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塊牽涉到先天奇寶昆侖鏡的昆侖晶玉,表面上看起來十分誘人,實際上卻無甚價值。那準提聖人在千年前得到這昆侖晶玉時,當時就曾以神通推算昆侖鏡的下落,不料所得地結果竟然是“昆侖鏡不存于當世”!準提推算多次後,所得的結果都是一緻,因而放棄了對昆侖鏡的探索。能利用這樣一件“廢物”施展二虎競食之計,引發東方的實力對耗,自是再劃算不過。但是準提聖人卻沒想到千年之後同樣的是先天至寶一部分的鍾錘出世,否則不知他會不會有其他想法。
人都是貪婪的,尤其是擁有不凡能力的修仙者。雖然喬坤把消息散發了出去,但是真正能夠戰勝自己的欲念,退出這場陰謀的卻沒有幾人。而且在流言放出不久,歡喜使者一行人不知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這讓袁洪更感到了陰謀的氣息。眼中精光大盛,哼,你們要玩,我就陪你們玩到底。
子夜終于來臨,在各方密切關注下,海域中果然開始發生異變,先前還較爲平靜的海水忽然開始狂躁不安起來。巨浪洶湧,起伏動蕩,仿佛有什麽海妖在大肆作怪。不久,海中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央竟然緩緩升高,形成一個水柱,如同快速轉動的錐尖,尖端現出一點藍光來。
袁洪知道這海浪的異狀必定是西方教下施法所緻,暗笑歡喜使者等人的審美觀,若是他來策劃這場“開幕式”,聲勢和場面必定要強過數倍。
這藍光一出現,周圍呼嘯聲頓時大作。在藍光的映射下,隐約見到數道人影和光芒迅速飛來,但還未接近,就發出陣陣慘叫,紛紛落下海去。袁洪忽然想到日前蚊道人所做之事,心念一動,囑咐蚊道人朝下方潛行而去,專尋那死亡者的“遺産”,來個趁火打劫,但遇到截教中人必須給我帶回來。蚊道人一聽還讓他去幹老本行,連忙歡喜地應了下來,化爲無數細小黑蚊而去。
一時間,空中如同除夕之夜的焰火一般,各種法寶的光芒和聲響不時劃破夜空,泛出各色美麗的光芒,然而這種美麗所代表地,正是殘酷的死亡。
就在殺得一片混亂之時,天空中忽然升起一盞慶雲金燈來,放射出強烈的光芒,使整個夜空如同白晝一般。廣成子的身影出現在空中,張紫星看到赤精子、黃龍真人、清虛道德天尊等幾個面熟之人都漂浮在廣成子的背後,還有數名不認識的道人。廣成子喝道:“諸位與我闡教交好地道友,請賣個薄面于我廣成子,退出南海,我教必有所報!”
許多人見剛開始就傷亡慘重,而闡教勢大,又有聖人撐腰,不可相持,當下放棄了奪寶的念頭,來到闡教衆仙面前,略作行禮,匆匆退去,也有不少人并不賣帳,或原地不動,或潛伏暗處,伺機而動。
金靈聖母帶着一幹截教門人也飛了出來:“廣成子,天下非你闡教一門獨尊!今日奪寶,我截教絕不相讓!”
廣成子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金靈道友,我兩教同屬道門,何苦爲這區區晶玉翻臉動手?我奉玉虛宮聖人敕旨,來取這晶玉,道友當行個方便。”
金靈聖母冷哼道:“你闡教背後有聖人,我教莫非沒有?昆侖晶玉涉及先天靈寶昆侖鏡,我也是奉碧遊宮師尊之命來取昆侖晶玉,你倒是讓我?”
廣成子嘿嘿一笑:“道友既然如此強持,貧道也無話可說。今日奪寶,當各憑本事氣運,若有傷亡,也是天數,事後當不作計較。”
金靈聖母應道:“正當如此!此事一了,你我兩教皆不作計較!”
