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停車的時候，蔡小凡鼓足了勇氣，但等到車子停穩之後，她卻忽然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沉默良久，蔡小凡才凄然笑道：“我忽然發現自己是個壞女孩，我明明已經先把你介紹給了蘇洛，卻又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你……”
“我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就是控制不了我自己。你知道嗎，在沒你消息的這些日子，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每天都盼着你能忽然出現，哪怕隻能遠遠的看你一眼。但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我已經愛上了你。”
“今天上午，在剛剛接到小剛出事的那條微信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慌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可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間，我心裏立刻就踏實了，好像有了你，我什麽都不用怕一樣。除了小時候趴在爸爸後背上的時候，還從來沒有一個男人能讓我有這種感覺。也就是在那個時候，我才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已經愛上了你。”
“剛才我說的那些話實際上都是假借蘇洛之口說的我自己的心思。的确，一直到現在，你的身份對我來說依舊是個謎，但我不管你是做什麽的，哪怕你是殺人犯、軍火商、毒販子、雇傭兵、殺手……都無所謂，我愛的是你的人！不管是悲是喜還是無盡的牽挂，我都願意陪在你身邊。”
“你說你已經有了别的女人，我不在乎，我也不奢求你離開她選擇我，我隻希望在你累了倦了的時候，能想到我，能想到有這麽一個傻傻的愛着你的女人時刻都是你休憩的港灣。”
秦楊靜靜的聽着，目光柔和的落在蔡小凡的俏臉之上，心頭早已洶湧澎湃。
他已經猜到了蔡小凡想說什麽，卻沒想到她竟一口氣說了這麽一大通，而且字字句句都透着對自己的情愫。
隻是……他擡了擡手，想爲她擦去眼角的淚痕，但手舉到一半，卻又無力的垂了下來。
“你這是飛蛾撲火……值嗎？”
蔡小凡垂下目光，落在秦楊放下的手上，試探着伸出小手緊緊抓住，“對男人來說，事業可能比愛情重要，但在女人心裏，愛情永遠是第一位的，爲了自己愛的人做什麽都值！”
秦楊心頭一暖，終于還是伸出另一隻手，輕輕爲蔡小凡擦去了眼角的淚痕，“不要強求自己，讓一切順其自然，好嗎？”
此時的他已經無法說出半句拒絕的話，隻好用一句順其自然敷衍着。
他相信蔡小凡對他是真心的，但真心并不代表不是沖、動。蔡小凡或許已經過了愛做夢的年紀，但她終究隻是個在象牙塔裏女孩，沒有經理過多少風雨，心頭對愛情的憧憬過于理想。她對自己這種更多是由于沖、動所産生的愛意，往往會随着時間的流逝漸漸變淡。
“恩！”蔡小凡重重點點頭，抓住秦楊的手緊緊貼在自己臉上，淚水再次奪眶而出。
女孩的心思總是極其敏感，盡管秦楊的話已經極盡委婉，但她還是聽出了秦楊話裏的意思。盡管已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在真正聽到的時候，她還是揪心一般的疼痛。
這一刻她簡直要後悔死了，爲什麽自己在剛認識他的時候錯過了。
越是這麽想，她的淚水越是止不住。秦楊心頭一軟，攬過她的肩膀，将她擁在懷裏，在她後背上輕輕的拍着。
良久，蔡小凡才止住哭泣，從秦楊的懷抱裏起身，低頭抹了兩把眼角，輕聲說道：“我是不是很傻。”
“傻得可愛。”秦楊一笑，緩緩發動車子。
“說出來，心裏舒服多了。”蔡小凡擡起纖手整了整額前有些淩亂的秀發，轉頭看了秦楊一眼，笑道：“我忽然有點餓了，帶我去吃點飯吧。”
“好。”秦楊點點頭。
将車子停在神京大學北門之外，秦楊略一思索，便帶着蔡小凡走進了玫瑰之約。
玫瑰之約的生意依舊火爆，這才剛過三點，整個一樓便座幾乎座無虛席。在服務生的指引下，他們最終坐進了二樓一處僻靜的情侶包間。心形桌面上點着的兩根藝術蠟燭将蔡小凡有些羞紅的俏臉映照的越發迷人。
秦楊雖然不是很餓，也陪着蔡小凡吃了一點。在蔡小凡快要吃完的時候，秦楊放下刀叉，仿佛随意的問了一句，“你跟學校保安隊長吳瑜熟悉嗎？”
“不是很熟，”蔡小凡擡頭看了秦楊一眼，又底下頭，切着盤子裏的牛排，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可我怎麽覺得他好像跟你很熟，”秦楊試探着說道：“在碧浪淘沙的時候，他還特意追着去見你。”
“我跟他真的沒什麽的，”蔡小凡終于還是把藏在她心裏的話說了出來，“我還在上研究生的時候，他就經常去找我。我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可我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我也跟他說明白了，可他就是不死心。”
“那你覺得他這個人怎麽樣？”秦楊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我說不好，我聽說他年輕的時候是混****的，後來洗手不幹了，才來神京大學做了保安隊長。”蔡小凡擡頭看了看周圍，“你也知道，玫瑰之約就是他開的，學校周圍的小痞子都不敢在這兒搗亂。所以，這兒的生意才會這麽好。”
“哦。”秦楊點點頭。
他本打算再找個機會收拾吳瑜一通，蔡小凡的一席話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看來吳瑜并不是想要把蔡小剛怎麽樣，他隻是想玩一招英雄救美來打動蔡小凡的芳心。隻不過豹哥那幫人玩的太過火，才把事情給鬧大了。
想了想，秦楊又說道：“你想沒想過怎麽用那筆錢？”
“什麽錢？”蔡小凡一怔。
“咱們從碧浪淘沙赢的錢啊。”秦楊笑了笑。
“那是你赢的，跟我有什麽關系？”蔡小凡眨動着大眼睛，好像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急道：“你不是認爲我是因爲那筆錢才對你說的那番話吧？”
“我沒那麽膚淺，真情假意我還是能分辨清楚的。”秦楊掏出那張銀行卡放在桌子上，“這錢應該有你的一部分。”
“我不要，”蔡小凡堅決的搖着頭，“我勸你也别花它，最好把它都捐出去。”
捐出去？
秦楊腦子裏靈光一閃，立刻有了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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