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徐卓輕微地點頭時，譚飛差點興奮地抱着徐卓親一口，最終忍住了。
不過他環視四周發現沒人，還是大膽地拉住了徐卓的左手。
徐卓好似被開水燙到了一樣，渾身一顫，立刻就抽手，慌得紅着臉四處張望。
樓道裏傳來了腳步聲，譚飛不敢太放肆，連忙松開手，還把兩人距離拉開了一些，像普通的同學一樣。
教學樓裏出來的居然是滅絕師太，夾了本曆史課本，擡頭看見譚飛，楞了一兩秒，直到譚飛喊了聲老師好，這才回過神來。
滅絕臉上的笑有點牽強，神色有點複雜。
上次月考譚飛的成績她關注過，曆史沒考，但是其他四門課都是年級第一名，爲此她專門跑去問老周，才知道确實是因爲有事情耽誤了，沒參加考試，而不是故意考個零分。
能把四門課考第一名，譚飛的表現實在是吓了她一大跳，她怎麽都想不明白一個人的成績可以提高這麽快，除非這個學生本來就有這個實力。
但是一個人可以隐藏三年故意考不好麽？她還從未聽說過。當初在辦公室裏那番話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雖然她的本意是激将，但是也沒想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滅絕想不出什麽好說的，點了點頭分道走了，譚飛和徐卓又‘親熱’了幾句也分開了。
下午的時候，馮毅專門找上譚飛詢問恢複的怎麽樣，譚飛直接說測試一下看看，然後就跑了一趟1500米，成績比他的記錄快了兩秒。
馮毅挺高興，狠狠地誇了幾句，譚飛卻說第二天要去醫院複查，想請假，把馮毅郁悶了一把，不過也挺痛快地答應了。
去老周那裏請假的時候遇到了極大的阻力。
“你這一天天的不在學校上課，是不是覺得考好了一次就天下無敵了？”老周就指望譚飛給他争光了，發現這段時間這家夥一直沒怎麽上課，有些急。
“過兩天又是月考了吧，要不我先單獨考一下，考好了您就批我的假，考不好我就不請假了，行不？”
“這個主意不錯，你等着。”
老周去把剛印好的試卷拿了一套過來，“我總不能在這裏盯着你兩天吧？你不是明天去檢查麽？”
“就先考兩門吧，您随便挑兩門課，我抓點緊，三個小時應該差不多。”
老周把英語和數學試卷遞到譚飛手上，英語是他的課，數學是最難的課，挑這兩門比較能看出水平來。
譚飛答題的時候老周就在一邊瞅着，速度吓了他一跳，幾乎沒怎麽停頓，英語除了聽力沒考，作文沒仔細看，其它的題目沒有任何錯誤。
數學他看不懂，不過看譚飛答卷的流暢性，估計也沒什麽問題。
等老周叫數學老師來照着答案一對，嗬，又是個滿分。
這下不光老周，就連數學老師都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麽一來，譚飛請假的事就再也沒有阻力了，于是譚飛趁機把假期延長到兩天。
12月2日，星期四，上午的時候飄起了小雪。
趕着點兒，快中午的時候，譚飛騎車到了一中門口。一中同樣是半封閉式管理，不過存在這一樣的管理漏洞，家長到學校裏送飯是可以進去的，于是有一些人會冒充家長進去。
不過這個沒法子控制，學校裏不可能挨個教室裝個電話，家長來了電話通知。于是隻有象征性地詢問是給哪個班的誰送飯，隻要答的出來，門衛對照着名單能找到，就讓人進去。
在一中門口譚飛遇到了自己的大伯，譚傑的爸爸，推着自行車，後座上一個框子，賣粽子！
效率挺高的啊，譚飛感歎了一句，上去打招呼，順便讨要了幾個粽子。
大伯很熱情，不過一貫的小氣，拿了兩個粽子問譚飛夠不夠，看譚飛隻是笑沒說話，又多裝了兩個。
