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馬哥說那女屍是活死人,我真是聞所未聞。不由的驚訝道:“活...活死人?那是活人還是死人?”
小馬哥沒有回答我的話,倒是一個人怔怔的自言自語,“以墓主的勢力,其掌握的資源必定窺測到了一些天機,但畢竟還是不太完善......”說到後面根本就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麽了,越說聲音就越小。
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這小馬哥不會是餓瘋了吧?難道他想吃田七炖田雞?他不是不吃肉的嗎?“喂...你到底在說什麽啊?”叫我過來,又把我晾在一邊還自顧自的自言自語上了,心裏頓感不爽。
小馬哥轉過頭來看着我,皺着眉頭露出一副:你誰啊?的表情。我眼睛一瞪,就要發火。他又忽然好像明白過來,“哦...那個啊...先不說那個,我大概知道墓主是誰了。要說侬老爹也真可憐,最後竟然死在了自己的祖宗手裏。”
“什麽!”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祖...祖宗?你說這墓主是侬老爹是祖宗?”
“蒽!就算不是直系的,起碼也有一定的血緣關系。”小馬哥點頭道。
我以爲墓主是侬老爹的祖宗這件事已經夠讓我驚訝了,沒想到小馬哥接下來的分析簡直讓我驚駭到無以複加。老實說,我不太敢相信他說的話,但他分析的頭頭是道,有理有據,又讓我不得不信。
以小馬哥對墓室的年代和規模,他判斷墓主是宋代時期在邊緣地區的一個開國國主,這是他第一個分析。(我對曆史不是很了解,回去之後查了下,确有此人。墓主的名字我就不說了,因爲可能會涉及到一些有的沒的,如果有興趣的人可以根據我提供的百度一下)
墓主在當時可謂是天降英才,而立之年就創建一國,成就一國之主。可是此人卻跟曆代的掌權者一樣,不光是崇拜長生,也夢想長生。這個從壁畫裏的嫦娥奔月圖就可以看的出來,但壁畫裏的嫦娥爲什麽不是腳踏雲彩而是“鍋蓋”,這個目前我們還不得而知。
另外,此人對長生一事可謂是煞費苦心,心計算盡,可以說達到了一種幾乎瘋狂的地步。不僅網羅天下的能人術士,還非常盲目的把一處其所屬的州地名改的也跟長生有關。
小馬哥第二個分析就是第一處墓室裏的幹屍。小馬哥分析,那墓室應該就在我們現在所處的這間墓室的左右兩邊。而那幹屍所處的墓室能和這間‘鳳冢’相提并論,很有可能就是墓主當時手下最厲害的一位堪輿大師——賴澄山。(我相信很多人對這個名字都很陌生,小馬哥說的時候,其實我也不知道。直到小馬哥跟我說這賴澄山是當時極富盛名的國師賴布衣的生父時我才恍然大悟。因爲此人跟本文沒有太大關系,這裏也就稍微的提一下,不知道而且有興趣的可以百度一下,這賴布衣可是傳奇色彩相當濃厚的一個人物,九歲就高中秀才,後爲當朝國師。)
小馬哥道:“那江湖術士應該是不肯給他爲虎作伥,所以被墓主受以極刑,吊挂在了墓室裏。”他又輕呼出一口氣,“有能力的人就會被人驅使,沒能力的卻可以坐享其成,這就是這個世界最不公平的定律,真不可謂不悲哀。”說完,他還有意無意的看了看我。
“你看我幹嘛?我沒能力嗎?我再沒能力也不會在人家生死邊緣的時候還故意松手吧?”我抱着手臂揶揄道。想調侃我?就你這口才跟我侃?我侃死你啊!
