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昨日劉永昌等人的“告密”,花潇灑刻意多留心觀察了一會兒蔡書成與孔如意的反應,雖說這課堂上并無詫異,蔡書成是該睡睡,該樂樂,但是在中途休息的時候,花潇灑發覺這蔡書成與孔如意是跑的最快的了。
這書院這麽大,花潇灑自然不可能爲了這兩家夥去四處找尋把柄,他極爲信奉的兩句話現在完全可以用在這件事情上,一是空穴不來風,二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反正自己對蔡書成也并不是怎麽待見。
想着前些時日是大管家楊清建給自己告的假,楊清建在酒桌上又對自己說了不少肺腑之言,而自己回來後,也未曾去拜訪過他,于情于理都是說不清楚,念此,花潇灑決定晚上好生招待楊清建一番,地點由他選,不過最好還是沉香苑,自己在這邊喝完了酒,還能極爲方便的與玉兒調情一番,實在是一件美事。
來到楊清建所在的房間後,輕輕地叩了叩房門,很快裏面便是傳來楊清建熟悉的聲音,“誰啊。”
“在下花潇灑前來打擾楊夫子。”
“哦,原來是花公子啊。”聽得出,楊清建的聲音很是激動,“快進來,快進來。”
花潇灑輕推房門走進一看,隻見楊清建正在研習關于書院的一些曠世之作。
“什麽時候回來的?”楊清建一臉笑眯眯道。
花潇灑不敢怠慢,“回楊夫子,在下昨日便已回到了書院,隻是礙于昨日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因爲未來拜會先生,還望先生見諒。”
楊清建搖搖頭,一臉正經道:“花公子,你這是哪裏話,作爲書院的伴讀書童,未來的西席先生,你的中心就是去研習好學問,有學問上的事情要處理,那定是要放在首位,我寒山書院培養的,那可都是拔尖的讀書人。”楊清建說完後,意味深長地看了花潇灑一眼,其中的玩味不言而喻。
花潇灑點點頭,“承蒙楊夫子看得起,晚輩這次來也未帶什麽禮物,想約着楊夫子晚上一起吃頓飯,望着楊夫子賞個臉。”
楊清建微微一笑:“花公子,你這是客氣了,咱們都是知己者了,這吃飯的時候何時何地都可以進行,用不着費盡心思,你對老夫的尊重,老夫是心領了,隻不過這最近确實有些事情,不能赴約,還望你見諒。”
對于楊清建對自己的幫助,花潇灑還是很有好感的,那麽多伴讀書童,唯獨隻有他能夠被楊清建始終喚之以公子之稱,而那些伴讀書童,時不時也得看楊清建的臉色,若是臉色不好看,叫你名字那是看得起你,甚至有的時候,連名字都會省略點。
“這……”花潇灑顯得很爲難。
“君子之交淡如水嘛,咱們改日。”楊清建一臉笑眯眯,一副客客氣氣的樣子。
細細一想,楊清建說的也着實在理,見着他一副确實有事的樣子,花潇灑隻得點點頭道:“那在下改日再邀約楊夫子了。”
楊清建點點頭,“行,等我忙過這段時間,便是了。”
說到這裏,花潇灑不由得眼睛将楊清建所在的辦公地方打量了一遍,雖說這地方并不大,但是裝飾的卻是别是有書香之氣,不認識楊清建身份的人沒準會以爲他是這書院的掌門呢,一幅幅字畫,一幅幅楹聯挂滿了牆壁,其中更有四幅整整齊齊排列的蘭竹梅菊引起了他的注意,見着他的目光不由得朝這四幅畫打量過去。
楊清建似乎也發現了這個,他不由得微微一笑,“花公子,那四幅畫你可看出來了是誰所作?”
這,這不簡單嗎,上面分别有落款,花潇灑疑惑地看了楊清建一眼道:“楊夫子,這上面不是有落款嗎?”
楊清建點點頭,“沒錯,這四幅畫正是江南四大才子所作,老夫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将這四幅畫集齊呐。”
花潇灑有些詫異,從這楊清建一臉興緻盎然的模樣來看,他似乎對這四幅畫很是看重。
“哦,怪不得造詣如此之高,原來是江南四大才子所爲。”
楊清建點點頭,“那你可知曉我對欽佩的是哪位嗎?”
花潇灑不假思索道:“唐伯虎。”
原本以爲自己說的沒錯,誰料楊清建卻是搖搖頭,“非也,非也,我最喜歡的便是文征明。”
花潇灑很是不解,“爲何?”
對于花潇灑不知曉江南四大才子,楊清建也并不感到意外,他笑了笑道:“他們四人中,唐伯虎的天分最高,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正所謂江郎才盡,這也是不無道理。不過這四人之中,最以文征明爲勤勞、低調,他書畫造詣極爲全面,其詩、文、畫無一不精。人稱是“四絕”的全才。他雖學繼沈周,但仍具有自己的風格。他一專多能,能青綠,亦能水墨,能工筆,亦能寫意。山水、人物、花卉、蘭竹等無一不工……”
洋洋灑灑說了一通,看得出這楊清建很是欽佩文征明,不過楊清建還是有個遺憾,“若是能在一副畫上将文大官人的詩、文、畫均做到,這該是世間多麽美好的一件事情呐。”說完之後,楊清建先前那種興緻盎然的臉色猛然間卻是失落了不少。
花潇灑點點頭,一臉笑道:“楊夫子,文大官人不也是蘇州人氏嗎?求他一幅畫不算難吧。”
楊清建搖搖頭,一臉否定道:“文大官人甚是清高,就連蘇州知府這樣的地方父母官求他一幅畫都很是困難,更别說我這樣的了。”
“夫子也是才華橫溢、飽讀詩書,想不到對同樣是讀書人的文大官人卻是推崇備至,胸懷之廣,讓在下不由得深受感動。”
楊清建一愣,随即微微一笑,心裏道,這家夥說法的方式真是讓我歡喜的很。
……
離開楊清建房間之後,在課堂之中,花潇灑看見了孔如意與蔡書成一前一後,兩人臉上均是一臉yin蕩地走了進來,雖然彼此之間并未什麽交流,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兩人的關系好着了。
對此,花潇灑仍然是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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