譚飛打算給錢，大伯居然真就把手伸出來了，好在反應快，接錢的手勢臨時變成了拒絕推讓的動作，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尴尬。
到學校門口報上周萌的班級姓名，譚飛推着車進了學校。
大伯在外面有點發懵，不是說在四中上學麽，怎麽跑一中來了？難道是爲了監視我？還是說故意來要粽子吃？
沒做生意的時候在家裏吃飯無非就是多雙筷子多個碗，但是一旦做買賣了，開始計算每個粽子的價錢的時候，就覺得一下子拿出四塊錢去，也是挺心疼的。
于是他就想多了。
譚飛沒管那麽多，進去以後找地方停好車，拎着粽子找到周萌的教室，等下課。
周萌看到譚飛的時候非常的驚訝。
兩人書信往來這兩三年還真的從未互相到訪過。
“譚飛！你怎麽來了？”
“不歡迎啊？”譚飛笑嘻嘻地開玩笑。
“真是……真的是沒想到。”
譚飛把粽子遞過去，“給你買的，甜粽子。”
“呀，你買粽子幹什麽，花錢。走吧，一起去食堂吃飯，算了，就吃粽子吧，食堂的飯不好吃，不過說起來我都好久沒吃過粽子了。”
“那也不能站在這門口吃吧，找地方坐坐。”
外面小雪還在飄，天氣挺冷，除了食堂宿舍和教室，還真不知道去哪裏坐。于是等教室裏人都走了，兩人進了教室，坐在周萌的位置上吃。
“我真沒想到你會過來，嗯，這粽子真的很好吃！你收到我的信了？”
“是啊，不知道怎麽回信，所以幹脆跑一趟，自初中畢業，也有兩年多沒見過了，你是越來越漂亮了。”
“跟誰學的油嘴滑舌的。”周萌嘴裏訓斥着，心裏還是挺高興的，女孩子都這樣，喜歡别人誇。
“你還在爲那個事發愁？”
“嗯，都不知道怎麽辦好了，甚至有時候會失眠，最近老不在學習狀态。”
“……你有沒有想過以後？我的意思是，你會不會想……以後跟他在一起過日子？結婚，生孩子？”
“啊？哪裏會想那麽遠！不過有時候确實會胡思亂想的，可是，沒想過那麽具體。”
“那你隻是對他有好感是吧？”
“……是吧，反正一開始就是覺得他挺好的，後來……就忍不住多看幾眼，越看，就越覺得好，然後……想的就比較多，越想就覺得越好……”
“你打算告訴他麽？”
“不敢。”
“我幫你告訴他？”
“不！不要，我害怕。”
“怕什麽？”
“萬一他不喜歡我怎麽辦？”
“那不是正好，你就可以放心了，專心讀書，多好。”
“可是……唉，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好。……對了，你有喜歡的女生沒有？”
“有啊。”
“有？！誰啊？”周萌突然來了興趣。
“我們學校的校花。”
“呃，呵呵。”周萌笑了，她認爲譚飛講了個笑話，喜歡校花，就跟喜歡哪個女明星一個道理，那一般是單方面的事情，更何況以譚飛的長相，校花應該不會看上他的。
不過她覺得這很有趣，于是繼續問道：“那你告訴她了沒有？”
“嗯。”
“哦，啊！？你跟她說了？！”語氣裏是驚訝、不可思議以及懷疑。
“是啊，不說給她知道，喜歡她有什麽意思？”
“那她什麽反應？”周萌粽子都顧不上吃了。
“一開始……我沒直接說，反正就是找機會搭讪，認識，然後再找機會搭讪，加深印象，然後……再加深印象，正面的印象；後來就找機會說了。”
“然後呢？”
“然後她臉紅了，什麽也沒說。”
“這……這就是默認了啊！你，真看不出來啊，今天跑過來是跟我炫耀來的吧，呵呵。”周萌說完笑了一下，低頭專心對付粽子，可是似乎有點不開心的樣子，可能是想到了她自己。
“哪裏，這有什麽好炫耀的，高中可不是個談戀愛的好時候，不管是單相思還是互相喜歡，沒有人會支持，而且也是相當不靠譜的。”
“那你還喜歡人家？還告訴人家？”
“所以我不知道怎麽給你回信，因爲我實在是沒什麽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