忘之一下子想起,自己依稀在荒谷練劍,而後竟成了荒谷的掌門人,且自己還有一個活潑伶俐的女兒,這便是林忘之在千機圖中最後一關中預見的未來景象,而那景象之中,正是有一身紫衣,在他的身側,雖是看不清楚容貌,但那女子給予林忘之的感覺,便有如現在一般的心亂如麻!
林忘之皺起眉頭:“你?”
煙袖低着頭,聲音卻是宛轉如提如同黃莺一般,登時便說道:“在千機圖中,也就是未來,我腹中有了你的骨肉,且在那一戰之中,便是你護着我,我很好奇,也很糾結,同時也很等待,我想來找你,想來看看你,哪怕是一眼也好。”
煙袖說完,雙手仍舊是擺弄着她的裙擺,目光便是不敢看向林忘之,而林忘之心中如同窒息一般,這等火辣熱切的言語,林忘之生平第一次聽到,同時在他的心裏亦是有着觸動,這女子……一直在念着自己麽?
然而煙袖的深情話語很快就被打斷,隻看那如同驕傲的孔雀一般的女子卻是嗤笑了一聲:“喲!你做夢夢見林師兄是你夫君呐?你這夢做得可真好,老娘也做過這夢,不過老娘的夢可不像你這般扭扭捏捏的,老娘夢見林師兄與我便是有那魚水之歡,雲雨之喜!”
林忘之聽見臉色一邊,當即便怒目而視:“閉嘴!”
林忘之性子一向溫和,對人對事都不曾說過重話,但眼前這個如同驕傲的孔雀一般的女子着實帶着一股可惡的勁頭,且說話口無遮攔,這樣的女子莫說是林忘之讨厭,恐怕就沒有人不讨厭。
那女子見林忘之動怒,當即便是扭過頭去冷哼了一聲:“林忘之,我一定要得到你,别看你是荒谷的首座弟子,可你也别忽略了我靈神門和你荒谷的關系,我要你娶我!”
說罷,那女子轉身便走,林忘之氣得周身發抖,此刻便是想說什麽,亦是說不出口,隻是看着眼前的煙袖,他意志醉心于劍道,對于這男女情事其實他并不放在心上,曾經他與柳青鸢青梅竹馬,心中對着自己的小師妹自然有着一份希冀,故而他意志漠視着其他的情感,自從柳青鸢和雲朗在一起之後,林忘之便已經徹底的打消了這個念頭,此生便是一生最新劍道又如何?
而适才在演武台上,雲朗一直不曾認真交手,直到林忘之使計謀詐得雲朗動怒且出手,那一刻,林忘之感受到了愛情的力量,而他自身,自然是希望也能夠有一份這樣的愛情,哪怕是一點點也好,他走的這一條路實在是太孤寂了,一心劍道,那麽便要摒棄所有的情感,将自身所有的精神都投入在其中,林忘之并不是不能,而是這樣的人生真的是他林忘之想要的麽?
林忘之亦是這塵世之中的孤兒,十三州方圓也不知多少萬萬裏路,地域如此之大,如同他與雲朗這般的人,便是如同那過江之鲫一般,而林忘之自小就被劍仙柳收入門下,悉心教導,劍仙柳作爲這一代的荒谷主人,自然要培育自己的接班人,而林忘之無論從悟性還是根骨亦或是品性,都與劍仙柳甚爲接近,可以說現在的林忘之便是二十年前的劍仙柳!
也正是因爲如此,林忘之的身上背負了太多的東西,這其中有支撐起荒谷的責任,有如何與其他門派合縱連橫的勾心鬥角,亦是有着振興荒谷的使命在肩,無論如何,林忘之的命運都已經注定好了,既是如此,林忘之又拿什麽來面對一份份的感情?
故而林忘之越來越孤僻,在弟子面前,在劍仙柳面洽,他大可以雲淡風輕,展現一代首座弟子的風采,仙門之中其他門派的掌門對于林忘之亦是推崇之至,也認爲他是荒谷下一代的掌門人。
而林忘之的内心是什麽樣子?是苦悶、是彷徨、是孤寂,他無數次從險些走火入魔的境地之中走出來,無數次的給自己強壓,以最殘酷的修煉方式來淬煉自己,他那滿身的傷痕,每一道都代表着一段艱難的回憶。
這便是林忘之,煙袖一直看着怔怔出神的林忘之,眼角的清淚頃刻之間便已流淌了下來,随即便是展開笑顔說道:“今日總算是見了你,亦是說出了心裏話,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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