小馬哥被我一句話噎的半天沒出聲,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用什麽話來反駁我,之後隻好無奈的擺擺手接着分析。
第三個分析是關于無皮怪的。小馬哥分析說無皮怪不是墓主的長生試驗品就是和他有直系的血緣關系的親屬。沒想到長生不成,卻淪落成爲了沒有皮的怪物。難怪當時侬老爹看到無皮怪會顯得非常激動,還不顧危險沖過去對它跪拜,敢情是他知道無皮怪是他的祖宗一般的人物。如果小馬哥分析的對,那無皮怪豈不是活了上千年了?真是令人咋舌。
第四個分析就是石棺裏不會腐爛的女屍。女屍也可以說是墓主的試驗品了,小馬哥分析說那女屍應該是墓主的妻子。墓主是在女屍還沒有死的情況下安葬的,因爲墓主想跟自己的妻子一道長生,所以在有藥物的前提下,還特意打造一個不停往裏灌送空氣的機關。
這個小馬哥前面也是沒想到的,他把女屍當成了一般的粽子對待,沒想到那女屍卻是個活死人,最後還把自己的後代給咬死了。這真是太悲哀了!如果侬老爹在泉下有知,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事情到了這裏,侬老爹的行爲已經不言而喻。這也是侬老爹既救了我們,又費盡心機的害我們的原因。這個不用小馬哥分析,我也能知道個大概。
首先,侬老爹一定是這處墓地的守墓人。其次,那骷髅馬蜂不是他飼養的,也必然是其可以操控的,這在他那聲口哨之後那馬蜂就蜂擁而至就可以判斷出來。而那骷髅馬蜂會出現在這裏,要麽是大本營就在這,要麽就是侬老爹帶過來了。
我們第一次遇上骷髅馬蜂的時候,侬老爹是不知道我們是幹嘛的,更不可能知道我們是來這的,所以他就裝作擊殺了蜂王救了我們。之後到了他家裏,通過交談等一系列的行爲就知道了我們是來這裏幹嘛的,可他卻一直裝傻充愣,裝作不知。
可能他還知道怎麽去解除屍毒,可他卻用一般治療蜂毒的辦法來治療我們。令他沒想到的是,我和高四手還有小馬哥都沒事。(爲什麽我們三人會沒事目前我也知道了個大概,就我而言,應該是我後背的地玺紋身在作祟。而高四手呢,這人是倒鬥大師,可能事先就有了這方面的準備。而小馬哥就更不應說了,一個能破關定屍的神人怎麽可能會被屍毒所侵。)
瘋大和老三中了屍毒卻讓小馬哥和高四手找到了解屍毒的草藥,侬老爹看屍毒不成,心下又生一計,他先把我們的槍弄的開不了,之後很可能通過特殊的途經進到了這裏,先刻下擾亂我們方向的方向圖标,想把我們各個擊破,通過骷髅馬蜂來把我們殺死在這。
可令他做夢都想不到的是,沒把我們殺死,自己卻死在了自己‘人’手裏。而侬老爹爲什麽把侬小玲帶進來,應該是想讓她繼承守墓人的這一特殊身份。想到這,我心裏已經是幾度唏噓。可能我們想的事情會有些出入,但我相信已經非常接近事實了。我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是這樣的,這簡直就是太瘋狂了!
不得不說,小馬哥也确實厲害,他光靠看一處壁畫就能分析出那麽多,真可謂能文能武,令我是不得不佩服。看來,我真是要好好學習學習才行了。忽然想起那夢中的老頭說的話,于是道:“小馬哥,那老頭說的魔以形成,說的應該就是那無皮怪吧?”
小馬哥一聽眉頭就皺了起來,“我看不像!雖說無皮怪确實不好應付,但沒那老頭說的那麽邪乎,他說什麽來着?萬物不忌是吧?第二個無皮怪不是讓我和高四手聯手給滅了。”
本來我還想松一口氣,小馬哥這麽一說我心裏就毛毛的生起一絲寒意。無皮怪夠難纏了吧,聽他的意思,後面還有一個終極大BOSS。我已經開始打起了退堂鼓,不管是誰都好,我實在不想再有人在這件事上受傷,或者再有人爲此付出生命。
小馬哥看出我心裏的想法,說:“事情到了這一步你還想退出?你覺得高四手會罷手嗎?别說他,就是我也不行,我有我的信譽,有我必須履行的職責,既然答應了你爸媽帶回那件東西,那我就要做到。無論有多困難,就算死也要做到!”
