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國興收了架勢,看着地上的衆人,“你們已經很不錯了,想不想跟我學?”
“想!”地上的衆人回答道。
“想就全起來!”傅國興一聲大喊,地上的衆人強撐着從地上站起來,重新又站好隊。
“世界上最厲害的是什麽?是槍!隻要一顆子彈,不管你是誰,一樣要了你的命,功夫拳術也一樣,要一招制敵,不給對方回手的餘地,想要做到這一點,就要把身體練的如鋼似鐵,你們雖然練過泰拳,但卻是沒有耐力…”傅國興說道這裏,卻不知如何往下說了,這些人是泰戈教出來的,剛才把人打的倒了一地,已經讓泰戈臉上無光了再說下去,怕是要讓泰戈真的無地自容了。
“從今天開始,每天蹲兩個小時的馬步,每人身上還要綁上五十公斤的沙袋,明白了嗎?還有,以後你們的飯由我包了。”傅國興對衆人大聲的說着。
衆人聽的稀裏糊塗,幸虧有阮春唐,他又給衆人連解釋帶翻譯,衆人這才明白傅國興的意思,對傅國興全都鞠躬做揖,從這天起,傅國興就把這二十多人當成了兄弟,管着他們的吃喝。
傅國興這個無奈,這教徒弟,還帶翻譯的,衆人全回家準備沙袋去了。
“傅兄弟,你剛才那是什麽拳法,實在是太快了。”泰戈在下山的路上忍不住問着傅國興。
“鬼拿十八手!是我吃飯的本事。”傅國興可沒跟泰戈說這是他偷東西用的。
泰戈皺着眉頭,不知道這是什麽功夫,可又不好再深究。
從那天起,傅國興每天就訓練這二十四個人,小柔有時也過來跟着練習,一個月後,傅國興的傷已經全好了,他的後背上留下了兩個疤痕,小芸已經能出來活動了,但喘氣還是很急促,傅國興很疼這個小芸,有點好吃的,傅國興全都留給小芸了,展天的腿已經好的七八成,已經能跟着站樁紮馬步了,隻是每天的負重跑十公裏,他還不能去,莊志這段時間長進不少,身體已經明顯了結實了不少,傅國興又把老鬼洪教的刀法,教給這些人,這套刀法沒有複雜的套路,但卻是狠辣無比,這些年青人每人拿個樹枝,練的可謂廢寝忘食,泰戈不懂刀法,但也看出這套刀法招式不同尋常。
平時這二十多人還是跟着泰戈繼續練習泰拳,不過他們都覺出了自身的變化,自從跟着傅國興練習紮馬步和負重跑之後,這泰拳打起來,也比以前更有長進,泰戈卻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就向傅國興請教。
傅國興隻是一笑,“泰拳以及空手道等拳術,都是外門功夫,靠的是不斷擊打外物,來達到自身的抗擊打能力和傷敵的目的,而中國内家拳,卻是以站樁靜坐,以達到氣息内斂,由内向外,把自己變的像一個輪胎,受到外力攻擊時,不但不會受傷,而且還能同時傷敵于無形,這就是中國功夫的奧秘。”傅國興一番話,把泰戈聽的茅塞頓開,他這才明白,中華武學的深奧。
這一天中午,天下着雨,傅國興在棚子裏給莊志、小柔幾人講解着幾套拳的招式,這時泰戈推門急急的進來,“傅兄弟,羅文炳今晚要請你吃飯。”泰戈身上都濕透了,進門就對傅國興說道。
“别急,不就吃個飯嗎?我們一起去,正好改善生活了,對了,羅文炳是誰啊?。”傅國興聽有人請吃飯,一臉的高興。
“嗨,羅文炳就是炳爺,跟你不是同門嗎?”泰戈真服了傅國興的記性了,一個月前還在人家那裏赢了二十萬,錢還沒花完,就把人家給忘了。
“哦!我想起來了,炳哥啊,他爲什麽要請我吃飯?”傅國興反問着泰戈。
“我哪知道啊,不過我想這飯無好飯,酒無好酒啊,你要是去,可要小心點,這個炳爺可是黑龍幫的人,心狠手辣。”泰戈提醒着傅國興。
傅國興用手拖着腦袋,看了看一旁的小芸,小芸幾人正盯着傅國興看,他們在這裏吃的并不好,有錢都買不着好東西,聽有人要請吃飯,莊志和展天的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你們是不是想去?”傅國興問着小芸幾人。
小芸幾人使勁的點着頭,傅國興一拍大腿,“想去咱們就去,就是扔上我這一百多斤,今晚我也要你們吃頓好的。”
小芸和莊志幾人高興的從地上跳起來。
