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飛來的路上就一直考慮這個問題怎麽解決,但是感情的事情跟智商似乎沒有太大關系,這不是什麽邏輯推理題,完全要看個人的内心。
把話題從周萌身上轉移到自己身上,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個正确的思路。
其實他本想以過來人的口氣跟她講一些大道理,但是尋思了一番,似乎沒有必要,隻好又引導着話題轉向其他方面。
或許周萌需要的是找個人将這個事情傾訴出來,所以,聊了一中午,盡管到底也沒有出來一個解決辦法,不過看上去她還是心情好了很多。
于是又讨論了一些選專業選學校方面的事情,到差不多快上課了,兩個終止了話題,周萌送譚飛到學校大門口。
這一番談話,譚飛不清楚是否解決了周萌的問題,但是他發現自己的問題似乎被解決了。
畢竟暗戀了周萌這些時日,這件事情其實本來就不是周萌一個人的事情,譚飛這次過來,倒不是想着挽回什麽,而是需要打開什麽,如今敞開心扉暢談之後,譚飛發現其實自己喜歡的也隻是一個感覺而已。
下午回到小青山,譚飛直接去了村長家裏。
村長姓張,叫張半山,也是村裏的支書,在村裏很受鄉親們認可。
“張叔,在家嗎?”譚飛不像譚傑,他還是在禮節上更注意一些。
“吆,村裏的高材生啊,怎麽有空過來,進屋裏坐,外面冷。”村長披着羊皮襖,把譚飛讓進屋裏。
“張叔抽煙。”譚飛掏出一包煙拆開,抽出一根來遞給村長,剩下一包放在矮桌子上。
“你也學着抽煙了?這可不好啊,還在上學呢。”村長接過煙,從炭盆裏夾了一塊炭火點上。
“今天請假了,過來找張叔是有點事問問。”
“啥事?”
“我聽說國家出了文件要今年年底前把低保落實下來,咱村裏今年有這個政策麽?”
張半山愣了一下,咧開嘴笑了,“你小子從哪裏聽來的?”
“我們政治老師講時政的時候講到的,我就是想問問我奶奶有沒有這個條件,能不能申請。”
“孝順孩子,大人都沒這個心來問,上學的就是不一樣。我也聽說了,但是這個要貫徹下來眼下很難,我回頭先報上去試試。”
“又沒有多少錢,條件一卡,也沒幾個人,一個人才幾十塊錢,能有多大難度啊?”
“上面不肯出錢,能有什麽辦法?村裏又沒有什麽收入,你是高材生,你給叔說說,村裏怎麽增加收入,要是村裏有收入了,不用國家下政策,我自己就做主把老人照顧好了。”
話題如願地朝着譚飛想要的方向發展。
“我就是一個高中生,哪裏知道怎麽做。”
“唉,村裏不是不出人才,往年的大學生出去就沒有一個回來的,我一個半文盲,靠鄉親們支持,在這個位子上,卻沒什麽本事。你明年考大學是不是?”
“嗯,是的。”
“有把握沒?”
“把握自然是有,不過總不能等我吧?我大學畢業都四年以後了,村裏總是要想路子的。”
張半山續上一根煙,沉思不語。
“張叔,你認不認識甯振民?”
“甯鄉長?噢,不,甯縣長!以前咱們鄉裏的鄉長,我當然認識啊。怎麽?”
“我前陣子跟他一起吃過飯。”
“你跟他吃過飯?!你怎麽認識他?”
“我說了張叔可别往外傳啊,千萬别傳。”
“嗨!你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娘們!你說。”
“我不是上過電視麽,救過人,救的那個小孩是甯縣長家孩子,所以他請我去他家裏吃飯。我不是想說這個,我是想說吃飯的時候甯縣長提到了要開發清水河。順帶着可能要開發清水河上遊我們青山一帶。”
張半山猛地站了起來,“這是真的?!”