此時那漩渦之力漸漸衰弱,水柱緩緩降下,眼看那一點藍光即将再次沉沒海中,這立刻點燃了雙方戰鬥的導火索。
闡教距離最近的一位門人身化白光,朝晶玉迅疾飛去,眼看快觸及藍光,忽然落下一口鍾來,“铛”地一聲,那白光當即一頓,露出那闡教門人的身形來,捂住耳朵,做出痛苦之狀,緊接着,一道血紅劍光自天而落,将此人斬作兩截。
闡教衆人一見同門慘死,紛紛現出怒色,當下祭起各自法寶,朝截教衆人殺來。金靈聖母身先士卒率衆迎上,廣成子見金靈聖母來勢洶洶,自己身爲闡教此次行動地領袖,又怎麽能夠示弱,揮動手中寶劍迎上截教衆人。雙方捉對厮殺,雖勢均力敵,亦有不少傷亡。
這倒便宜了下方的蚊道人,看到闡教中人落下,立時有黑蚊迎上,霎時吸成幹屍;看到截教中人,立時祭起手中寶瓶吸入其中;到讓他得了不少好處。
赤精子地實力在十二金仙中名列前茅,道法精深,仗着陰陽鏡和紫绶仙衣,足踏兩朵白蓮,一邊用陰陽鏡連續晃倒對手,一邊硬挨法寶攻擊,一步步朝晶玉接近而去。那昆侖晶玉倒也奇怪,并不随水落下,而是漂浮在空中,輕輕起落,似有無形之手相托。
金靈聖母原本已經成功地壓制住廣成子,見狀顧不得乘勝追擊,大喝一聲,祭起四象塔,現出四象星辰之狀,朝赤精子直落而去。赤精子知道金靈聖母的厲害,在頭頂現出一朵慶雲,身邊紫光缭繞,那四象塔連砸數下,竟然是無功而返。
廣成子趁金靈聖母阻止赤精子之際,偷偷拿出翻天印來,朝金靈聖母發去。金靈聖母不防,背心中了一記。還好袁洪就隐在空中,百忙中黑色蓮葉發出爲金靈聖母擋了大部分力道,暫時沒有大礙。餘元見師尊被襲,怒喝着朝廣成子撲去。廣成子雖然道法精深,但餘元卻有金剛不壞之身,普通法寶難傷,運用翻天印卻又讓餘元躲了開來,當下隻好凝神應付。
此時接近晶玉的赤精子立刻成爲衆矢之的,受到了截教群仙的圍攻,那八卦紫绶衣和慶雲雖然防禦能力極強,卻也抵不過如此多的法寶,眼看就有衣毀人亡之危,赤精子當機立斷,大叫一聲,舍棄足下白蓮,化白光速退。那兩朵白蓮花在截教門人的法寶圍攻下,化成齑粉。
眼看晶玉就要落入截教之手,闡教随即飛出幾位仙人來,爲首一位腳踏一片蓮瓣,如同舟船一般,頭現慶雲,手中一把七翎羽扇,遙遙一扇,靠近的幾名截教門人被化作陣陣紅灰,消散無蹤。餘人哪肯罷休,紛紛祭出法寶,迎了上去。
這邊失去白蓮,正作調息的赤精子卻讓暗中的袁洪嫉恨不已。截教同門多數都是傷在他的陰陽鏡下,如不以陰陽鏡紅面照射,則必死無疑。又有日前的過節,立時趁着赤精子調息之機,飛身上來,硬破八卦紫绶仙衣的防禦奪下陰陽鏡,反手一掌把他扇出老遠。
在激烈拼殺一陣後。雙方似乎意識到了傷亡過大的問題。分别在金靈聖母與廣成子的指揮下,結陣對峙。一批人放出攻擊法寶後。一批人又利用防禦法寶出來抵禦對方進攻,局面暫時被穩定了下來。雖然依然打得激烈,但傷亡卻逐步在減少。許多潛藏在暗處的修煉者也趁機出來奪取晶玉,在力量的激蕩下,藍色的晶玉也開始在空中飛舞,所到之處,自然是一片激鬥。
軍荼利明王明王滿臉春風,眉梢帶着喜色。歡喜使者盤膝而坐,看着遠處如煙花般的璀璨,也是一臉輕松,輕聲道:“教主果然神機妙算,大計成矣!”突然就見晶玉逐漸朝自己這邊的上空飛來,軍荼利明王與歡喜使者暗暗吃驚,若是此時換了另一個奪寶的人,一定會大喜,但對他們這個隻想看熱鬧的觀衆而言,無異是個禍根,就算是被“流彈”傷到,也是劃不來的。
眼見藍光越來越近,而那些修煉者紛紛朝這邊趕來,軍荼利無奈之下,隻得隐身悄悄遁走。誰知藍光似乎認準了他,跟着他而來,這下差點把軍荼利驚個魂飛天外,顧不得隐蔽,運出遁術,飛速逃走。