“你們幾個孩子别鬧,那地方可不是好去的,别讓人家給吃了。”泰戈勸着傅國興,怕他不知深淺。
傅國興一想也是,眼珠一轉,“泰哥,我不是還有二十多個徒弟嗎?今晚我一塊帶上,也讓那個炳爺見見的排場。”
泰戈心下一想,“也好,帶他們去見識一下,要是有哪個老大能看中他們,哪不是更好。”泰戈是想爲這些年青人着想,他們苦練功夫,就是想給人當個保镖打手什麽的,要不然他們還能幹什麽。
下午的時候,傅國興的門外已經站了十幾個人,全是他的徒弟,這是泰戈去通知的他們,晚上陪傅國興去吃飯,這些人也不傻,知道能出頭的機會很少,所以隻要有機會,他們都會主動争取。
外面還下着雨,小柔叫他們進來,但傅國興的那些徒弟卻是沒一人進屋,全在雨裏站着,傅國興坐屋裏,看着門外他的衆弟子,心裏很不是滋味,這些年青人大的不過二十出頭,小的也有十七八歲,他們沒有好的家庭出身,誰能讓他們吃飽飯,他們的命就是誰的,這群人如果用好了,就是一支無堅不摧的虎狼之師,用不好,有可能變成爲害社會的渣滓。
泰戈找來四輛三輪車,在傅國興門前排了一溜,傅國興看着就好笑,這也太寒酸了,這要是在上海,二十多人擠在四輛三輪車,這隻有民工進城才有的場面。
傅國興将小芸先抱到泰戈所駕的車上,又讓小柔和莊志幾人上車,其他人上了後面的三輛,四輛破三輪車,浩浩蕩蕩開出了難民營,棚區裏的人全跟出來看,這裏的人基本上全是靠撿破爛爲生,也有年輕的女孩有的是以做皮肉生意的,也有給人當馬仔走貨的,平時大家之間沒什麽來往,今天這是下雨,才全都回來了,傅國興這一大票人出去,把這裏人的全都驚動了。
一路上小芸幾人興奮的不得了,她們四人被傅國興從泉州救出來,這一個多月,是他們長這麽大,最快樂最無憂無慮的時候,以前要沿街乞讨,還經常挨打,傅國興在他們幾人眼裏,真的如再生父母一般。
颠簸了一個多小時,四輛三輪車開進了台北市,泰戈在前面左拐右轉,開進了一條熱鬧的街道,傅國興擡頭看着路兩邊閃的霓虹紅的招牌,發現這裏全是酒樓和夜總會,路邊的暗處還有不少站街女,傅國興明白,這條街應該是紅燈區。
不多時,泰戈将車停在了一間酒樓的外面,傅國興從車上跳下來,回手先把小柔扶下來,小柔抓着傅國興的,臉上不由的一片绯紅,下車後還不住的拿眼偷瞧傅國興,傅國興渾然不覺,接着又把小芸給抱了下來。
“炳爺說的地方就是這裏,你看這些人怎麽安排?”泰戈指着傅國興的那些徒弟說道。
“泰哥,我們幾個先進去,你帶着他們跟在後邊,進去後,找靠我近的位子坐,你們想吃什麽就點什麽,我會去結帳,如果我那邊有什麽事,我會摔一個茶杯,隻要你們聽到動靜,什麽也别問,上去就揍他姥姥的。”傅國興這一手留的,連泰戈也暗伸大拇指。
傅國興跟泰戈交待完,伸手拉着小芸的手,向酒樓大門走去,小柔和莊志、展天三人跟在身後,等傅國興四人進了酒樓,泰戈才帶着那二十人也進了酒樓之内。
酒樓内很大,裏面裝飾的是仿古式,桌椅也是紅木的,給人一種大氣古樸的感覺,傅國興剛進大廳,過來一個穿白色對襟小褂的夥計,“幾位有訂位子嗎?”那夥計說的是地道的台灣話,傅國興是一句也沒懂,不過小芸幾人可是會閩南話,這台灣話跟閩南語沒什麽區别。
“是羅文炳請我們來的!”小芸對那小夥計用閩南話說道,之前小芸聽泰戈提起過是一個叫羅文炳的人要請傅國興,所以小芸就記住了他的名字。
那個小夥計一聽小芸說出了羅文炳的名字,臉都綠了,“小妹妹,炳爺的名字不是你能直接喊的,他就在上面,跟我來。”那小夥計看不出傅國興和這四個半大孩子,跟羅文炳會是什麽關系,羅文炳在這裏可是呼風喚雨的人物。
傅國興幾人跟着那夥計上了二樓的一間雅間,門外站了兩名大漢,應該是羅文炳的手下。
說是雅間,也隻是用屏風隔開的,屏風上畫的也是古風山水畫,意境着實不凡,傅國興對這個不懂,對他來說,屏風上還不如貼上幾張明星照。
小夥計一撩門簾,“炳爺,您請的客人到了。”那小夥計對着裏邊一臉的媚笑。
“快請、快請…”裏面傳出羅文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