“我騙您幹啥,不過縣裏是要搞一些形象的東西,一連串開發過來花費肯定很大,所以,我覺得光靠縣裏不太現實,我們自己得想辦法。”
“有什麽話一氣說完,你可把我急得!”張半山又坐下來,狠狠吸了一口煙,臉上泛過一片紅。
“咱村裏沒錢開發,修路、建景點都是要花錢的,不過我認識一個人,他有點錢,可能會投資,到時候看能不能跟村裏合夥搞個旅遊開發公司。”
“那是什麽東西?咱不懂啊!”
“反正就是一起掙錢,到時候按份子分錢,我們村裏沒錢,但是有地,有人,到時候我拿個規劃出來,你要是看不懂可以找人問問。”
“行!要是有縣裏牽頭那是最好的,甯縣長總不會坑我們!這些年我想了很多法子,承包果園,辦養雞場,種經濟林,養羊……基本都黃了,咱不懂市場,都是瞎折騰,村裏鄉親們也都沒了那份熱情,我這頭發啊,一天天見少。”
就一些細節跟村長聊了一下午,甚至在他家裏吃了頓飯,差不多到五點半,騎車去了鎮中心初中。
趕場子一樣把一些事情交待完,他準備出去幾個月。
随着時間的推移,他的能力會慢慢展現出一部分,等引起一些人注意的時候,這些能力的由來必須有個說法。
所以,他現在需要讓自己消失一段時間,去學習某些能力!
家裏一定是要有個交代的,最好的傳話筒自然是譚青了。譚飛去了譚青學校門口,等着她放學,然後載她回家。
譚青難得享受這樣一次待遇,高興的不得了,一路上坐在譚飛車子後座上叽叽喳喳說笑個不停。
到家了發現父親居然在家,這就更難得了。譚飛已經一個多月沒見他老爸了。
譚爸在廚房裏忙乎着洗菜,聽見外面動靜探頭出來一瞧,是譚飛回來,也是挺高興的,“回來了,晚上我做飯,一起吃飯。”
“哦。”譚飛應了一聲,跟着譚青進了裏屋。
“爸媽都很高興呢,他們雖然沒說,但是我可以感覺出來,你給他們買圍巾挺讓他們感動的。”
“嗯。”譚飛随口應着,心裏琢磨着怎麽開這個口。
“哥,你跟我講講怎麽寫好作文吧,我考試語文考的分數最低,就怪作文拉了分。”譚青拉開書包,拿出作業本,故意愁眉苦臉地樣子望着譚飛。
“……這個好像沒什麽技巧,多看書,多寫,特别是閑書,我也沒有好的法子。”
“現在學校裏管得可嚴了,閑書哪裏能看啊,我們班上有兩個男生偷偷看武俠小說,被老師抓住了,在學校裏張貼通報批評了。”
“武俠小說這種書自然不算,我回頭給你找一些書,你也别帶到學校去,就在家裏看就好。”
“哥,你看過武俠小說麽?我們老師說看那個會上瘾的,真的嗎?”
“看過。有的人會上瘾吧,其實武俠小說也是小說,寫得好的也不錯的,比如金庸啊,寫的東西一點不比課本上的差。”
“那東西都是假的,看多了有什麽意思,天天就知道瞎想。”
“你怎麽知道是假的?”譚飛突然來了興緻。
“難道還是真的?”
“有真有假,我相信那是真的。”譚飛神神秘秘地說道。
“爲什麽呀?”
“因爲我遇到一個高手!”
“啊?吹牛,你。”
“不騙你,真的,我前幾天在街上遇到一個算命先生,一個花白胡子的老頭,他跟我說我的體質很适合練武功,說什麽百年一遇的奇才。”
“那是大騙子好不好,你連這個也信?”
“我一開始也覺得是騙子,但是他很厲害的,路邊的石碾子,你見過的,那個得有一兩百斤吧,他一隻手就能提得起來!”
“瞎說,你又在吹牛!那麽老的老頭怎麽可能!”
“騙你幹什麽,我啥時候騙過你?”
“……”譚青不知道該怎麽說了,譚飛确實極少騙她。
“其實我已經跟他學了一段時間了。要不然我怎麽可能信。”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