讓他最擔心的事終于發生了,那藍光如追蹤導彈一般,他往西就跟着往西,他朝東就跟着朝東,而且速度極快,眼看就接近了過來。于是,一副有趣的現象出現了,一大群人爲了奪寶打得頭破血流的人得不到寶物,而寶物偏偏緊跟着一個不想要寶物的人不放。
在軍荼利心裏,這一點都不有趣。這隻能代表着他會成爲所有仙人地火力點。爲了擺脫這種現狀。他施展出準提親授的菩提遁術,帶着歡喜使者朝天邊疾飛而去,然而那藍光更快,沒等他完全展開速度,閃電般地出現在他的手中,原來是一顆珠子。軍荼利可不想要這個東西,暗暗叫苦。
可怕的是,這藍珠竟然牢牢地吸附在他的手掌上,任他怎麽甩都無法甩脫。後面的追兵哪裏曉得這些?隻道此人狡詐無比,趁雙方亂鬥之際,施展異術将晶玉吸走,紛紛怒喝着祭起法寶飛來,哪裏知道這位當事人也是受害者。
軍荼利罵了句“該死的”,心道這下可真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隻得逃命要緊,好在那菩提遁術速度奇快,足以和陸壓的長虹媲美,讓飛來的許多法寶都落了空。
廣成子等闡教十二金仙中人立時運氣縱地金光術直接追向軍荼利明王,一衆闡教門人也顧不得了。
軍荼利明王也是一見廣成子等人追得甚緊,急切間竟然沒想到要把晶玉交出來免除幹戈,隻是忌憚着廣成子翻天印的厲害,當下全速運出金光飛行。廣成子更加确定晶玉就在前方此人身上,如何肯舍。但軍荼利明王逃得甚急,倒來不及施展翻天印。廣成子忽然瞥見前方赤精子的身影,當即大叫道:“師弟,攔住此人,晶玉在他身上!”
赤精子被袁洪一掌打出戰場,飛出老遠,與晶玉失之交臂,正懊惱間,聽得廣成子之言,又驚又喜,急施水火神鋒,朝沖過來的金光砸去。歡喜使者此時已經反應過來,“明王,快把精玉扔出去。”軍荼利明王聞言,頓時醒悟,正要招呼一聲,将晶玉送給他。不意對方直接下殺手,要閃避已是不及。軍荼利明王無奈,隻得一咬牙,驟然變幻出八臂法身。法身陡然升高,朝水火神鋒迎去。
軍荼利明王法身與那水火神鋒一碰,神兵頓時凝固在空中。無法下落,但八臂法身所握地諸般法器也紛紛出現龜裂。軍荼利明王一句“道友慢來”剛出口,忽然後方那廣成子的翻天印如閃電般地落了下來,正中明王頂門,打的是萬朵桃花開,這一下絕對是緻命一擊。軍荼利明王八臂法身一震,露出難以置信的眼神,想要說什麽,卻已無力開口。赤精子水火神鋒一轉,正中歡喜使者紫府,死的不能再死。
赤精子伸手一指,明王的身體飄了過來,迅速從他身上搜刮出法寶囊與那顆昆侖晶玉,端詳了一陣,果然是那物,趕忙收入自己的法寶囊中。得寶後,一口三昧真火噴出,轉眼間軍荼利與歡喜使者被燒成一灘灰燼,死了個絕透。
這下變生肘腋,速度極快,廣成子趕過來時,赤精子已将昆侖晶玉收入法寶囊中,正施三昧真火燒屍。赤精子得手後,對廣成子說道:“多謝師兄助我得寶。”
廣成子見赤精子搶了先手,心中自是十分遺憾,想到橫豎是本門中人得寶,也不好再作計較,當下稽首道:“恭喜師弟了。”
赤精子對廣成子的幫助十分感激,将得自軍荼利明王屍身上的一朵八功德池金蓮花送給廣成子,作爲謝禮和補償,二人這才回頭會合一衆門人。卻誰也沒想到這昆侖精玉早被人掉了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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