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前面站立的人影,頓時腦子就有點發蒙。
這是個人還是什麽?怎麽比姚巨人還高?這得吃什麽才能長的那麽高那麽壯?這要是出去打籃球,一個人就可以稱霸籃壇吧?我看我這胡思亂想的毛病又犯了,連忙打斷自己轉頭看向高四手,看他怎麽說。
高四手顯然也沒料到會出現這麽個東西,直看的作聲不得,臉上的表情在迷霧下也很難琢磨。老三探頭開口說了個“這”字就被高四手輕擡一手打斷,他示意我們别出聲。小馬哥在後面看我們停了下來,趕上前來一看,也愣住了。
一時,我們都怔怔的看着那人影,簡直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也不是不想退回去,隻怕我們隻要一動,那‘人’就會察覺出來向我們發起進攻。先不說那人影到底是不是人,就算是人我們幾個加起來恐怕都不夠人家伸個懶腰的。
這通道實在太窄,雖然我們有小馬哥和高四手這樣身手好的人,且我們身體的靈活性也肯定比那人影要好很多,可這些在這裏是一點也體現不了。試想一下,我們四個人沖上去跟人家打,可人還沒他跟前呢,人家一個擡腿我們就得飛出去。
目前我們有兩把槍,瘋大的燧發槍在我身上,侬老爹留下的獵槍在老三背上,可這兩把槍都沒了子彈。我們最有力的武器就是各自手上的獵刀,先不說獵刀能不能砍到那人影身上,就算能砍到,也确定不了作用有多大。
其實最主要的是,我們确定不了那人影他是個人。如果是人的話那還好辦,至少他是血肉之軀,而且說不定還可以交流什麽的。可那是人嗎?人怎麽可能長那麽高?目前吉尼斯記錄上最高的人‘也就’兩米七二,可據我目測,前面那人影的身高至少在三點五米到四米之間。
那人影站着一動不動,通道裏又漆黑無比,再加上濃厚的迷霧,我都看不清他是正面向我們還是背對着我們,我隻能模糊的看到那是一個像人一樣的身影。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人影很瘦,跟他的身高比例非常的不相符。
就這樣站了好一會,我腿都麻了,可那人影卻始終都沒動一下,我已經開始幻想傳說中的野人來了,心說,就算野人也沒這麽高的吧?正亂七八糟的胡想一通,高四手就不耐煩了,他回頭朝我旁邊的小馬哥一使眼色,意思是:上去瞅瞅?
小馬哥權衡一下,點了點頭輕聲道:“先等等...”說完,他把我往後一扯又有意無意的晃了一眼老三,好像有話跟他說,但又始終都沒有開那個口。我想,他應該是想跟老三道歉吧,畢竟老三掉下來雖然沒受傷,那也算是小馬哥的失誤了。
他輕聲的對我道:“你們先退回到墓室裏去,我跟高四手(就他敢這麽叫)上去看看,如果我們兩個小時之内沒回來,你們就去找到瘋大,然後退出石窟,也不要再找我們,就當沒來過這,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我一聽,這怎麽好像是在交代後事似的?心一下就急了,可又不敢大聲說話,隻好咬着牙壓低着聲音道:“有這必要嗎?那人影又沒動,他還沒發現我們,幹嘛不一起退出去算了。”
小馬哥嘴張了張,想說話卻沒說出來。随後拍了一下高四手,指着他背上裝滿了明器的背包道:“把背包給他們吧...”
高四手愣了下随即點頭道:“也對,我們要是死了留着這東西也沒用了。”說完就要去解下背包。我心裏一動,擺手制止道:“等等...你們看,我們站在這也有一會了,話也說了,身體也動了,可那人影卻仍舊紋絲不動,你們就沒想過那是個死物?”
我這話一說出口高四手就輕拍了下大腿,不過還是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那人影才壓低了聲音道:“對啊,這是人是鬼他就是個怪物也沒那麽高的吧?邵老弟這麽一說,我看很有可能是墓主故意雕刻擺放在這裏的石人,目的就是吓唬那些膽小的盜墓者!”
聽高四手這麽一說,我們都恍然大悟,栩栩如生的石雕在來時的路上我們就見過,雖然有些面目猙獰,但說到底也就是個‘石老虎’,也沒什麽可怕的。
我松了口氣,心裏的害怕已去了一大半,正想彎下腰去揉發麻的大腿,這時,小馬哥又說了一句話,又把我們的心給提了起來。他道:“不對...那人影好像還有喘息聲,那不是死物,倒像是睡着了。”
“你沒聽錯?”我忍不住驚駭道。小馬哥不置可否的看了看我,神情好像在說:你猜呢...我擦!又開始裝酷扮死魚臉了。如果小馬哥說的是真的,那不是不科學啊!站着也能睡着?難道那人影是屬雞的?
