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現在金軍新皇初立,金國朝廷上下一片混亂,此時也正是一句滅金的最佳時機。”朱琏對下面的一衆朝臣說道:
“将來一旦等到金軍回過手來,再一次揮師南下,難道我軍又要一次次的面臨金軍的騷擾?”
古代遊牧民族雖然經濟文化落後,但是靈活性卻是極強,他們長期生活在馬背之上,每一次都是闖到了漢族聚集的城池當中,燒殺搶掠,擄走大量的金銀财寶和女人。
宋朝失去了幽雲十六州,沒有了長城的防禦,開封又處于平原地帶,金軍的鐵騎完全可以長驅直入,這也是宋軍很難抵禦金軍的原因之一。
“陛下,隻是現在國庫緊張,我朝處于戰争多年,現在民心思定,既然金國已經撤兵,我朝實在是不适合再起戰端了。”
戶部尚書趙鼎站出來說道。
這群人雖然都是主戰派的官員,這個時候卻是都在站出來反對朱琏對僞齊用兵。
金國這個時候是新皇初立,但是同樣的,其實大宋這邊行業沒有好到哪裏去。
趙桓被人給擄走了,這邊變成了朱琏當了聖人,其實還不如金國的處境。
而且,經過了金國的這一番洗劫,現在國庫裏面是真的沒錢了。
這些朝臣的意思,就是想要讓大宋緩兩年,就連主戰派的李綱,也是希望軍隊再訓練一段時間,這樣才能出征。
“沒有一個穩定的外部環境,又怎麽可能全力發展經濟呢?”
朱琏想到林凡給自己傳過來的密諜,這個時候忍不住反問道:
“收複失地,北定中原,才能真正的保證我朝的長治久安,前朝的空前盛世,正是萬邦來朝,諸國臣服才出現的。”
頓了一下,朱琏接着說道:
“此時忍一時之痛,可保百年的長治久安。”
朱琏看到衆人此時臉上的表情,這個時候,加了一把火,說道:
“而且,現在官家被金軍擄走了,難道你們就一點都不着急嗎?”
這句話倒是把衆人都給說的愣住了。
所有人的心理其實都并不喜歡趙桓,但是,這句話卻是不能明說。
所以,朱琏在說出來這句話以後,衆人都乖乖的閉嘴了,選擇同意朱琏所說的出兵。
“傳旨,楊再興、劉琦、吳玠三位将軍,兵分三路,攻克僞齊。”
朱琏見到衆人都沒有反對自己,立刻下了聖旨說道。
大名城。
楊再興終于在此接到了朱琏傳來的聖旨。
看着眼前這座城市,楊再興想到幾個月之前,自己就是在這裏被完顔宗弼給打走的。
現在沒想到自己就這樣殺回來了。
金軍走了以後,僞齊似乎沒有想到宋軍居然來的這麽快,所以楊再興基本上就是兵不血刃的就将大名城給拿下了。
金國人收到了消息,立刻就命令劉豫出征迎擊。
所以楊再興在知道這個消息以後,并沒有着急命令大軍出征,而是準備以逸待勞,給僞齊軍隊一個重擊。
三天後。
劉豫的大軍已經離大名城不足十裏了。
楊再興站在高高的城牆之上,遠遠地便能看到遠處揚起來的灰塵。
人數過萬,便是鋪天蓋地的。
此時劉豫僞齊的大軍足足有十萬人,遠遠地看上去,倒是着實的聲勢浩大,甚是吓人。
不過楊再興看到劉豫的這大軍,卻是“噗嗤”一聲樂了。
因爲劉豫這大軍,可以說毫無章法可言。
騎兵,利曠野;步兵,利險阻。
這句話的意思也很簡單,這排兵布陣,也是得講究章法的,這騎兵布兵的時候應該布置在那種空曠的地方,這樣可以充分的發揮出騎兵靈活的優勢來。
至于步兵,則應該布置在地形比較崎岖的地方,這樣可以有利于步兵的隐藏。
但是此時僞齊的将軍李琦在排兵布陣的時候,卻是将這兩句話給弄反了。
李琦将騎兵布置在了河邊,而将步兵布置在了廣袤的平原上面。
楊再興見到僞齊軍隊這樣的排兵布陣以後,當時便大笑起來。
“高寵,你率領步兵使用長槍陣,去攻打僞齊的騎兵。”
楊再興對旁邊的高寵說道。
這步兵對陣騎兵,本身便是處于弱勢的,高寵雖然不知道楊再興爲何讓自己去對付那騎兵,但是對于楊再興他是絕對的信任的,所以沒有任何的猶豫,便點頭答應下來,帶領着一萬名步兵,手持長槍,前去迎擊僞齊的騎兵。
僞齊的騎兵被安排在了河邊,當高寵帶着一萬名步兵手持着長槍沖過來的時候,僞齊的騎兵還沒等沖擊,便往後退去。
可是這個時候根本是退無可退的,那馬匹被楊再興帶人刺傷以後,好多掉入了河水當中,僞齊的這騎兵一敗塗地。
而另一邊,楊再興派手下大将牛臯帶領着一萬騎兵去攻擊僞齊的步兵。
他倒是悠閑的很,讓人辦了一張太師椅,就這樣惬意的坐在城牆之上,拉起了旁邊的士兵一起下起了圍棋。
“将軍,外面正在打仗呢,你怎麽還有心思下棋啊!”
和他對弈的士兵小聲的詢問道。
“勝局一定,剩下的便是殺多少敵軍的問題了,這一點我倒是不擔心,反正等着也是無聊,不如跟你一起下下棋來的自在。”
楊再興笑呵呵的說道。
楊再興對待普通士兵并沒有什麽架子,所以衆将士也願意和他說話。
再加上這人又非常的仗義,對待士兵極好的,所以雖然楊再興的年齡不大,但是在軍隊當中人緣絕對是極好的。
騎兵對陣步兵,隻要是騎兵沖擊了起來,步兵根本不是對手。
到時候騎兵揮起戰刀,人和馬的沖擊力一起下來,這步兵自然也是應付不了的,再加上騎兵機動靈活性,所以騎兵沖擊的時候,步兵根本不是對手的。
而且牛臯此人甚是英勇,在他的帶領下,宋軍勢如破竹,僞齊這邊有步兵八萬餘人,但是卻輕而易舉的被高寵帶人給殺了一個對穿。
此時牛臯的身上已經血紅一片,倒是沒有一滴血是他自己身上的,他一路過來,殺出來了一條血路,俨然就像是一個從地獄裏面爬出來的魔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