說到這,他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決絕,然後又很難得的笑了笑,“你放心,有我跟高四手在,沒事的。”
我心說,放個鬼心!說的倒是輕巧,那你他媽還把抓着老三的手給放了?還高四手呢?就是因爲他我才更不放心!你們兩個我都要防着,誰知道你們心裏是怎麽想的。
心裏雖然這樣想,但表面上還是不能表現出來,我點頭表示我相信你!“哎,對了,高老哥是怎麽和你碰上的?你們又是怎麽聯手幹掉無皮怪的?”我道。
小馬哥剛要答話,這時,老三的聲音從洞口處傳了上來,“你們好了沒有!打算在上面過年是吧?”我一看,可不是,高四手竟然‘清理’了那麽久還沒好。于是高呼,“高老哥,你好了沒有!”
高四手的聲音從三個配室的正對面的那個配室傳了出來,“好了...好了...馬上!”我對着小馬哥搖搖頭苦笑一聲。
很快,高四手就從配室裏出來了,提着的鼓鼓囊囊的背包,嘴裏嘟嘟囔囔的,“奶個熊!我還以爲有啥值錢的,就這些破玩意還不夠我的油錢!”
這高四手簡直就是胡說八道,雖然我不懂行,但我知道這些東西要是擱在考古學家手裏,每一件都會視若珍寶,可在他眼裏就好像是一堆廢銅爛鐵似的。我把他的背包接過來一看,好家夥!好東西真不少!
這高四手不愧是‘三隻手’出身,還當過幾年當鋪掌櫃,又跟着他師傅走南闖北了好幾年,這眼光之毒可想而知。他的背包裏就沒有一件不跟金銀沾邊的,據我目測,每一件都夠有些人奮鬥大半輩子了。“高老哥,你的車加油不容易吧?”
高四手不知道我爲什麽突然冒出這麽一句,睜着眼睛愣愣的看着我。我接着道:“不是嗎?如果說這還不夠你的油錢的話,那你起碼加的是用鑽石磨成粉的油啊。”
高四手一聽,哪還不明白我這是在調侃他。他哭喪着臉道:“邵老弟你就别拿話擠兌我了,如果按事先說好的,你才是大股東啊!”聽他這麽一說,還真是,那我現在也算是個有錢了人吧?
想到這,心裏禁不住美滋滋的。這時高四手又傾過身來嘿嘿笑道:“事先說好的咱不能破壞,可是事情完了邵老弟你能通情達理的丢個百八十萬的給你高老哥,那咱就不好推辭了,畢竟關系擺在這不是,我就隻好笑納了。”
我把牙露出來沖着他,“呵...呵...”他一看,也不知道我是答應還是不答應,一下就急了,“我說邵老弟,你這是怎麽個意思?答應還是不答應啊?”
我還沒回話,老三又在下面催了。我指着洞口道:“我們是下去還是把老三拉上來去找瘋大?”
高四手連忙點頭說:“下去...下去!”
我的背包都是侬老爹的血迹,我不敢再用,把裏面必要的東西拿出來,能扣的都扣在腰帶上,不能扣的又從高四手那清理出來一個裝工具的背包裝上。侬小玲還處于昏迷狀态,我把她抱到懷裏之後高四手和小馬哥在我腰上系了兩根繩子,兩人合力把我吊了下去。
接着就是高四手下來,最後才是小馬哥。我們下到通道裏,由高四手打頭,老三跟上,後面是我,最後是小馬哥墊後。這是一段未知的路,雖然我們打着頭燈,但畢竟可見性還很低,高四手也不敢大意,我們走的極其小心。
大概走了半個多小時,這條通道好像始終沒有盡頭。而且通道明顯的在慢慢變窄,本來是可以三人肩并肩的通道,慢慢的已經隻夠兩人并肩通行了。另外,越往前濕氣就越重,已經形成了比上面的通道更加重的迷霧。
慢慢的,越走我的心就越瘆的慌。安靜,黑暗,迷霧,一切都是那麽的未知,人們對于未知的事情總是會覺得害怕,更别說我們處于古墓的位置。正打算叫住高四手,商量一下别再繼續了。這時,高四手突然把手舉起來,示意我們停下。
我心裏一咯噔,繞到老三前面看究竟怎麽了。頭燈往前一照,頓時頭皮就直發緊,我們前面竟然站立着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
那身影足足有三四米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