轉眼一想,在這個魔窟我還用科學來解釋,還真是有夠傻。想到這,我心頭狂震,魔窟...!我猛然想起夢中那老頭說的話,難道這就是他口中說的‘魔’?如果那東西真是個活物,以這樣的身高,那十有九九就是了。
我和老三學着高四手的樣,側耳傾聽了一下,也沒聽見有什麽喘息的聲音。正想問小馬哥是不是有順風耳,怎麽我就聽不到有什麽喘息聲。這時,我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那是小黑...”
三個人立馬轉過頭看着我,我心裏猛然一震,“小玲!你醒了?”
侬小玲在我懷裏直起身子,一手揉着我的脖子點了點頭。我看她臉色些慘白,細長的睫毛邊上還挂有晶瑩的淚珠。我又想到慘死的侬老爹,心頭不由一麻,都不知道怎麽來跟她解釋才好。
老三知道我難堪,從我手上把侬小玲接了過去。他醞釀了一下,對侬小玲道:“小玲...那個...你...”吱唔了半天終究也沒把話說出來。
我們幾個都把頭往下低了低,心裏都有些負罪感,雖然侬老爹的死跟我們沒有直接關系,但終究也是因爲我們而死。一時,通道裏一片沉默,氣氛非常難堪。沒想到最後還是侬小玲打破的僵局,她把手往那人影一指,“那是小黑。”
聽到侬小玲的話,我們幾個頓時好像從困牢的枷鎖中從掙脫出來,氣氛一下就變得緩和了許多。但那也隻是一下,我們順着侬小玲的手指方向看去,都是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小黑?你指的是前面的那東西?”我驚訝的對侬小玲道。
侬小玲眨眨眼,顯得很是天真。她點點頭說:“是呀!”
侬小玲說的倒是很随意,可我們幾個卻我看看你,你看看我,都是一副極度的不可思議狀。就是這樣一個龐然大物,在侬小玲口中竟然像是變成了豌豆公主一樣,而且還說的那麽随和,好像侬小玲跟那玩意很孰若,就好像是她的玩偶一樣。
高四手馬上跟我使眼色,示意我問清楚。我隻好咋咋舌道:“那個...小玲...那玩意可不小吧?你怎麽叫他小黑呢?它跟你很熟嗎?”
話一問完我已經開始在幻想了,侬小玲叫那玩意叫小黑,那是不是說明還存在着中黑,老黑,男黑,女黑,非常黑,特别黑?正想着,侬小玲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答道:“跟一般的相比是有點大,但也沒大多少啊,爺爺就叫它們小黑,它們還抓過小白兔給我玩呢!”
它們!我擦!這玩意果然不止一隻。這下麻煩大了!就這眼前的一隻就夠我們大傷腦筋了,這要是直接上來個三四五隻,那我們真是神仙也難救了。高四手示意我們别慌,他轉過頭對小玲道:“小玲,你告訴我們,小黑有多少個?”
侬小玲小眉微皺想了想,“不知道哦,總之是很多啦。”說完,她還把兩手張開作環抱狀來形容其數量之多。
侬小玲一說,我頭皮就直發麻,但随後一想,侬小玲跟它們似乎很熟絡,或許可以幫我們渡過這一難關也說不定。想到這,我心裏才稍微有所平緩。高四手咽了咽口水,“那...小玲...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把小黑弄走?”
侬小玲挨個看了看我們,好像很不能理解的樣子。她道:“可以是可以,可爲什麽要把它們弄走啊?”
本來聽到侬小玲說可以,我們還有點雀躍,但她竟然天真的問我們爲什麽,這問題把我們弄的哭笑不得。看她有些不情願,我們又不好逼她,畢竟她不是成年人,先不說她的乖巧讓我們舍不得,要知道,我們還對她心存愧疚呢。
雖然侬小玲很乖巧,懂事,但她畢竟還是小孩子,小孩子還是需要誘導的。于是,高四手放下臉面,一臉和藹的對侬小玲道:“小玲,你看,你那小黑擋住了我們的去路呢,它如果不走開,我們是不是就過不去了呢?”
侬小玲聽高四手這麽一說,皺着眉頭想了一會,這才點頭說是。看她好不容易的一點頭,我們都差點想擊掌相賀了。高四手耐着性子道:“小玲,那怎麽才能叫走那小黑呢?”
隻見侬小玲也不答話,伸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放進嘴裏,然後猛地抽了口氣,接着,我們就聽到一聲口哨聲在通道裏響徹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